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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东境战报大医官

    “沈将军要段千溯的命?可他是大宗师啊。发布页LtXsfB点¢○㎡”


    公孙垣道:“他在大宗师里,都是名列前茅的。”


    “京都之中,难道就他一位大宗师了吗?”


    沈宁勾唇一笑,眉梢轻挑,有几分难言的恣肆,眉间自信张扬,仿佛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将相之势。


    她笑望公孙垣。


    公孙垣脊椎骨一震。


    “将军的意思是……?”


    “如垣老所想,家中有位尚未成婚的夫婿,正是大宗师之境。”


    “但皇上也是大宗师,还培养了部下……”公孙垣说到这里,猛地反应过来,“懂了,我懂了,沈将军,原来你是想按兵不发,假装不知晓是大燕皇帝为主谋的消息,打算逐个击破?先从段千溯下手?”


    而这,正是沈宁之意。


    沈宁愿和公孙垣一同谋划江山社稷之事,也是因为公孙垣作为个谋士,还算是合格的,抛开老迂腐那一套,是个能商榷大事的人,且不说这么多年来对东境百姓颇有贡献。


    对沈宁而言,只要一个人,愿意为老百姓出谋划策求生存,便算是个值得钦佩之人。


    哪怕公孙垣看不起她。


    更何况,瞧不起女子的,不是公孙垣一人,而是这个时代罢了。


    “好,好啊。”


    公孙垣大笑,“这样做是对的,徐徐图之,可谋大业。段芸芸在我们手中,证据确凿,段千溯大宗师又如何,雪女城主座上宾又如何,我们师出有名,有理有据,宰杀他正如瓮中捉鳖。强龙尚且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他还算不得什么强龙。”


    他看了眼不动如山的沈宁,心中有太多的惊涛激流和震撼。


    回首想,北幽城。


    那样的险境,沈宁一伙人,竟撑到了天明。


    宫武宴诛太子。


    这一系列的事下来,公孙垣不得不钦佩。


    沈宁是个有大才的人。


    哪怕她很年轻。


    即便她是个女子。


    郑夫人笑望着沈宁,眉梢眼角都有骄傲自豪之色。


    “这样一来,元和皇帝不得不除掉段家,而且雪女城就算和大燕皇帝有所合作,只怕也会中止。”


    “正是。”


    “沈将军雄韬武略,在下佩服之。”


    郑夫人朝沈宁抱拳。


    沈宁作了作揖。


    郑夫人的儿子郑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母亲一个眼神威严极致看过来。


    儿子当即大气不敢出,低着头做人,觉得鞋尖儿怪好看的。


    他总觉得母亲作为沈宁的小舅母,称沈将军太过于生疏了。


    但却不知母亲的用心良苦。


    四下谋事之人众多,还有公孙垣这个不重女流的老匹夫在。


    郑夫人以将军称之,才是真正的尊重。


    “届时——”


    老王爷目光一亮,接过了话茬侃侃而谈:“皇上就算怀疑沈将军转道东境,也没有证据,可以说是沈书白、沈钰两位公子在雪女城调查的消息,请奔雷宗和郑家出面相助。好,好啊,不过,北疆那边,当真安稳吗?”


    这才是老王爷所关心的。


    若因为来援助东部而失北疆,是他完全不想看到的。


    哪怕死,也会死不瞑目。


    抱憾终身。


    沈书白轻笑:“老王爷放心,郑家早就去武帝国了,北疆之事,定能阻止。”


    沈钰点头:“五弟沈修白和衡阳宗师后面也去了武帝国。”


    “那就好,那就好。”


    老王爷松了口气,再看向沈宁,目光复杂,叹声连连。


    公孙垣忽而看着沈宁,冷声质问:“沈将军,老朽问你,你当真就没有半点私心吗?”


