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行得到消息较晚,却也在赶往扬州的路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与噶礼不同的是,他的脸色十分凝重。
作为一名固执的汉臣,做到江苏省巡抚,几乎已经是他人生最巅峰了。
但是他仍然义无反顾地跟噶礼斗得不可开交。
在面对胤峨这个草包阿哥时,他最开始的时候跟噶礼想的几乎差不多。、
随着胤峨在扬州连着烧了几把火,他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胤峨这个皇子阿哥,绝不像京中传言那样粗疏无状。
从扬州的事情上看,怕是耷拉耳朵吃肉的。
想到此处,张伯行不由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坚持着赶到扬州。
这样起码可以跟胤峨见面了解一下,也不至于现在跟瞎子一样干着急没办法。
“加快速度,尽快赶到扬州。”张伯行挺直了腰杆。
他是汉臣,在读书人中有很高的声望。
很多读书读傻了的人,把他当成道德标杆。
不管什么时候,他的腰不能弯。
胤峨看着从杂货铺里搜出来的东西,差点儿笑出声来。
那个保柱也是神人,不但把所有经手的买官卖官事务,全部登记造册。
而且跟噶礼之间的往来信件,全部保管 得好好的。
甚至他悄悄黑下来的银票,都整齐地归档在一起。
这小子肯定是后世档案馆穿越来的,否则这整理归档的水平不可能这么高。
面对着这些东西,胤峨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打包装箱。
分成几部分,安排人秘密送回京城。
有这些东西在,噶礼的脑袋已经开始倒数了。发布页Ltxsdz…℃〇M
傍晚,就在噶礼的车队进了扬州西门的时候,送东西的车队则刚刚驶出扬州北门。
一进一出,一生一死,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噶礼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带人来到了万顺杂货铺。
看到大门上贴的封条,立即怒火中烧,直接一把撕了下来,让人把锁砸了闯了进去。
铺子里上上下下被搜了一遍,遍地狼藉就是最好的证明。
噶礼心里没底,保柱对他是忠心的。
但是保柱死得太快,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马脚。
沈厉就是个疯的,冲锋打仗是把好手,玩阴的就是个菜鸟。
看这里被搜查的样子,噶礼下意识地感觉到了恐惧。
他在江南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干的事儿却很可观。
要是让康熙知道了,不要说顶戴花翎了,连脑袋怕是也难保。
“回大人,里面看了,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亲兵的报告让他心里稍安了一些,也许保柱那个奴才是个妥实的。
噶礼这时才发现刚撕下来的封条上面盖着钦差关防大印,不由地愣了。
他撕的时候根本没有细看,原以为是扬州知府的封条。
他作为一省总督,把下级知府签发的封条撕了,车铭又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现在,这封条竟然盖的是钦差关防大印。
这意味着,封条就跟皇上亲自贴上去是一样的,可是他却随手撕了。
尴尬了,这怎么办?
噶礼想了一下,干脆装不知道吧。
反正天色也暗了,老眼昏花看不清也是实情。
只是这样一来,还没等交锋就先弱了气势,着实让噶礼很不舒服。
“来人,拿我的札子去盐道衙门。
告诉他们,我明天一早前去拜访敦亲王。”
噶礼说完,扭头带着人马直接去了在扬州的别院。
这座别院占地百亩,是一位盐商卖给他的。
花了他足足一百两银子,让他心疼了很久。
不过一两银子一亩园,似乎并不怎么吃亏。
进了院子简单洗漱之后,噶礼边吃晚饭边问道:
“张伯行到什么地方了?”
亲兵上前回道:“回大人,他们晚了两个时辰,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进城。”
噶礼点点头,随手摆了摆手:
“你们去城门,把张伯行挡在外面,不让他进城。
就说黑天瞎火的,没法判断身份,不宜开门。
请他别处休息,明天上午再来。”
因为噶礼的阻拦,虽然贵为堂堂一省巡抚,张伯行愣是没进了扬州城。
只好在城门外停下来,倒在马车里糊弄了一晚。
第二天天一亮,扬州城西门大开,张伯行立即带人进了城门。
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亲兵出手,把西门的城门官儿给绑了堵住嘴丢在城门前罚跪。
等他带着人赶到盐道衙门,却见大门口噶礼正满头大汗地等在那里。
张伯行心知昨天晚上肯定是噶礼使坏,看他现在的狼狈样,心里十分痛快。
整了整衣服走上前,冲着噶礼一拱手:“参见总督大人。”
噶礼看到张伯行过来,心里莫名烦闷,却也不好在这里发作。
只好假笑一声:“张巡抚,真是辛苦你了。
王爷都到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总算是有空来请安了?”
“总督大人谬赞了。
本抚不过是上行下效而已,王爷要怪起来,下官赔罪就是了。”
张伯行歪嘴一笑:“总督大人却是何时到的?
之前不是说坚决不肯来扬州,非要等着王爷去江宁见你吗?”
噶礼脸色一沉:“张伯行,这里是王爷门前,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随便乱说。
要是说错了话,这里可没有人帮你遮挡。”
张伯行一拱手:“多谢总督大人提醒,下官明白了。
大人,王爷竟然没有见你?”
噶礼脸色通红,不知道是气的急的还是太阳太大晒的。
张伯行索性不管他,亲手拿了自己的札子上前交给骁骑营军士:
“劳烦通禀王爷,江苏巡抚张伯行请见。”
那军士弯腰接过札子,转身往府里走去。
噶礼凑了过来:“张大人,你几天没洗澡了?
这一身酸臭气,就来求见王爷,有些不大恭敬吧?”
“君子论心不论迹。
回头我向王爷认真解释一番,想来王爷定然可以理解并且原谅我的。”
张伯行语调轻佻:“只是到时,怕是噶大人要好好解释一番了。”
噶礼低声一笑:“我解释什么?
又不是我让张大人不洗澡就拜见王爷的。
张大人,你这栽赃陷害的功夫,还需要好好练练才行啊。”
听他这么说,张伯行也笑了:
“是啊,我是要比照大人好好练习一番才行。
之前张某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栽赃陷害,自从跟大人共事之后,这方面的经验越来越丰富。
这个自然要多谢噶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