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明百年的积蓄,如今成了滋养后金野蛮生长的养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大汗,前方就是蓟州。”
范文程策马来到皇太极身侧,低声说道。
皇太极勒住缰绳,回望了一眼身后那片残破的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大明,这头肥猪,放了太多血,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
他马鞭一指。
“传令!”
“留大贝勒阿敏、贝勒硕托,率精兵五千,驻守蓟州、永平、迁安、遵化四城!”
“以此四城为钉子,死死钉在大明的喉咙上!”
“待我大军回沈阳休整完毕,随时可再次入关,直取北京!”
关内四城,互为犄角。
这是皇太极留下的一步毒棋。
只要这四城在手,大明的京畿防线就形同虚设,卧榻之侧,猛虎酣睡。
安排好这一切,皇太极率领十万大军,押解着浩浩荡荡的战利品,向着长城的缺口——喜峰口,缓缓蠕动。
队伍太庞大了。
满载财物的车辆压坏了官道,二十万哭哭啼啼的俘虏拖慢了行军速度。
原本骑兵一日可达的路程,如今走了三天还在原地打转。
……
百里之外,苍穹之上。
一只不起眼的“银鸟”,正静静地盘旋在云层之中。
高清摄像头将地面上那条如同长蛇般蠕动的队伍,以及那令人发指的惨状,清晰地传输到了陈阳手中的平板电脑上。
陈阳坐在行军帐篷里,死死盯着屏幕。
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渗出了血丝。
屏幕上,一个后金骑兵因为嫌一个老妇人走得慢,一刀挥下,人头落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旁边的孙儿吓得呆立当场,随即被战马撞飞,碾入尘埃。
“畜生。”
陈阳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大人。”
李陵掀帘而入,带来了一身的寒气。
“全军已整备完毕,神机营与白杆兵也已就位。”
陈阳啪地一声合上平板,站起身,目光如刀。
“从无人机侦察来看,皇太极这老贼,果然是要走喜峰口。”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狭窄的关隘上。
“历史没有骗我。”
“他带着那么多累赘,走不快。”
陈阳抓起桌上的头盔,大步向外走去。
“传我将令!”
“全军急行军,日夜兼程!”
“每个人,把绑腿给我打紧了!”
“我们要跟时间赛跑!”
“一定要在皇太极到达之前,抢占喜峰口!”
“这一次,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都给我吐出来!”
风雪中。
一支两万四千人的大军,如同一条沉默的黑龙,在崇山峻岭间疯狂穿插。
喜峰口。
长城要隘,两山夹一水,地势险要,素有“万里长城第一关”之称。
这里是关内通往塞外的咽喉。
也是皇太极回家的必经之路。
陈阳站在关隘两侧的峭壁之上,寒风如刀割面,他却浑然不觉。
到了。
他们比皇太极的大军,早到了整整两天。
......
喜峰口。
两山对峙,中通一径,如同一把巨斧将燕山山脉生生劈开。寒风在峡谷间呼啸,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这里是关内通往塞外的咽喉,也是陈阳为皇太极精心挑选的坟场。
陈阳站在关隘的制高点,手中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地形图。
他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满桂。
“满将军。”陈阳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冷硬。
满桂抱拳,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眼中的战意却如同烈火烹油:“末将在!”
“喜峰口两侧山势陡峭,却是绝佳的伏击点。”陈阳指着两侧半山腰那片杂乱的灌木与乱石林,“我要你带本部一千步兵,加上神机营四千火铳手,埋伏于此。”
陈阳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交叉的死亡弧线。
“等鞑子进入谷底,信号一响,你们居高临下,只管把子弹打光!形成交叉火力,封锁整个谷底通道!谁敢抬头,就打碎谁的脑袋!再往下扔震天雷!”
满桂脑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数千条火舌从头顶倾泻而下,谷底的鞑子避无可避,只能是活靶子。
他浑身一颤,咧嘴笑了,笑容狰狞:“得令!这活儿,老满喜欢!定让那帮孙子尝尝‘天降正义’的滋味!”
安排完两侧,陈阳转身走向谷口正面的开阔地。
这里,将是承受皇太极主力冲击的最前线,也是绞肉机的核心。
“赵温!”
“在!”
“神机营的一千名火炮手,使用三百门佛郎机火炮,给我呈阶梯状部署。”陈阳指着预设的炮兵阵地,“前轻后重,射界重叠。我要让这喜峰口前三里地,变成一片火海,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遵命!”
紧接着,陈阳看向那些身披重甲的火铳兵。
“三千重甲火铳兵,列三叠阵,居中调度。两千长枪兵,分列两翼,枪尖对外,防备骑兵侧冲。一千刀盾兵,在前排构筑防线,掩护火铳手。”
这是一个典型的“刺猬阵”,也是专门克制骑兵冲锋的铁桶阵。
陈阳拍了拍那冰冷的炮管,眼神幽深。
“以前大明守关,是靠城墙死守。今天,我要让皇太极知道,什么叫作‘立体火力网’。”
部署完毕,整个喜峰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忙碌。
士兵们在冻土上挖掘战壕,搬运弹药箱。神机营的士兵在满桂的喝骂声中,手脚并用地爬上两侧山腰,寻找最佳的射击位置。
陈阳站在寒风中,看着这即将成型的“口袋”,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口袋张开了。
就等那头贪婪的狼,自己把头伸进来。
正面与两侧的“网”已经撒下,现在,还需要扎紧口袋底的人。
陈阳来到了后军。
这里,气氛更加凝重。秦良玉一身银甲,虽然年过花甲,但站在风雪中,依旧如同一杆挺立的标枪。
在她身后,是八千名手持白杆长矛的川军,他们沉默、坚韧,像是一群等待猎食的山豹。
而在川军身旁,是李陵率领的两千重甲具装铁浮屠骑兵,以及李大牛和唐默的一千刀盾兵、一千长枪兵。
“秦老将军。”陈阳上前,微微躬身,以示对这位巾帼英雄的敬意。
秦良玉回礼,目光锐利:“陈总兵,老身这把骨头还硬朗。你说吧,这‘口袋底’,怎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