    “公孙老先生,你这是何意?”老王爷皱眉。


    他待公孙垣如异姓手足,亦认可公孙垣的才华。


    但公孙垣生来傲慢之人,今日更是屡次三番挑起祸端。


    “沈将军,是东境的恩人。”


    老王爷咬着牙压低声音提醒。


    公孙垣垂首沉声回:“王爷,属下知晓,只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话音才落,抬起眼帘看向沈宁。


    灰浊的眼眸,苍茫而又犀利,好似首次出鞘的寒刀宝剑。


    公孙垣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老朽在京休整时,听闻一桩旧闻,关乎张霁和沈家三爷的。就在沈将军出征的日前,张霁在京都驿站将沈三爷揍了一顿,至今卧床不起。沈将军,老朽问你,你可有私心。”


    沈钰、沈书白脸色微变。


    公孙垣知晓此事的内情,不是普通的斗殴。


    那前尘往事,事关沈国海晚年的名节清白。


    “在座诸位都有眼睛,难道本将的私心还不够明显吗,还需要垣老特地点出关键所在?”


    沈宁笑了笑,换了个姿势交叠起双腿,笑望着公孙垣。


    这般的坦然,倒是让公孙垣哑口无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张霁害我三叔生死一线,至今还在鬼门关徘徊游荡,本将要他命,何错之有?本将并非公报私仇,就算没有过节,这条路,这件事,合该是这么走,这么做。理所当然的范畴内,本将有这么几分私心,错了吗?还请垣老指教!”


    沈宁直视公孙垣的眼睛。


    她这般磊落地见招拆招,倒让公孙垣无法反驳了。


    “沈将军无错,这份私心,顺理成章,孝义两全。”


    越是接触,公孙垣越发现沈宁的厉害之处。


    年纪轻轻,就有很深的城府和谋略不说。


    这份胆识气魄,纵观八荒六合,雪女武帝列国间,也当属一代翘楚,女中豪杰。


    “既是如此,那便这么办了。”


    沈宁虚眯起了黝黑的眸子。


    举手投足,浑然天成的大将之气。


    仿佛生来就该是坐镇三军的统帅。


    哪怕她身量纤纤着裙钗,不是男儿郎!


    ……


    京都收到战报,已是一段日程之后了。


    大燕皇朝的密室,一如既往的阴暗血腥。


    元和皇帝最近来得格外勤。


    “父皇,现下,东境应当血流成河,沈凤仪会亲自屠了他们。”


    “届时来京,用世人都惧怕的嗜血狂刀,斩下沈家人。”


    “父皇,你说,我燕家才是帝星所在,皇权真命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沈家执掌朱雀刀,朕是日日难纾,夜夜难眠啊。”


    “好在,都要死了。你不是喜欢他们吗,到时候,就把他们头颅割下来,送给你,陪着你,多好。”


    元和皇帝笑着给明岳帝喂饭。


    目前以明岳帝的身体状况,只能喂一些流食。


    明岳帝死活不吃,元和皇帝就强行喂下去,眼神发狠如恶魔。


    明岳帝满目都是憎恶的光泽。


    哪怕一字不说,元和皇帝也知父皇巴不得自己死。


    “砰!”


    元和皇帝把手中的碗连带着精心熬制的汤摔倒地上。


    他揪着父皇的衣襟说:“那沈家小六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给她赐名,还是凤仪二字,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得到你的赐字。罗刹才是最适合她。”


    声嘶力竭地低吼。


    父子如仇敌。


    明岳帝死死地瞪着他。


    一言不发。


    身体震颤,脸庞和嘴角都在痉挛抽动宛若中风。


    “噗嗤。”


    良久,明岳帝一口鲜血吐到了元和皇帝的脸庞。


    两眼发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奄奄一息不知生死。


    他绷直的躯干,倒在了元和皇帝的怀里。


    元和皇帝抱着父亲,愣了一下,而后歇斯底里地大喊:“来人,来人啊,快来人啊。”


    “父皇,别,别死,别吓我,你不准死。”


    一直处理密室之事的医官来时,就看到平日威风八面的元和皇帝,而今泣不成声像是个孩子,满目血红难分瞳仁的黑和白,两只手颤颤巍巍的软若无骨没力气,却还在强撑着拥抱着明岳帝。


    看见跪地行礼的医官,不顾帝王形象,瞪目过去,满面泪水,还有两行眼泪簌簌不断往下流。


    “还愣着做什么啊?”


