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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末沙皇扩张领土到了极限,大臣库罗巴特金赤裸裸地在日记中写道:“我们皇帝脑子里有伟大的计划:为俄国夺取满洲(东北),吞并高丽(朝鲜半岛),占领鞑靼(外蒙),他还梦想把东突厥(新疆)和西藏列入自己治下”。发布页LtXsfB点¢○㎡
沙俄领土扩张的胃口太大,嗜土如命。
别洛佐沃斯基、瓦连京、列宾这些流亡者几乎均有这样的情结,列宾最强烈,别洛佐沃斯基次之,瓦连京最淡,最理性却又最有理想。
以至于彭北秋都怀疑瓦连京有共产主义倾向。
从晚清,到袁世凯,到北洋和国民政府,不管什么手段,基本保住了这片国土。
彭北秋将这些日子的观察与思考,写了一份报告《关于上海流亡白俄的思想动态》,发给了总部。
法国大革命期间,沙龙不仅是思想的交流地,更直接介入了政治斗争中,其中,罗兰夫人的“罗兰夫人第二沙龙”在大革命期间就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罗兰夫人第二沙龙”成为大革命期间吉伦特派的集聚地,并在吉伦特派下台后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思想动态极其重要。
戴老板,郑副处长看了之后,大为赞赏。
老唐也看到了这份动态报告,非常认同,当即转发给了调查科,并呈了上去。
作为他曾经的秘书,老唐是很认同彭北秋的,但是,一想到沈培与他的事,就如同一根针刺般。
他也是男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古今中外,男人很难过那道绿油油的坎。
蔡子坚看到了这份报告,不禁感慨:“既生喻,何生亮。”
他对黎明解释说:“我与夏泽有喻亮情绪,与彭北秋相比,更多的是佩服。”
黎明说:“你甘拜下风?”
“不是。”蔡子坚摇摇头说:“我是欲取而代之,他越强,我越要打败他。”
黎明面无表情:“我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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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老板成为情报头子,也是因为他的一份报告。
1926年,30岁的戴春雨在朋友毛人凤和胡宗南的资助和鼓励下考入黄埔军校六期骑兵科,正式改为“戴笠”。
那时候,正值国共第一次合作,双方渗透黄埔军校,并控制了政治部和各级党部。
戴老板暗中观察,悄悄记录共产党员的活动,积累了大量情报。
1927年,蒋发起残酷的清党,清理国民党内的共产党势力。戴老板交出自己整理的详细情报,出卖了军校的二十多个中共党员!
这些人都是他的同学、学长、学弟。
这些人都被杀害了。
他是靠出卖而上台的,其谄媚与狠毒,令人发指。
在政治学里有一个经典的规律:当一个独裁者陷入内忧外患、对周围的所有人都失去信任的时候,他任免人的标准就会退化到极致:
不再看能力,不再看资历,甚至不再看所谓的派系,他只看两点:第一,你对他个人的忠诚程度;第二,你帮他干脏活时够不够狠。
毫无疑问,戴老板完全符合这两点。
这一招让蒋介石刮目相看。
从此,戴老板加入北伐战争,正式踏上情报之路。
但是,此人也确实有手段,北伐期间,戴老板化身“独行侠”,单枪匹马奔波于津浦和陇海铁路沿线,搜集军阀情报,帮蒋平定各路军阀,立下汗马功劳。
蒋介石夸他:“文可安邦,武能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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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三月下扬州。
一位名叫胡焕庸的中国地理学家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对角线,从东北的黑河一直延伸到西南的腾冲。这条线一画出来,数字令人震惊:线的东侧只占国土面积的43%,却聚集了94%的人口;线的西侧占了57%的土地,却只住着6%的人。
这就是胡焕庸线。
在这条线的东侧,有一座城市,在明清时期是整个中国乃至东亚地区资本最为集中的地区,规模最大的金融中心,其繁荣程度如同民国世界之伦敦、上海。
这就是扬州,
扬州,古称广陵、江都、维扬,
春秋时代的运河,汉代广陵王的墓,南北朝的古刹大明寺,隋代迷宫、隋炀帝陵,唐城遗址,宋元时期的普哈丁墓、仙鹤寺、平山堂以及明清时期的楼、台、亭、阁、园林等,更使古城扬州放射出夺目的光辉。
朱愚说:“你去过扬州吗?”
“当然。”
“你是什么感受?”
“震撼。”彭北秋说:“我第一次去,为她的繁华而深深震撼。”
“还有呢?”
“我看到了生命的卑微,同时也看到了生命的伟大。我看到了人性的卑劣,同时又看到了人性的光辉。我看到了悲惨的故事,但恰恰从悲惨的故事看到了真情。”
朱愚惊讶:“你居然看到了这些?”
“是的。”
彭北秋说:“我心怀怜悯地读着他人的人生,但我从中看到了同样值得怜悯的自己。被我们遗忘的东西,往往是我们最应该记住的,这些却也从心灵的最深处深深的震撼着我们,冲击着我们快要麻木的心灵。”
他长叹这一口气:“这就是这座出扬州瘦马的城市。”
他的眼中满是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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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可惜,这不是暮春三月,而是一个冬雨绵绵的日子,就在这个日子,彭北秋带着朱愚、阿宝,一个司机,坐着一辆轿车,轻车简从,来到了扬州站。
没有事先打呼,直接就到了站里。
站里的人措手不及,看到区长来了,纷纷立正、敬礼。站长牛莱却不在,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等半小时后,牛莱得到消息赶回来,朱愚已经将站里的发报机检查过了。
牛莱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脸上总是带着严肃,身形敦实饱满,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她几步冲到彭北秋跟前,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连声开口请罪,言语间满是惶恐:“区长,我不知道您今天过来,我刚才去市里开安全调度会了,是我的失职,请您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