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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拜天在李府陪李双月及她的家人吃过晚饭后,被李凯云这位大舅哥亲自送回了他的小院。
今天去李府拜访的过程,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许多。
李伯父毕竟是军伍出身,性子相当直爽。
在李拜天送出生命之泉后,他便完全没了之前的架子。
晚宴上,酒过三巡,喝到尽兴处,老李竟然开始和李拜天称兄道弟起来。
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的老相识。
要不是李双月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拦着,只怕老李就要拉着李拜天当场结拜成兄弟。
李拜天从屋里拽出两把摇椅,在院子里并排摆好。
他就那么靠在其中一把上,吹着晚风,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开始放空自己,任由思绪慢慢沉淀。
没让他久等。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道轻盈的身影便落在了他的身旁。
李双月来了。
李拜天没有起身,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拉住了李双月那如玉般温润的手掌,笑着道:
“坐,歇会儿,陪我看会儿星星。”
“嗯。”
李双月乖巧地应了一声,在另一把摇椅上坐了下来。
两把摇椅紧挨着,他们手拉着手,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仰望着天穹上那片璀璨的繁星。
夜风轻柔,星光如水,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而美好。
“天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嫁给你?”
李双月侧过头看向李拜天,眼神里带着几分向往,轻声问道。
李拜天转过头,对上李双月那双似水柔情的眼眸,郑重地回了一个字:
“很快。”
李双月眼中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不过她很快微微垂下了眼眸,不让李拜天看清她眼底的情绪。
随即,她有些羞涩地开口道:
“我有些等不及了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话音里带着几分撒娇,几分期盼,还有几分少女的娇羞。
李拜天拉着李双月的手轻轻一用力,李双月整个人骤然腾空而起,下一秒便被他稳稳地拉入了怀中。
他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安慰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不会让你久等的。”
“恩。”
李双月紧紧的靠在李拜天的胸膛之上,声若蚊蝇般的回道。
星光闪耀,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在静谧的夜色中说了一整晚的悄悄话。
从过去的趣事聊到未来的打算,彼此的心跳在夜风中交织成最温柔的节奏。
直到天色微亮,李双月才慌忙起身,轻手轻脚地跑回家里。
再晚回去一会儿,就要被家人发现她夜不归宿了。
那样的场面,想想都让她脸红。
眨眼之间,一个多月的时间匆匆而过。
李拜天终究还是要启程,赶往下一个城市了。
旭日初升,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卫彭县城的城门上。
城门处,李拜天带着李双月和怎么也甩不掉的小电灯泡钟蓉,在李双月的父亲李弛、母亲黄思雨以及她大哥李凯云一家的目送下,骑着快马,身影渐渐远去。
直到李拜天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李弛才收回目光,带着妻子和儿子转身坐上了旁边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
李家三人是悄悄来送行的,并没有带其他任何人。
三人上了马车之后,李凯云便自觉地接过赶车的工作,坐到了车夫的位子上。
李凯云熟练地一挥马鞭,清脆的鞭声在空中炸响,马车便缓缓启动,沿着官道朝城中返回。
车厢内,李弛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对着车帘处的李凯云说道:
“凯云,你今日不要去军营了。乔装打扮一下,一个人到街上暗中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真的所有人都忘了小天的存在。”
“好的,父亲。”
相对于李弛的谨慎与小心,李凯云却显得有些蠢蠢欲动。
他心里也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同样很想知道,如今的卫彭城,是不是真的只剩下了他们一家三口还记得“那个人”的存在。
“老爷,你说,双月的记忆会不会被……被……”
黄思雨对着李弛欲言又止,话说到一半便吞吞吐吐地停了下来,似乎不太敢把那个猜测说出口。
但李弛却是瞬间理解了自家夫人的意思,抬起手轻轻一摆,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夫人,你太多疑了。”李弛摇了摇头,语气沉稳而笃定,
“这一个月接触下来,虽然小天对我们很是恭敬,说话做事都处处周到,但我能看得出来,那孩子心中有着一股无比的傲气。像他这种人,是不屑于用那种龌龊手段对付我们女儿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自已妻子的眼睛,继续说道:
“再说了,以小天的实力,如果不是顾及小月的感受,我们在他的眼里恐怕连蝼蚁都不如。他根本没必要在我们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你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
这番话说完,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当知道李拜天要修改整个城里所有人对他的记忆之后,谁心里都会难免会生出一些不安和恐惧。
毕竟,以他们这些普通人的视角看来,这种能够凭空修改一整座城市所有人记忆的能力,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的范畴。
这种事情,他们以往也就在传说或者话本中才偶尔听说过。
那些故事里的神仙妖怪,似乎才有这般改天换地的手段。
可当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们身边时,任谁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听了自家老爷这番开解的话,黄思雨不由想起了这一个月相处中,李双月和李拜天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些热恋中的样子。
小月看向李拜天时眼底藏不住的光,还有两人并肩而立时自然而然的亲密。
她心中暗自思忖:就算那个人真的有本事改变一个人的记忆,但一个人爱不爱另一个人时的那种眼神,是绝对藏不住的。
想到这里,她终于觉得,还是自己想多了。
看到自家夫人终于被安抚下来,李弛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那张比一个月前明显年轻了不少的脸上,原本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刚刚安慰夫人的那番话,其实也在同时安慰了他自己,让他心里不再像之前那样忐忑。
马车缓缓回到了李府。
车刚停稳,李凯云就迫不及待地乔装了一下,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匆匆出府去了。
李弛今日也没有去军营述职,而是留在家中,陪着因为女儿离开而有些情绪低落的夫人。
他一边陪着夫人,一边心里也在隐隐盼着凯云能早点回来。
毕竟,那个答案,他也同样想知道。
这一等,就从早上一直等到了晚上。
月升日落,暮色沉沉,直到万籁俱寂之时,李凯云才披着一身的星光,踏着夜色匆匆赶回。
当李弛从满脸兴奋的李凯云口中听到,他这一整天以李拜天住的小院为中心,跑遍了其附近茶馆、酒楼和各种铺子,甚至最后还去醉西楼跑了一圈时,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李凯云说,这一天,他跑遍了李拜天以前去过的地方,问遍了所有可能记得他的人。
但真的,没有一个人能再记起李拜天的模样。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确认了这个结果时,李弛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自己的女婿……也许,是个“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