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唐羽轻笑着说道：“想不到你这样无情的人，也会有着看不开的事情呀。”


    太上忘情。


    然而此刻太上老君却说出这番话。


    让唐羽确实有些意外。


    “是忘情，而不是无情呀。”太上老君说道；“而且对于你，自认为我从始至终就没有害你之意。”


    “是没有，只不过将我当场了道的摸索。”唐羽笑着说道。


    当年太上老君之所以如此的相助唐羽。


    无非就是想要利用他这个变数，去探索更高的大道罢了。


    太上老君并没有否认：“不错，但如果知道你真的能够哟成长到这般的地步，当时老夫说什么也要和你交好。”


    “更高的道你不是看到过了吗？”唐羽看着茶杯，低声说道。


    “不过是片刻罢了。而且不久后就会遗忘，不是吗？”太上老君说道；“遗忘的过去，怎么能算是真正的见到过呢？”


    “我依旧还是我，还是最初的太上呀。”太上老君复杂的说着。


    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过去。


    太上老君依旧还是太上老君。


    一个从来没有走出天道，没有见识过更高的道的那个太上老君。


    西游量劫依旧还在继续。


    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的变数。


    所有的一切都向着原本既定的轨迹走了下去。


    “这样不好吗？”唐羽反问了一句。


    “好。没什么不好的。但是见识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我却茫然无知的活着，也是不好。”太上老君轻声说道：“和井底之蛙有什么区别吗？不知道天地之广阔，不知道外界之繁华璀璨。”


    “圣人之下如蝼蚁，然而在大道那方天地，圣人也是蝼蚁。”太上老君再次给唐羽倒上了茶：“修行一路，到底什么才是终点？我想，你应该走到了吧？”


    唐羽没有说话。


    他确实走到了。


    走到了修行之路的终点，走到了这条路的极限。


    但这一切对于唐羽而言，其实有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可以选择，他并不想这样。


    “应该吧。”唐羽眼神泛起了一丝悲哀：“你们追求强大的实力，修为，却挣不脱这方天地。而我从始至终其实就没有想过这般的强大，我却走到了现在。”


    他自嘲一笑：“我感觉有些讽刺，还有些好笑。”


    “也许这就是命吧。”太上老君淡淡的说道。


    唐羽奇怪的向着他看去；“你也会信命？”


    “以前不信，但进入到了大道后，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知道自己的渺小，我多少有些相信了。”太上老君叹息着说道。


    唐羽笑了笑：“想不到身为圣人的你，竟然也会如此。”


    “圣人不过也是蝼蚁。”


    “那是曾经，但这方天道的世界，你们依旧还是无敌的存在。”唐羽淡淡的说道。


    他向着四周看去。


    走到了旁边练丹处，直接拿过了一个葫芦，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就吃了起来，眉头微微一皱，感觉不是很好吃。


    “我认为你练丹应该改变一下，比如里面的放些糖。”唐羽提出了一个意见。


    太上老君哈哈一笑：“没问题，只要我还记得你这句话，我一定会改进的。”


    唐羽也笑了起来：“好。要不然你这个丹药太难吃了。”


    “你还是第一个说老夫丹药难吃的，对于别人而言，求都求不到呀。”太上老君说道。


    他的炼丹技术世界闻名。


    可却被唐羽鄙视了。


    多少人求他一颗仙丹，都无法求到。


    然而却被唐羽嫌弃，这对于太上老君而言语，是一种侮辱。


    可他却喜欢这种感觉。


    他看着唐羽说道：“你的话让人不喜，可老夫却很喜欢！”


    唐羽淡淡的说道：“你呀，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太上老君哈哈大笑：“老夫何需他人而言，决定老夫的路，他们配吗？”


    唐羽沉默了片刻：“他们不配，但他们也是人，如果不知道众生疾苦，你也无法在踏出一步。”


    “曾经你和我说过，你化作了万千众生，乃至蝼蚁，被人踩踏而死，可你内心呢？”唐羽看着他说道：“在你的内心依旧高高在上。你化作了万物，却无法彻底把自己进入万物。”


    “你的道很强，但也不过小道尔罢了。”唐羽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道尔？”太上老君突然激动了起来：“老夫的道怎么会如此！”


    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


    他的道包含一切，天地万物。


    可此刻却被唐羽都放了。


    他一时接受不了。


    “就是小道尔！”唐羽平静的看着他。


    这样的道，也许在天道而言确实不错。


    他融入万物。


    不同的体验。


    但却始终都在局限，他没有彻底的走出自己。


    “不可能，不会的。”


    太上老君突然嘶吼了起来：“老夫的道在这方天道是无敌的，是万物的道！”


    “怎么可能小道尔？”太上老君嘶吼着。


    唐羽看着他平静的说道：“大道至简！”


    太上老君制冷剂，他喃喃重复着唐羽的话：“大道至简，大道至简！”


    唐羽平静的看着他：“哪有道呀？道乃人心的欲望，仙佛的追求。道不存在外物，存在内心。”


    他将茶水喝了进去，放下茶杯，向外走去：“没有道！”


    “没有道？”太上老君站起身，看着唐羽向外走去的身影：“怎么可能没有道呢？”


    “因为我走出了道！”唐羽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执着于道，限于道！自然走不出道了。其实道是什么？你自己都不明白，你认为的道，那是你认为的。”


    太上老君豁然起身，他神色无比纠结，看着唐羽离去的背影，他突然说道：“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变数，影响了一切，也影响了我的道，我的道没有错，也不会错。”


    唐羽脚步顿了顿：“如果没有我这个变数，你的道就是正确的吗？”


    “什么是道？”唐羽反问了一句：“道可道非常道！道无处不在，而你无处可在。你努力的跳出道之外，殊不知，你因执念想要走出于道，但你却困于道之内。”


    唐羽笑了一下：“执着于道，怎么走出道呢？”


    “其实没有必要了。因为你还是你。”唐羽回头向着太上老君看来：“一切都回去了，回到了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