    “救人啊。”


    “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拿你是问。”


    “拿你陪葬。”


    医官喉结滚动惶恐到了极点。


    连滚带爬来到明岳帝的身边。


    后边又匆匆来了几位医官和侍者。


    密室里忙前忙后乱成一团。


    元和皇帝坐在隔壁的屋子,垂在桌上的手攥紧成拳,用力过猛使得手背青筋暴起,耷拉着眉眼,整个人湮灭在阴影里。


    “皇上。”


    陈喜匆匆而至,为元和皇帝点上了灯,又添上了元和皇帝最喜爱的热茶,“喝一口茶,暖暖身子吧。”


    “轰!”


    元和皇帝一挥袖袍,茶盏和托盘都摔倒了地上。


    溅在陈喜的衣袍。


    陈喜连忙跪地求饶。


    元和皇帝却是钳制着他的手腕,逼近了,赤红着眼睛,嗓音嘶哑地问:“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朕没允许他死,他怎么能死!朕可是真龙天子,九五之尊,朕不许他死,那地下鬼神阎王凭什么在朕手中夺走他的命?!战报还没回朝,他还没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陈喜说了些什么惶恐带着安慰的话,他听不清了。


    他抱着头,低吼出声,一声又一声。


    而后凄惨地哭了出来。


    “不能死,不能……”


    他这辈子,还没听明岳帝对他另眼看待。


    他绝不会让明月帝死的。


    “不管医官要什么药,都给他们取来!”


    “就算是龙心凤胆,是人血人骨人肺!”


    元和皇帝嘶吼瞪目:“去——啊——!!”


    “是,是,老奴这就去。”


    陈喜弓着身子满背的汗,跌跌撞撞往外逃。


    一刻钟后,又回来。


    “皇,皇上,医官们暂时吊住了一先,先皇的命,能保两日,还得请大医官来才行啊。”


    “大医官?还不去请!!!”


    大医官,是密室医官之首,医术最是高明不过。


    元和皇帝舒了口气。


    待他平稳缓和,抬起了脸。


    烛火摇曳在阴翳的瞳孔。


    他咧着嘴笑了。


    “父皇,你可得好好活着,好好看一看东境战报。”


    次日朝堂,东境战报已至。


    从东境急行来的传令兵,跑死了几匹快马赶来。


    “东境莫非……”


    周老丞相看着传令兵,呼吸不顺,被身后的官员扶住。


    文武百官俱在此。


    其中还包括了沈国山、沈国祥。


    此外,还有楚夜和诸位皇子。


    五皇子沉了沉眸,心中有了数。


    九皇子自从为母报仇,心思不再那么沉重了。


    元和皇帝将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说,快说,东境发生何事了!”


    他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去,着急不已,满面焦灼,倒真像是一个心系民生多艰的好皇帝。


    浑浊的眸子深处,有着一股迫不及待的炙热,隐隐要破开沉寂而出。


    余光淡淡扫了沈国山。


    这朝堂,好一出大戏。


    他元和帝,是唯一一个看戏之人。


    “回禀皇上,段千溯大宗师之女,段芸芸的女儿,携十五万兵马,且都是个中好手,精锐之部,突袭东境。东境细作无数,里应外合,而十万东境军不再城中,使得段家军来城中作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传令兵,是沈宁亲自点的。


    来朝回禀的话,也是沈宁教授。


    并不直接道出最后的结果。


    她要元和皇帝在欣喜之中,突然绝望。


    如若晴天霹雳。


    暂时动不了元和皇帝,合理的戏耍一番还是行得通的。


    果不其然。


    元和皇帝听闻此事,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面上虽还是镇定如初,胸腔内却是心花怒放。


    东境的传令兵匍匐在地,继而道:“关键时刻,沈将军带着北行之军出现了,还有雪女城郑家、奔雷宗的相助,使得东境逃过被屠的局面,不仅守住了东境,还生擒了段千溯之女,段家段芸芸。”


    元和皇帝的面色僵住。


    大气都不敢出的朝堂,忽然兴奋。


    方文宣看着那传令兵,问:“沈将军,是此番北行的兵马大元帅,怎么会出现在东境?”


