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消息传得很快,朝廷里很多人眼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两淮巡盐道这个位置,就是躺着不动,屁股下面都漏油。
以前是八阿哥占了很多年,现在终于空出来了。
有点门路的都在拼命找关系,都想祖坟冒青烟,让自己掉到那个火坑里。
因为所有上位者都告诉他们,盐道就是个火坑。
找的人如此之多,以至于拾安堂的生意彻底火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营业额同比增长了五倍多,逼得店长不得不从紧急从外地调货。
看着管家送上的来的礼单,胤祀无力地扔在一边:
“跟他们说,我病了,这些事情不要来烦我。
两淮盐道的事情,皇上自有定论。
让他们安心办差,不要钻营。”
吩咐完之后,又叫过暗卫,让他们悄悄查看,有哪些人阳奉阴违,背后里再去求别人。
老八这边在搞调查,老二那边在搞创收。
胤礽想了半天,也没记起前世经历过这事儿。
不过让这事儿一提醒,他记起了万永当铺的事情来。
前世任伯安也大出了一个风头,不过不是杀敌牺牲,而是弄了套《百官行述》藏在万永当铺,结果被老四抄回去一把火给烧了。
老二现在行事雷厉风行,果敢异常。
时任步军 统领衙门的托合齐,虽然还没有完全靠过来,但也是暗送了一大堆秋波。
想起万永当铺的事情之后,胤礽立即以失窃为由,让托合齐带兵围了万永当铺。
从里面搜出十多箱《百官行述》,得意洋洋地搬回了毓庆宫。
不过当他打开翻看之后,惊喜万分。发布页LtXsfB点¢○㎡
前世老四肯定是玩了把掉包记,弄了些假的烧给他们看。
把真正的《百官行述》藏起来了,用来要挟百官。
要不然以老四的刻薄性子,怎么可能最终胜出。
不过现在老四终于没有什么威胁了,不但清理库银没有露什么脸,后来几次跟老十的交锋中也丢尽了脸面。
现在干脆萎在府里,专心伺候怀孕的福晋。
现在《百官行述》到了他的手里,这就是一柄杀人的利器。
谁要是胆敢不听号令,他就可以让门人揭发他的阴私,让他万劫不复。
正在这个时候,传来两淮巡盐道出缺的消息,胤礽顿时乐坏了。
这个肥缺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这个“德”字用什么衡量呢?
那只有银子了。
于是老八退而观察人心的时候,老二组织人开始竞拍。
想要这个位置的,每人先交一万两银子,这是入门费,概不退还的。
然后再组织所有人进行竞拍,由出价最高者得到两淮巡盐道的位子。
胤礽完全可以安排自己的门人,可是他心里明白着呢。
那位置老八老九经营多年了,上上下下早让他们买通了。
不管换谁去,三两年内不会有任何起色,甚至有可能会替老八他们背黑锅。
现在他拿这个位置卖笔银子,回头那人去了任上干不下去,那可找不到他了。
老二想得挺美。
可是上书房几位,没有人告诉他,他正在拿着钓鱼的鱼饵,已经让康熙皇上送人了。
只是那人现在还在藏区高原上征战,所以才没有时间来上任。
现在京城的一切,在他们看来,都是一场闹剧。
太子胤礽无疑是这个闹剧的最大主角,但没有人告诉他。
北京城里的热闹景儿,胤峨是看不到的。
但是扬州城里的热闹,他却了然于胸。
福建水师撤了,盐帮消停了,漕帮悄悄离开了,现在开始官府唱戏了。
车铭暂代两淮巡盐道,初时还想着大捞一笔。
可是八阿哥的训斥却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老实地按着规矩办理相关盐务,倒没有翻起什么波浪。
扬州的盐商们本来想着趁着巡盐道出缺的空档,趁乱狠狠赚一波儿。
让车铭这么一弄,所有人都打蔫了。
赵大他们几个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下,当初任伯安可是亲笔签下的借据,现在人死账不能空。
他借下的银子,必须由巡盐道来还。
于是几十号盐商一起来见车铭,递给他一张清单。
上面显示,任伯安一共从他们那里借走了五百多万两银子。
“车大人,我们都是本份的生意人。
任大人以巡盐道的名义借的银子,自然得由巡盐道衙门来还。”
赵大慢悠悠地开了口:“欠账还钱,天经地义,车大人你说对不对?”
车铭拿过清单一看,所有扬州盐商都在上面。
借得最多的就是赵大,足足三十万两银子。
其他人少得有五六万,多的有十多万。
“各位,清单我看了。
谁有借据拿来我看看,我总要看看任大人当时是如何签的,对不对啊?”
因为是暂代,车铭根本不当回事儿,只是公事公办地要看看借据。
没想到一屋子盐商竟然全都愣神了。
他们都怕借据丢了空口无凭,结果这么多人都没有带借据,只拿来一张清单。
看到他们拿不出借据,车铭清咳一声:
“各位,我不说你们是空手套白狼。
但是既然没有借据,这张清单我是不敢收的。”
赵大一见急忙拱手赔罪:“车大人,是我们的错。
都以为别人带着呢,结果自己那份借据都没有带来。
车大人,容我们回家去取如何?”
车铭脸色一沉:“各位都是扬州的名流贤达,素来与朝廷合作。
这次本官就不计较了,要是再有下次,大棒子打出去。”
听到最后一句话,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哆嗦。
要是别人说要大棒子打出去,他们或许并不在意甚至会嘲笑一番。
可是眼前这个胖子那可是八爷的门人,正儿八经的扬州知府。
所谓破家县令,灭门令尹,说的就是他这个层面的地方主官。
赵大等人一齐起身施礼:“多谢车大人宽宏。
下次草民等一定提前做好准备,不敢再耽误车大人的时间,还请车大人谅解。”
随着赵大的赔礼,一张大面额银票悄悄塞进了车铭的手里。
车铭低头悄悄一看,竟然是三千两的银票。
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不显:
“行了,你们先准备好了再说吧。
来人,送客。”
这就是官与商的区别。
你就是有万贯家财又怎么样?
在官员面前,仍然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是可以随意被呵斥和打骂收拾的。
车铭等他们走后,立即亲见胤峨,把这些盐商的要求说了,然后为难地看向胤峨:
“十爷,任大人光荣了,可是这个窟窿怎么办哪?
五百多万两银子,任大人藏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