杜河停留两日,收拾辽州残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次孙卫昭叛乱,刺史也参与其中,这人杜河杀得干脆,拉到菜市口斩了。城防暂由裴巨处理,政务由长史暂理。
李会熟悉边军,留下来协助裴巨。
另外一千人经过审讯,也得知他们身份,营州边防军,副都护被杜楚客鼓动,跨越辽泽参与围剿。
大厅内,裴巨望着他。
“东国公,这如何处理?”
“校尉以上,斩,余者放回营州。”
杜河果断下令,裴行方没有举旗,态度就没确定。虽说裴氏早绑定,可裴行方万一投魏王,幽州就堵住西进了。
把人放回营州,同样是种试探。
松柏第二天带来仆从军,跪在帐外请罪。杜河没有为难他,勒令他管束部众后,将他赶回建安县。
战前急需稳定,他不能再屠一部了。
“赵瑥。”
“在。”
“派人去扶州,命王拓南下辽州。”
“明白。”
杜河在屋中踱步,幽州态度没确定前,他必须做好准备。辽州是安东门户,绝不能被攻下。
安排好诸事,他去偏院寻人。刚一到门口,就听见几人谈话。
杜河探头过去,不由苦笑连连。
李锦绣在翻账本,轻笑道:“宣姑娘坐拥百万钱,怎么年年亏损,再这么下去,公子家底亏没咯。”
宣骄脸颊微红,嘴上却不饶人。
“我又不是商女。”
李锦绣轻叹一声,眼神充满哀伤。
“是了,你是公主。”
她做出自怜姿态,宣骄反不知所措,本意就还个嘴,并不想侮辱人。发布页LtXsfB点¢○㎡少女握着刀,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没有这意思。”
“知道啦。”
李锦绣眨眨眼,重新恢复笑脸,宣骄顿时反应被耍,气得想拔刀,最终也只愤愤说句狐狸精。
“谢谢夸奖。”
李锦绣毫不介意,见她要炸毛,又道:“公子现在要紧关头,咱们有什么不满,以后再说如何?”
“行。”
“商贾之事,你不擅长。这样,钱财归我管,人手归你管,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熬过眼前这关。”
宣骄点点头,道:“可以。”
“武玦当我助手。”
宣骄扫眼她身后,不满撇撇嘴。
“小狐狸精。”
武玦弱弱不敢作声,她昨天可是见过了,这姑娘杀人如麻。她再足智多谋,也怕这种猛人。
李锦绣笑道:“某人偷听这么久,不嫌累么?”
杜河笑嘻嘻出来,刚要打招呼,瞧见小公主瞪他,转身就往后走。
“你们忙。”
他逃离庭院后,才长舒一口气,李锦绣这女人,真能拿住宣骄。小公主满身火气,他留那里要挨揍。
李承乾正在看书,从窗里向他招手。
“哪里去?”
“找你。”
杜河走进屋内,这是辽州刺史府,条件比野外好太多。李承乾屋中烧着松炭,一身锦袍英俊不凡。
“养好了没?”
“差不多。”
“那明日出发。”
“好。”
李承乾答应一声,又叹道:“以往坐在皇宫里,只觉天下事不过如此。这趟跟你出来,才算见了世面。”
“你还有得苦头吃。”
杜河幸灾乐祸,又道:“找你有件正事,你亲自写封信,我让人送到幽州。裴督位置关键,尽量争取过来。”
“好。”
两刻钟后,驿卒奔出辽州。
……
十一月初,安东大雪封路。
雪水混着黄泥,路面又湿又滑,一千东州骑兵,在艰难前进。杜河压低毡帽,仍觉脸上僵硬。
宣骄戴着狐帽,纵马在他身边。
这种恶劣天气,马车不能走,李锦绣和武玦,各自披着皮裘,袖中还有暖炉,依然冻得缩成团。
“哥哥,这儿真冷。”
“再忍耐些,到了东州就好了。”
武玦没到过北方,最冷地方是并州。陡然到这冰天雪地,说话牙齿都打颤。
“小狐狸精。”
一个没有情绪声音,武玦愕然转头。
“干干……嘛。”
宣骄探手一提,她立刻腾空而起,在尖叫声中,稳稳落在马上,宣骄解开狐裘,将她包在里面。
“咿——暖和。”
武玦缩在怀中,亲昵蹭她下巴。
“别吵。”
“哦好。”
杜河顿时无语,女帝给调成什么样了,宣骄体质异于常人,不过能主动抱武玦,是他没想到。
杜河笑道:“娇儿,俺也冷。”
“爬。”
杜河吃个闭门羹,狠狠瞪武玦一眼,后者做个鬼脸,再度缩回怀中。李锦绣裹得严实,在坐骑上轻笑。
“大狐狸精。”
“干嘛——”
杜河顺手一提,将她搂在怀中。李锦绣羞涩不已,又贪恋他身上热气,索性缩进皮袄,只露一双眼睛。
李承乾冻得发抖,不禁出声抱怨。
“我也冷啊。”
武玦一路结伴,酷爱跟他作对。
“殿下抱马吧,马儿也暖和。”
“哈哈哈……”
众人齐齐大乐,队伍充满欢笑。
赵瑥等部曲对视一眼,也呵呵笑起来。似乎无论如何艰辛,主人总是充满乐观,永远不会无趣。
……
行军路上艰苦,却没有出问题,杜河原本担心,几个女人生病,结果适应后,她们还有心思赏雪。
穿过望波岭后,沿途风气陡变。
许多游骑出现,带着许多青壮,这些人满脸兴奋,似乎有什么好事。游骑见到大军,立刻上前施礼。
“参见大都护。”
杜河点点头,一指他身后青壮。
“这是何故?”
队正恭声道:“都护府征召士兵,这些是参军的人。大都护放心,我们没有强征,都有田地分配。”
“你们去吧。”
游骑离开后,李承乾疑惑不已。
“我闻大唐多人逃兵役,为何这些人还高兴。”
杜河目露怜悯,叹道:“安东太穷了,虽然海贸开通,也只惠及沿海。内地百姓穷苦,从军只为活路。”
李承乾道:“自古多苦百姓。”
杜河正色道:“安东尊殿下为主,你亦要认他们为民。将来民智打开,他们才会真心认同大唐。”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父皇教导过我。”
李鱼问道:“哥哥,要打仗了么?”
“快了。”
杜河脸色肃穆,他不能等太长时间,李泰在长安越久,地位就越稳固。
民心一旦归附,他们就再没机会。
七日后,大雪阻碍视线,杜河勒住马,一座雄伟城池轮廓,在雪中隐现,数百骑士如云,朝着此处赶来。
“东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