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座城市同时遇袭……这绝不是小股敌人的骚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大主教沉声道。
“敌人的兵力,恐怕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而且,他们选择同时攻击如此多的点,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兵力分散,首尾不能相顾。”
旁边的军事顾问焦急地问:“大人,我们是否立刻派出圣城守卫军团和圣骑士团,分兵支援?”
大主教果断摇头:“不!绝不能分兵!”
他指着地图,冷静地分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敌人的兵力铺得如此之开,说明他们要么数量真的多到恐怖,要么就是有某种我们未知的快速投送手段。如果我们把圣城的精锐兵力拆散,像撒胡椒面一样派往几百个遇袭点,那不仅救不了那些小城小镇,反而会让我们自己的核心力量被削弱、被可能埋伏的敌人主力逐个击破!届时,圣城本身都会危险!”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城市和信民被毁灭吗?” 有主教不忍地问道。
“当然不是!” 大主教目光锐利:“传我命令,立刻通过所有还能使用的通讯渠道,向所有遇袭的小型城镇、据点、村庄下达最高指令:放弃固守!立即组织所有人员,通过城内的小型传送法阵,尽可能向最近的、未被攻击或防御较为坚固的中型城市集中! 集中人力物力,依托中型城市的防御体系进行抵抗!”
他顿了顿,继续下令:“同时,命令圣城守卫军团主力、圣骑士团大部、以及所有高阶战斗牧师和法师团,即刻集结,做好出击准备。发布页Ltxsdz…℃〇M但是,我们的目标不是那些分散的小点,而是地图上这几个……人口超过千万,拥有大型神殿和坚固城防的大城市! ”
他用手在地图上点出了几个关键节点:“优先支援这些大城市!保住这些战略支点!只要这些大城市不丢,我们就能维持区域的稳定和信仰网络的节点。小城的损失……是必须承受的代价。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这个道理,你们应该要明白!”
所有枢机主教都不再有任何反驳的想法,全部认同了大主教,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圣城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精锐力量开始向几个选定的“大城市”方向集结、准备驰援。
而对于那些遍布各地、正在绝望中苦苦支撑的数百座小城来说,他们等来的,不是期盼中的援军,而是一道冰冷的“撤退令”和通向另一个未知战场的“转移指令”。
许多小城的守军和居民在接到命令的瞬间,陷入了一定的混乱。
放弃家园?通过可能并不稳定、且承载量有限的小型传送阵,逃往另一个同样可能被包围或者即将陷落的中型城市?
但不走,留下就是等死,走了还有一线生机。
而且 这是圣城的圣令,不可有任何的质疑与怀疑,各地人员都必须立即执行。
光辉神域的南部和东部,在机械军团的铁蹄和圣城冷酷的战略取舍下,正在上演着一场规模空前的崩溃、迁徙与集中防御的混乱大戏。
而真正的决战,或许将在那几个被选中的“大城市”外围,或者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提前上演。
圣城的命令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席卷了光辉神域南部和东部广袤土地上,那数百座正在钢铁洪流前颤抖的小城镇。
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机会犹豫。
求援的希望破灭,留下的命令清晰而残酷:放弃,集中,撤退。
村庄里,拖家带口的信民们含着泪,最后一次亲吻家中的圣像,然后扶老携幼,带上仅能携带的干粮和细软,在村长或本地神父的带领下,沉默而迅速地汇入通往附近小镇的人流。
小镇的情况更糟,拥挤的街道上,惶恐的人群如同受惊的羊群,在低阶圣职者沙哑的呼喊和维持下,涌向镇中心那光芒闪烁、却显得无比渺小的微型传送阵。
小镇的微型传送阵一次只能传送一两百人,光芒每次亮起又熄灭,带走一小批幸运儿,留下更多望眼欲穿的面孔。
队伍漫长,移动缓慢,而地平线上,那金属摩擦的闷响和能量武器的嗡鸣,正如同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
令人惊异的是,在这濒临毁灭的边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恐慌踩踏或哗变。
光辉神域无数年来的信仰熏陶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女神的光辉与教诲深入骨髓,对死后归宿的坚定信仰,进入女神神国,来世获得更好资质或成为神职者,压倒了求生的本能与对死亡的恐惧。
撤离严格按照神职人员宣布的“神圣次序”进行:
第一批:一半可战斗的民兵、卫兵。他们需要先抵达目标中型城市,协助建立新的防线。
第二批:所有适龄可生育的妇女和幼儿,她们是信民未来的希望。
第三批:剩下的另一半可战斗人员。
第四批:本地的所有神职人员(牧师、修女、低阶祭司等)。他们是信仰的引导者,必须活着将女神的教诲传递下去。
而所有老年人——无论曾经是农夫、工匠、士兵还是学者,在接到“神圣征召”时,没有哭泣,没有抱怨。
他们平静地接受了命运,甚至有些人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殉道者的光芒。
他们深信,这是女神给予的最终考验与无上荣耀。
老人们换上最干净的袍服,拿起可能早已生锈的武器或仅仅是农具,相互搀扶着,走向那即将成为坟墓的城墙。
他们将体内最后一点生命力与最虔诚的信仰,毫无保留地注入城市的圣光护罩节点。
那原本因撤离而力量流失、开始明灭不定的护罩,在他们的奉献下,竟奇迹般地重新稳定、甚至变得更加凝实,为传送阵争取着最后宝贵的时间。
城墙上,白发苍苍的老兵与农夫并肩而立,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远方逼近的金属狂潮,口中低声吟唱着古老的圣歌。
他们要用血肉之躯和最后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