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务省的办公楼里，日子过得平静又压抑，柳如烟以“山口惠子”的身份，做了佐藤一郎的秘书已有月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一个多月里，她活得像一株融进墙角的苔藓，低调到近乎透明，将蛰伏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每日清晨，她总是第一个到办公室，将佐藤的办公桌擦拭得一尘不染，泡好温度恰好的抹茶；处理文件时，她字字谨慎，翻译时精准无错，从不多看一眼不该看的内容，也从不多问一句无关的话；佐藤召开军事会议，她端坐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压得极轻，会议结束后，将纪要整理成册，锁进指定的文件柜，全程恭谨谦卑，挑不出半分错处。


    就连佐藤都渐渐放下了最初的警惕，偶尔会当着她的面和下属商议军务，甚至将一些不算核心的物资调配文件交给她全权处理。


    他觉得这个叫山口惠子的女子，沉默、细心、识趣，是个难得的合格秘书，却从未想过，这副温顺的皮囊下，藏着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一颗始终向着家国的心脏。


    柳如烟的安静，并非无所作为。


    她借着整理文件、跟随佐藤参加会议的机会，悄悄收集着零散的情报，小到日军某部队的换防时间，大到军需物资的整体调配趋势，都一一记录在系统空间里。


    只是这些情报多是辅助性的，她始终按兵不动，一来是为了彻底打消佐藤的疑心，二来是在等更核心、更关键的信息——她知道，越是平静，敌人的核心机密就越容易在不经意间暴露。


    系统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不再日日提醒“罚款预警”，只是偶尔在柳如烟接触到机密文件时，悄悄开启扫描功能，替她遮掩行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宿主，佐藤对你的信任度已经到80％了。】系统的机械音带着几分轻松，这阵子的平静，让它也松了不少心。


    柳如烟只是淡淡应一声，指尖依旧稳稳地整理着文件。


    她心里清楚，这份平静不过是表象，军务省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日军的每一次动作，都牵动着国内战场的生死，她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份蛰伏的平静，终是被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打破了。


    那是一个午后，佐藤被军务省次官叫去开会，临走前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桌上，叮嘱道：“这份文件，等我回来亲自处理，任何人不准碰。”


    “嗨！”柳如烟躬身应下，看着佐藤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眼底的平静才微微泛起涟漪。


    那信封的封口处，盖着日军关东军特勤处的印章，红印鲜艳，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与往日的文件截然不同。


    她没有立刻行动，只是借着给绿植浇水的机会，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


    【宿主，信封里的文件有多层加密，不过我能破解扫描，要不要现在动手？】系统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我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信号，里面的内容恐怕不简单。】


    柳如烟微微点头，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桌角，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扫描器贴在了信封上。


    这扫描器也是她用高额积分兑换的，能穿透牛皮纸，直接将文件内容传输到系统空间，全程不过三秒，不留任何痕迹。


    三秒后，扫描结束，柳如烟将扫描器收回袖口，依旧站在窗边打理绿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而系统空间里，一份清晰的文件内容已经展开，一行行冰冷的日文，让柳如烟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洒水壶。


    文件上赫然写着：日军第七三一部队将调拨一批生化武器，于下月初十，由横滨港启运，经朝鲜半岛至华北，最终转运晋西北战场，交由驻晋西北日军旅团接管，计划在晋西北抗日根据地周边实施投放。文件后还附着详细的武器清单。


    鼠疫杆菌培养液、芥子气炮弹、霍乱病菌载体，甚至还有尚未完成试验的糜烂性毒剂，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胆寒的恶意。


    生化武器！


    柳如烟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太清楚生化武器的威力了，那是不分军民、惨无人道的杀戮利器，晋西北根据地多是普通百姓，战士们也没有任何防化装备，一旦这些毒械被投放到根据地，后果不堪设想，怕是会造成无数无辜伤亡。


    【宿主！是生化武器！鬼子竟然要把这东西投到晋西北！】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这东西比坦克大炮更可怕，一旦投放，根据地就完了！必须赶紧把情报传回去！】


    柳如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抵着额头，快速梳理着思路。


    现在的情况，远比上次的重型武器运输更紧急、更凶险。


    生化武器的运输和管控，必然比坦克严格百倍，而且鬼子选择在晋西北投放，显然是摸清了根据地的防化短板，想要一举重创抗日力量。


    更关键的是，这份文件是关东军特勤处直接下发的，属于最高级别的机密，佐藤对此极为重视，一旦发现文件被窥探，她必然会暴露。


    而现在，她还没有拿到生化武器运输的具体路线、护送兵力、存放地点等细节，只知道启运时间和最终目的地，远远不够国内部队制定拦截计划。


    “不能急。”柳如烟低声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系统说，“只知道这些信息不够，拦截根本无从谈起，我必须拿到更详细的情报。”


    【可是宿主，这文件是绝密中的绝密，佐藤肯定看得极严，想要拿到更多细节，风险太大了！万一暴露，不仅情报传不回去，你自己也会陷在这里！】系统急得团团转，【而且生化武器下月初十就启运，留给咱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多天了！】


    柳如烟抬眸，看向窗外，军务省的操场上，日军士兵正在进行刺杀训练，喊杀声震天。


    她的眼底褪去了所有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坚定：“风险再大也得做，晋西北有那么多弟兄，那么多百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生化武器的劫难。佐藤那边，我有办法。”


    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佐藤虽对她信任，却也有着日本人的多疑，想要从他口中套取细节，硬来肯定不行，只能借势。


    最近佐藤正因军需物资运输屡屡被袭而焦头烂额，若是她能“无意间”提出一些关于运输安保的建议，或许能让佐藤主动谈及生化武器的运输部署。


    正思忖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佐藤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显然是会议谈得不顺。


    “山口君，泡杯浓茶来。”他揉着太阳穴，语气烦躁。


    柳如烟立刻起身，躬身应道：“嗨！”转身去泡茶时，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蛰伏的锋芒，终是要为了这桩毒械秘闻，再度出鞘了。


    浓茶泡好，柳如烟双手端到佐藤面前，低着头，声音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