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大军没有立刻发动进攻。发布页Ltxsdz…℃〇M
它们只是沉默地列阵,用无数空洞的眼眶或燃烧的灵魂之火,“注视”着城墙上的守军。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战鼓和呐喊都更令人窒息。
死亡的气息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让城墙上的圣光护罩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
城内的守军,从军团长到士兵,从主教到平民,全都面无人色地看着城外那无边无际、种类繁多、散发着冲天死气的亡灵海洋。
刚刚扑灭瘟疫的些许庆幸,瞬间被无边的绝望所淹没。
他们终于明白,之前的瘟疫爆发,或许只是这场亡灵天灾的开胃小菜,或者说是为了清除外围、孤立他们而进行的准备工作。
现在,正餐来了。
而他们,这些困守孤城,内部刚刚经历创伤,外部通讯断绝,已经变成了所谓“信仰堡垒”,已经成了被死亡海洋包围的孤岛。
哪怕这些亡灵大军只是围而不攻,只需要截断所有陆路通道,封锁天空,甚至连地下都被围堵。
城内的粮食、饮水、魔法材料……一切的资源都会被一点点消耗。
最后整座城市就会自动瓦解。
毕竟信民是需要吃喝维持生命,跟不需要吃喝的不死生物完全不能相比。
援军?
可能不会有了。
瘟疫的全面爆发,估计每一座城市都如此,城市之间不可能抽得出兵力过来援助,中小城市估计已经覆灭了,其他大型城市搞不好情况比这里更加糟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亡灵大军已经把城市完全包围,没有任何死角,也没有任何薄弱的环节。
已经有两三个小时了,难道真的是围而不攻,想把他们活活饿死?
就在城墙上的所有士兵都出现这种想法的时候,忽然,亡灵大军中一个穿着怪异战甲的高大骷髅站了出来。
骷髅战士拔出了它的原力光剑,然后原力最大化,让这光剑变得非常巨大。
“嘎嘎嘎……”
骷髅战士乱喊了几句,用扩声器散发出去,反正普通人听不懂,可能亡灵能听明白,“嘎嘎”嘶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城外死寂的亡灵海洋。
随后,挥剑直指城门。
最先打破沉默的,并非近战单位的冲锋,而是来自亡灵阵地后方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扭绞与重物拖拽声。
无数架由巨大骸骨拼接而成,缠绕着幽绿幽蓝灵魂之火的亡灵投石机和骸骨弩炮,在骷髅苦工或者被奴役的亡灵工匠的操作下,完成了最后的校准。
它们抛射的并非寻常的巨石。
呼——嗖嗖嗖——!
天空中,划过一道道惨绿色的、拖着长长尾焰的弧线。
那是瘟疫尸块,由高度腐烂、浸透了亡灵毒素和致病菌的碎肉尸骸,混合着诅咒粉末,被魔法粘合而成的“弹药”。
它们砸在城墙上、越过城墙落入城内,瞬间爆开,并非物理冲击,而是化作一片片粘稠的、散发着恶臭和致命瘟疫的绿色毒云,迅速扩散。
轰!
砰!
咚!
同时落下的,还有巨大的、燃烧着苍白冷焰的骨弹,以及由怨灵包裹、发出凄厉尖啸的幽灵炮弹。
“打开圣光护罩!”
军团长立即下令,之前一直没有开启,是为了节省一点资源,信仰之力也是需要力气才能凝聚的,数个小时不发动攻击,让城内的人都忘记第一时间打开护罩了。
骨弹撞击在圣光护罩和亮起了符文的城墙上,爆开苍白的火焰,这火焰不灼烧实物,却疯狂吞噬生命力和灵魂能量。
幽灵炮弹则直接穿透部分实体防御,在守军密集处炸开,释放出无数小型怨灵,扑向士兵的灵魂,会引发恐慌、混乱乃至直接的精神崩溃。
如果没有圣光护罩的保护,面对幽灵炮弹的士兵将毫无反抗之力。
但是攻击实在太密集,圣光护罩在多种属性的亡灵魔法攻击下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
不时有攻击趁着圣光护罩出现的短暂裂缝穿透了过来,城墙上的士兵们慌忙寻找掩体,牧师和法师们则拼命撑起小型护盾,或施展净化法术驱散毒云和怨灵。
但攻击来自四面八方,覆盖整个城墙段落,混乱不可避免。
就在守军注意力被远程打击吸引时,第二波攻击悄然而至。
空中,那些盘旋的幽灵与怨灵集群,如同得到了指令,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啸,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灰影,直接穿透了物理城墙和尚未完全稳定的圣光护罩薄弱处,扑向了城墙后方、炮位、箭塔以及守军人群。
它们没有实体,寻常刀剑箭矢对其效果甚微。
它们扑入士兵体内,并非造成物理伤害,而是直接撕咬、侵蚀其灵魂,引发剧烈的头痛、幻视、恐惧、甚至直接令意志薄弱者精神失常,倒戈攻击同伴。
或者,它们附魔在守军的武器、弩炮上,让其暂时“失灵”或反向运作。
更要命的是那些骷髅法师。
它们在相对安全的后方,挥动骨杖或发出凄厉的哀歌,大片大片的衰弱诅咒、恐惧光环、痛苦加深等负面法术如同无形的波纹,掠过城墙上的守军。
士兵们瞬间感觉力量被抽离,勇气被冻结,旧伤复发剧痛难忍,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远程压制、瘟疫覆盖、灵体突袭、诅咒削弱……亡灵的第一波打击,目的明确,最大程度扰乱守军阵型,削弱其防御与士气,为接下来的地面进攻创造绝对优势。
就在城墙上的守军忙于应对空中和魔法打击、阵脚微乱之际,地面那望不到边际的亡灵海,动了。
咔!咔!咔!
骷髅兵方阵迈开了整齐划一、却沉重无比的第一步。
无数骨骼摩擦的声音汇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进行曲。
它们眼眶中的灵魂之火熊熊燃烧,步伐从缓慢逐渐加速,最后化作一股沉默的、灰白色的死亡浪潮,向着城墙汹涌扑来!
没有呐喊,没有战鼓,只有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骨骼撞击大地之声,反而比任何吼叫都更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