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势力都收到了同一个消息:亚伦三人组,正全速前往极北之地,寻找传说中的“魔神之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一下,局势彻底变了。
原本只是想抓捕或剿灭这三个“叛徒”的世俗政权,突然意识到,如果让这三个人拿到足以匹敌克希拉甚至魔王的力量,后果将不堪设想。
无论他们现在是正是邪,那把剑落入谁手,都可能打破大陆的权力平衡。
于是,前所未有的联合围剿开始了。
联合王国出动了圣殿骑士团和皇家魔法卫队,由一位手持传奇圣剑的光辉圣骑士率领,封锁了所有向南的陆路要道。
教会异端审判所派出了最神秘的黑袍裁决者,他们擅长追踪、诅咒和反魔法,如同跗骨之蛆。
几位大贵族则联合雇佣了大陆最顶尖的佣兵团战争之犬,专门负责在野外进行骚扰和阻击。
甚至连一些向来隐居的古老种族,如山岳巨人部落和冰霜矮人氏族,也受到了各方势力的游说或利诱,开始在北部山区设卡拦截。
通往极北之地的道路,被彻底堵死。
断龙峡之后,亚伦三人不再隐藏。
隐藏已经没有意义,反而会错失时机。
他们选择了最艰难、但也最可能避开大部队的一条路线,穿越哭泣峡谷,翻越黑铁山脉,横渡冰封苔原,直接抵达极北之地。
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峡谷中盘踞着变异的巨型蜘蛛和石化蜥蜴;山脉中不仅有雪崩风险,还有被贵族雇佣的登山专家伏击;苔原则是连魔法定位都容易失效的天然迷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三人没有退缩。
亚伦在前开路,雷光长剑将一切挡路的魔兽劈成两半,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近乎疯狂的执着。
莉娜居中策应,她的空间魔法在狭窄地形发挥了奇效,不仅能瞬移救人,还能制造空间裂隙困住追兵。
她那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那是魔力透支的前兆。
穆拉丁断后,他那柄战锤上沾染的鲜血,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伤口流出的。
老矮人一边走,一边用他独特的矮人方言咒骂着这该死的世界,一边死死挡住任何试图从后方偷袭的杂碎。
他们一路且战且走,像三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插进围剿大军的包围圈。
追兵如影随形。
有时是几十名精锐骑士试图截断去路,被亚伦一道雷霆风暴轰得人仰马翻。
有时是教会审判官布下的神圣结界,被莉娜用空间置换强行破解。
有时是巨人投掷的巨石,被穆拉丁用战锤精准击碎。
战斗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他们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治疗。
干粮吃完了,就猎杀魔兽取肉。
清水喝光了,就融雪止渴。
在穿越哭泣峡谷的第三天,他们遭遇了战争之犬佣兵团的伏击。
对方利用峡谷地形,布置了连环陷阱和狙击手。
穆拉丁的左肩被一支附魔弩箭贯穿,鲜血直流。
亚伦为了救他,硬生生扛住了三发爆裂箭,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
莉娜拼着魔力枯竭,连续施展三次空间跳跃,才将两人带出包围圈。
在黑铁山脉的暴风雪中,他们遇到了山岳巨人的拦截。
一个巨人的脚掌就有房子那么大。
亚伦祭出全身雷霆,将剑插入巨人脚踝,引发剧烈爆炸,才勉强逼退对方,但也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差点跌落深渊。
每一次战斗,他们都像是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命。
但他们没有停下。
因为他们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而且,身后没有退路,只有那条通往冰与火之地的、布满荆棘的北行之路。
某天夜晚,在冰封苔原的一个背风凹地里,三人围着一小堆篝火(用魔法压缩的微型火焰),沉默地烤着潮湿的肉块。
亚伦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我们拿到了那把剑,真的能赢吗?能洗刷冤屈吗?”
莉娜拨弄着火堆,没有抬头:“我不知道。但如果不去拿,我们现在就已经输了,输得一干二净。”
穆拉丁灌了一口烈酒,擦拭着战锤上的血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森然:“管他娘的赢不赢!老子这辈子,最他妈后悔的就是没在晨曦堡垒跟那个银发丫头拼了!现在?现在老子只想看看,那把什么狗屁魔神之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能让这帮伪君子怕成这样,追得我们像条狗,那它,一定够劲!”
他的话,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亚伦和莉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是啊,后悔吗?
后悔没有在克希拉面前拼死一搏吗?
也许吧。
但事到如今,后悔无用。
他们唯一的路,就是继续向北,穿过这无尽的追杀,抵达那个世界尽头,找到那把传说中的剑。
至于拿到剑之后是成为新的救世主,还是变成更可怕的恶魔,甚至只是死在那个冰与火之地。
那,已经是后话了。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三张年轻却满是风霜与血污的脸庞。
他们背对着整个世界的敌意,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片未知的极北冰原。
而他们的身后,是无数道贪婪、憎恨、恐惧的目光,正汇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或者等着看他们在冰原上冻毙、累死、或被那把传说中的魔神之剑,彻底吞噬。
但是,追击战打到第七天,联合围剿部队的高层指挥部里,气氛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焦虑、羞辱,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恐惧的窒息感。
原本设想中的瓮中捉鳖、以绝对优势兵力碾压三个叛徒的局面,根本没有出现。
相反,战报像雪片一样飞进临时统帅部,每一份都比前一份更让人血压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