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过去后的第二天。发布页Ltxsdz…℃〇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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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秋打开店门，走上街头。
书店周围一如既往的干净。
但百米之外就是一地狼藉。
B区的居民和炎星会的成员，已经开始打扫战场，重建家园。
会法术的人昨天消耗过大，所以暂时先靠人力打扫。
有些人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但不敢看向这边。
卫秋主动走向正在忙碌的人们，捡起沿途的衣服碎片或者断肢，想帮忙收拾。
但居民和炎星会在主动躲避他。
他们看到卫秋向自己走过来，便推着车、拖着编织袋走到其他地方打扫。
卫秋在心里叹了声气，但也理解他们的反应。
见到力量的差距后，害怕和疏远是正常的。
“大人居然被‘嫌弃’了。”
卫秋衣服下的白金宝石微微闪光，传来压得极低的声音。
是勒莉特。
自从住在炎星会B区，每逢卫秋外出，勒莉特都要老实闭嘴。
虽然在书店里的时候她相当自由，卫秋也会和她聊天，勒莉特甚至会钻进浴室找卫秋。
但一出门就要保持安静这点，还是让勒莉特心痒难耐。
“安静点，小心被人发现。”卫秋低声警告道。
但突然有个声音陪他说话，原本因为被疏远而有点落寞的心，顿时好受许多。
“呵呵，如果真的被人发现，大人说是在打电话不就行了？”
勒莉特替卫秋想了个借口，因为她实在憋坏了。
卫秋一边弯腰捡起地上染血的衣服，一边想了想。
“行吧，尽量小心点。”
勒莉特暗喜，接着故意调侃卫秋。
“您好像高兴了些？”
“有这么明显？”
“有。”
卫秋轻笑：“哼，因为我是人啊，心情很容易受影响。”
他双手搬着一大摞衣服和残肢，想找个垃圾桶或推车放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但周围的人都在躲着他，所以卫秋只好继续向前走。
卫秋一边低声和勒莉特聊天，一边找桶或推车。
走了几百步之后，
“放这里吧。”
羽白双手提着一个藤蔓编成的大筐子，扇动翅膀缓缓落下。
卫秋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将衣服碎片和残肢放进藤筐。
随后，羽白提着藤筐飞起，但飞得很低。
卫秋继续捡起碎石、破衣服和残肢，羽白一直跟着他。
看着卫秋的身影，羽白忽然开口道谢：
“谢谢你。”
卫秋把一块水泥扔进藤筐，嘴角上扬。
“不用谢。”
羽白是今天第一个主动接近他，对他说谢谢的人。
来自陌生的、普通人的感谢。
羽白加快扇动翅膀，提着藤筐往前飞。
“我替疏远你的人道歉，但我可以保证，他们很快就会接受你。”
卫秋停下脚步，然后无所谓地看着这只早熟懂事的鸽子。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别人接不接受无所谓。”
但卫秋突然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但如果愿意接纳我，我会很开心。”
他抬起左手：“下来吧，两个人一起抬。”
羽白的脸已经流出细汗。
她收起翅膀，落到地上，不好意思地笑道：
“昨天没休息好，今天有点撑不住。”
实际上从战斗结束之后，羽白一刻也没有休息过。
卫秋抬起左边，羽白抬着右边，两人一起抬着藤筐向前。
走一点路然后放下藤筐，两人分头去捡地上的残肢。
羽白蹲下来捡垃圾的时候，背对着卫秋说道：
“你昨天那样，挺威风的。”
卫秋无所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够威风才能吓住人，对了，昨天我骑的龙是我的爱人。”
把垃圾扔进篮子里，羽白惊讶道：“那条巨龙是你老婆？”
然后她继续去捡烂衣服。
“嗯，她叫凯拉拉。”
两人周而复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藤筐很快就装满了，有只熊拉着平板车向这边赶来。
平板车停在二人面前。
棕熊扭头示意：“把筐放上来吧，快到午饭时间了，你们先歇会。”
卫秋和羽白把筐抬上平板车。
棕熊在走之前，犹豫一下后对卫秋微微低头感激道：
“昨天谢了，也谢谢你帮忙打扫。”
卫秋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扬得更高了。
“不用谢，我终究也住在这。”
棕熊大笑着拉着平板车离开。
卫秋和羽白随便找了个倒在地上的石头坐下。
干了半天的活，卫秋还特意控制着自己的恢复速度，也有点累了。
羽白从外披里拿出一条毛巾擦汗，又擦了擦手。
说是毛巾，实际上只是一块切成方形、洗得干净的白布。
她外面披着一块麻黄色的布，方便平常张开翅膀时活动。
布下是类似工装的衣服，背后特别开了洞，腿上穿着一条及膝短裤。
擦完以后，羽白把毛巾递给卫秋。
“擦一下。”
在递给卫秋的时候，羽白还担心他会不会嫌弃她。
毕竟卫秋的住所、保镖，都是那样不同凡响。
但这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多谢了。”
卫秋接过毛巾，用比较干净的那面先擦脸再擦手。
拿回毛巾时羽白来回翻面看了看。
两人擦下来的污渍以及捡残肢时沾上的血迹，几乎一样多。
“怎么？嫌我把你毛巾弄脏了？”
卫秋和羽白开起玩笑来。
羽白微微一愣，然后放下毛巾。
“不是，我是在想毛巾该洗了。”她笑道。
又一辆小推车过来了，车上放着成摞的盒饭。
推车的人，正是前几天卖肉饼的那个老板。
“吃午饭了，饿坏了吧…是年轻人你啊。”
老板看到卫秋时露出惊讶，但还是把手中的盒饭递给卫秋。
卫秋接过盒饭：“嗯，出来帮忙。”
“昨天的事多谢了。”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取下挂在车把上的塑料袋。
“我原本想给我儿子加餐，但还是给你吧，我没什么能好好报答你的。”
塑料袋里装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饼。
卫秋犹豫一下，接了过来。
随后，他假装从黑晶戒指里拿东西。
两箱啤酒出现在空地上。
“这是回礼，我没客气，你也别客气了。”
老板看到啤酒的时候惊呆了。
因为炎星会的条件有限，而且战争不断，很少能看到酒水。
老板发出释怀的大笑，把啤酒搬上推车。
“我替等会每个能喝到酒的人谢谢你。”
卫秋咬一口肉饼，然后举饼示意：“不用谢。”
老板推着车离开，羽白一直默默看着。
现在的卫秋，没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也没有显赫的身份，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但他给周围人带来的那种无论怎样，都能笑着坚持活着的感觉，就像……
“就像随野草而生的火种。”
羽白在心里想道。
生生不息，不断燃尽自我又不断复生。
卫秋已经大口开吃，羽白还在看着他发愣。
他抬头侧目：“怎么了？你也想吃个饼？”
羽白回过神来，但饼已经递到眼前。
她只好接过，和卫秋一起吃起来。
“演出还会举行吗？”吃饭时羽白忽然问道。
卫秋咽下嘴里的大米：“会，但要等大伙休息好。”
“七天以后吧，比起休息，大伙更需要能让人高兴起来的东西。”
“好，听你的。”卫秋一口答应，认同了炎星会成员的意见。
恍惚之间，羽白感觉卫秋好像是他们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