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出了工厂后，走到大路边打了辆车，直奔星星网吧而去。


    到达目的地后她上了二楼。


    夜晚的网吧生意非常火爆，母亲在人堆里找寻着女儿的身影，最后在倒数一排的机子前看到了女儿。


    她没有上网，而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母亲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颊。


    女孩先是不舒服的转了个头。


    母亲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雅，阿雅。”


    女孩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见到是母亲，她笑了。声音沙哑的道：“你还真是能找，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了？”说着她就在身上翻找起来。


    母亲急忙说：“我没有。”


    “鬼才信。”


    “跟我走吧。”


    “不走。”


    “我带你去见爸爸。”


    女孩扒拉口袋的手停住了，抬头不可思议的望着母亲，“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带你去见爸爸。”


    “我爸已经死了，怎么见？”女孩厌恶的说。


    母亲吐出了两个字，“灵媒。”


    女孩的嘴巴张成O字形，“灵……媒？”


    “嗯。”


    说实话女孩是不相信什么灵媒的，让下面已故之人上来附身在灵媒身上，这样就可以和在世的人交流了？可她还是鬼使神差的跟着母亲出来了。


    也许是真的太想见父亲了。


    两人乘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之前直播间弹幕上有很多介绍灵媒的，母亲选择了最近的一家。


    一路上女孩心情忐忑，在位置上有些坐立难安。


    “怎么了？”母亲问。


    “没。”女孩高冷的回道。


    “紧张了？”母亲握住了她的手。


    女孩想要挣脱开，可母亲力气太大了，死死握着就是不松手，最终她选择了放弃。只是将头别向了车窗。


    半个小时后，目的地到了。


    母亲打开车门两人下车。


    这里是一栋老旧小区。


    天空中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乌云里面，周围几乎没有光亮了。


    小区里种了许多树，有几颗树比小姑娘的腰还要粗。


    远远望去，里面看上去阴森森的。


    微风拂过，树叶发出莎莎作响的声音。在林子里仿佛有鬼影闪过。


    女孩有些害怕了。


    她握紧了母亲的手，胆怯的说：“妈，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白天再来。”


    母亲打开了手机照明功能，光亮照射在前面，一位坐在花坛上面的老大爷转过头来，他一双眼睛都是瞎的，只有眼白翻露出来。


    “找人啊？”


    突然看到老头，女孩吓的尖叫一声，“啊！”赶紧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颤抖的道：“妈，回去吧。”


    母亲也很害怕，可是这一步必须走出去，来都来了，万万没有回去的道理。她没有理会老大爷，牵着女儿的手从他旁边经过。


    “嘿嘿嘿！”老太爷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女孩已经轻声抽泣了起来。


    母亲说：“阿雅，别怕，别怕，妈妈在呢。”


    “妈妈，他是人还是鬼啊？”女孩含泪问道。


    “人。”其实她也不清楚是不是人。


    两人穿过树林后，走上楼梯来到了三层，找到305，抬手敲响了房门。“砰砰砰！”


    门在十几秒钟后开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母亲开口，“我们想见见孩子爸爸。”


    “进来吧。”


    屋子里很暗，一进去就看到神台上面摆放着一尊神像。


    老奶奶带着两人进入了里屋。


    里屋香火味很重，在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碗，碗里装着米。


    老奶奶走到香案前，拿起三根香点燃插在了香炉里面。


    女孩忍不住开口问道：“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在下面树林里看到了一位瞎眼的老爷爷，他是人还是……”


    “哦，他得了老年痴呆症，平时没事就喜欢坐花坛上面吓唬人。”灵媒轻描淡写的说。


    女孩听她这么说才松了口气。


    灵媒回过身来桌子前坐下，抬手示意两人坐。


    母亲拉着女儿的手在灵媒对面坐了下来。


    灵媒开口问道：“你老公死了多久？”


    “10年。”


    “生辰八字。”


    “我不知道。”母亲摇头。


    “出生年月日，详细到时辰。”灵媒将一张红纸和笔推到了她面前，“写在上面。”


    母亲拿起笔写了下来。


    灵媒接过后算出了男人的生辰八字。


    灵媒从旁边椅子上的木盒子里拿起一块红布盖在了头上面，遮挡住了脸。双手插入碗中的大米，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这一幕很诡异。


    母亲和女孩都紧张的望着她。


    灵媒双手在大米中越插越快，米开始变黑了，她口中的词快到让人听不清楚。她的双肩开始发抖，身体越抖越厉害，最终整个人一抽后恢复了正常。


    “小茹，你找我啊。”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灵媒红盖头下面传来。


    女孩睁大了眼睛，试探性的喊出了一声，“爸爸？”


    灵媒的头抬了起来，“阿雅，是阿雅吗？”


    女孩眼眶湿润了，哭着大喊一声，“爸爸！”此刻她真想冲过去抱住父亲的身体。


    男人笑道：“我女儿都这么大了啊？就是太瘦了，你妈没照顾好你吗？”


    听到爸爸这么问，女孩将多年来的委屈一股脑的对着他吐露了出来，说到后面泣不成声了。“爸爸，我好想你啊，我好希望是你活着，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


    “爸爸，是不是只有死了我才可以见到你？永远都和你在一起。”


    男人沉默了很久，“阿雅，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母亲冷笑出声。


    “好好活着吧，孩子。”


    “我太痛苦了，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太痛苦了，我只想和爸爸在一起。爸爸，你把我接过去吧，好吗？”她拉住了灵媒的手。


    母亲冷冷的道：“和孩子说实话吧，不要再让她对你这个不合格的父亲心存幻想了。”


    女孩不解的看了眼母亲。


    男人叹了口气，“是爸爸对不起你，都是爸爸的错。”


    “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女孩一头雾水，总感觉这其中好像有什么自己不知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