    传令兵回:“沈将军得到雪女城郑家的消息,郑家发觉北疆之乱,就派人前往武帝,我朝宗师李衡阳,也单骑孤身赴武帝国。北疆战事暂时止住,不日后便会有消息传来京中。沈将军得知此事,当机立断,转道前往东境,好在赶上了,否则的话东境寸草不生,死伤无数,重现北幽城之惨烈,我朝便要失去东部。”


    文武百官听得此事,背部好一阵虚汗。


    这两个月里,竟发生了如此的事情。


    实在是可怕!


    如若北行军未曾转道前往东部。


    后果,不堪设想。


    “好,好啊,幸好。”周老丞相高兴到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眼睛都红了一圈。


    沈国山和沈国祥对视了眼,而后踏步走出,单膝跪地。


    “皇上,段千溯此番来京,实乃蹊跷,而今发生如此大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不仅想要东境,只怕还想要我上京城!请皇上即可下令,处死段千溯!”


    “请皇上处死段千溯。”


    周老丞相高声道。


    百官们俱都作揖颔首。


    元和皇帝垂着眼皮,谁也不知他在想着些什么。


    半晌,他大笑出声。


    “好一个兵马大元帅。”


    他从御座踏步鎏金台阶走下,激动不已,两手发颤地托着沈国山两侧的肩膀将其扶起,“仲父,你个朕,给大燕,生了个好女儿啊,当机立断,将门虎女,保下我大燕东境。”


    “陛下,东境之乱,祸起段家。”


    “北疆有南岳、武帝虎视眈眈,若还要彻底得罪雪女城吗?”方文宣问:“沈老将军,祸起段家不佳,但他可是大宗师,他还是雪女城主看中的人,若雪女武帝都对我大燕虎视眈眈,腹背夹击,大燕须得夹缝之中求生存,遭殃的还不是生民!凡事都不可偏激,须得从大局观出发,你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都是应该的,须得为整个大燕的江山社稷和万民着想啊!”


    元和皇帝略微思忖,稍稍点头,“方爱卿此言有理。”


    “方丞相,如若北疆战时中止,就不是腹背受敌。”周老丞相冷笑,“你倒是会算,段家是段家,凭什么代替雪女城,如若是这样,郑家岂不是更能代替雪女城?郑家还是沈老战神的岳家。雪女城江湖气,嫉恶如仇宗门派,只怕雪女城主得知段千溯所为,也不会放过吧。我朝不是懦夫,东境固然是捷报,但就算赢了,依旧有无数百姓惨死,有无数将士英魂不得落叶归根!方丞相此番算不算是胳膊肘往外拐呢?!”


    周老丞相竭力喊道:“请皇上为东境英魂雪恨,赐死段千溯。”


    “段千溯可是大宗师。”方文宣道。


    “谁还没个大宗师了?!”周老丞相冷眼瞧着方文宣,“沈大元帅的未婚夫,不就是大宗师?!”


    “请皇上下令!”


    沈国山跪地道:“还东境百姓一个公道。”


    文武百官异口同声。


    “皇上,大宗师请见。”


    侍卫通报。


    “沈尊来了?快快有请。”


    沈大宗师沈尊白袍着身,面具下有一双寒潭清雪般的眼眸,疏朗俊雅,气质卓绝,步履从容而至金銮殿,为大宗师的他无需行礼。


    “沈尊怎么得空来殿上了?”元和皇帝问。


    “本尊这两日察觉驿站有动静,段千溯恐要带着人出城。”


    沈尊缓声道来:“众所周知,那张霁残忍无情,打了沈家三叔,至今在床,本尊自要多加观察。故而,再加上段千溯来京蹊跷,段千溯之流有所动静,本尊即可来此告知诸位,沈将军尚未回朝,这段千溯,可走不得。”


    “沈大宗师来得正好。”周老丞相将东境之事一一告知。


    沈尊诧然:“还有这等事?”


    “当真如此!”


    周老丞相说罢,面朝元和皇帝,再度匍匐:“皇上,天助我大燕啊,还好有大宗师把消息带来,事不宜迟,请皇上赐死段千溯,有沈大宗师在,他段千溯走不了!”


    事已至此,文武百官目之所至,元和皇帝不得不下令。


    “沈尊,此事,便拜托你了。”


    “你携麒麟军,擒下段大宗师。”


    沈国山听到麒麟军,眼皮掀动了下。


    沈国祥眉头紧紧地蹙起。


    这几年里,好事轮不到麒麟军。


    这等事,倒是想起了麒麟军。


    段千溯到底是大宗师,身边一伙人,再加上张霁之流,可不是好拿的。


    “皇上,恐有不妥。”沈尊沉然道。


    “此话怎讲?”


    “若黑甲军、禁卫若不派出去的话,恐失民心,本尊也是为了皇上着想。”沈尊声线平稳淡漠。


    元和皇帝咬牙,“麒麟军乃我大燕第一军,不过沈尊言之有理,就让苏统领带着黑甲卫、麒麟军,由沈大宗师亲自去擒那段千溯吧。至于仲父……”


    元和皇帝顿了顿,便道:“仲父年事已高,伤痕累累,这等事,就不要麻烦他了。”他绝不允许麒麟军和沈国山同时出现。


    “那可不行。”


    沈尊又道。


    元和皇帝皱了皱眉。


    沈尊作揖:“皇上,本尊还年轻,不知世事,需要沈老将军指点。”


    “沈大宗师……”元和皇帝就要反驳,却被沈尊打断。


    “沈老将军横竖都是本尊的岳父,本尊也想和岳丈大人多有交道,皇上便了却本尊这个私心吧。”


    沈尊说得冠冕堂皇,还厚颜无耻,落在元和皇帝眼里极其可恨,偏偏人家理直气壮,私心坦荡荡,元和皇帝还不得拒绝,只好点头应下。


    就这样,沈尊、沈国山、苏统领带着黑甲卫、麒麟军直奔驿站。


    东境战报,使这京都,轰然平地雷。


    就连皇宫各处,都是惊得不行。


    五皇子皱起眉头,走出金銮殿,迎着日光,脑子里都是不解。


    他想不通。


    很想不通。


    沈宁怎么就敢直接转道去东境。


    就不怕从未打过交道的郑家欺骗自己吗?


    那沈宁可是立下军令状的。


    再者,就算她想转道,其他人又怎么会同意呢?


    陈禄章、周永顺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北行的将士们也都愿意转道?


    太多的疑问徘徊在五皇子的脑海里。


    他疾步匆匆,恨不得立刻回府。


    方文宣看着五皇子离去的背影,虚眯起眼睛,皱起了眉头。


    然后抬头看了看碧空如洗的穹顶。


    这大燕的天,莫不是要变了?


    元和皇帝则在退朝后直奔书房,把好些东西砸烂,气喘吁吁半晌难消怒气,直到为明岳帝治疗的大医官来了,方才去到密室。


    大医官背着药箱,戴着斗笠。


    “大医官,还请速速救他之命。”元和皇帝急道,言语之中颇有几分尊重,可见大医官的地位之高。


    “臣这就来。”


    大医官放下药箱,摘掉了斗笠,露出了一张浑然苍老的脸。


    正是……


    魏老先生,魏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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