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敲开江队长的门，江志远挺意外，“谢科长，大驾光临，有什么指示？”
“刚从人事处出来，顺路到你这讨口茶喝。发布页Ltxsdz…℃〇M”
江志远面皮一抽，特么的，人事处在干部楼二楼，经侦大队离着干部楼两趟平房，真能瞎扯。
不愧是万局长身边的秘书！
江志远泡好茶，顺势坐在右侧沙发上，“茶一般，谢秘书凑合喝吧。”
“挺好。”
“去人事处是有什么人事变动吗？”
“新来的警校学员，局长批示完，让我交到人事处走流程。”
江志远笑着递烟，“里面有没有好人才？我这边正缺人呢。”
谢必安接过烟点上，“我跟陈处长说，经侦大队的江队长找局长要人，陈处长说考虑考虑。”
江志远从没跟万善说过缺人的事儿，只跟董建晖提了这事儿，谢必安说的话里，暗示这批警校学员里有万局长的人。
“你觉得哪个适合我们大队？”
“我只是个秘书，人事分配是领导考虑的事儿，局长提过，适当安排个女同志，侦办经济案件需要心细如发的同志。”
“那可太好了，我们大队就两个女公安，真缺人。”
“那你跟陈处长求情，他应该会考虑的。行了，茶也喝完了，我得赶紧回去，万一局长找我有事儿呢。”
“慢走啊，谢秘书。”
江志远给陈副处长打电话，这批分来的学员里就两位女同志，梁喜鹊大概会到经侦大队实习锻炼。
梁，万局长母亲的娘家就姓梁。
江志远找人打听梁喜鹊的资料，局长的表侄女！
嘿，这好事儿落他头上了。发布页Ltxsdz…℃〇M
保卫局经侦大队工作重点：金融犯罪，涉税犯罪，公司企业犯罪和市场秩序犯罪。
重点围绕资金、账目、合同、交易、人员关系展开，很少冲锋陷阵。保证自身安全性，破案过程虽然枯燥，但是不用直面命案现场。
大脑里已经开始计划，如何让梁喜鹊同志快速上副科？
这个女徒弟他交给谁带呢？
佟学明副队长，经验丰富，野心小，主要是岁数大，带女徒弟男女之间闲话少。
江志远为自己的智慧点赞，希望局长看到他费尽心思的安排，一切都想到领导前面。
赤胆忠心的臣子，日后经侦大队变支队，他也能上副处。
万善不知道江志远的小心思，下班回家，屋里欢声笑语。
万维祎在客厅耍怪，万维莘陪着梁喜鹊，万维瑶不停给梁喜鹊手里塞吃的，“喜鹊姐姐，你多吃，这都是我爱吃的。”
万维莘看了眼沙发旁边的花花，每次家里来人，瑶瑶就把人家当小狗喂。显得热情，还被人夸有礼貌。
忍了忍没说，这个妹妹鬼心眼最多，家里除了爸，只有她能一眼看穿瑶瑶的花花肠子。
万维祎冲过来叫爸爸，万善摸摸他的脑瓜，“大儿子，真乖。”
万维莘冷眼旁观，得，爸就把他们当狗养呢，瑶瑶从爸身上学会的习惯。
“喜鹊来了。”
梁喜鹊站起来干净利落敬礼，“局长好。”
万善摆摆手，“在家不用称呼职务。”
梁秀琴也说：“叫小叔儿就行，叫什么局长？喜鹊小时候就闯荡，大了当警察，梁家出个女警察，多光荣。”
“老大，喜鹊分到保卫局，你好好照顾下。”
“放心，自家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哥和嫂子把两个孩子培养得不错，喜鹊警校毕业，文远今年考上安徽财经大学。”
“我就记得文远小时候淘着呢，还去河里抓鱼，现在大学生了，真好。”
万善坐下逗着梁喜鹊，“妈，你记错了，最调皮的是喜鹊，上树掏鸟蛋，下河抓鱼，还偷偷进山打兔子。”
梁喜鹊脸红，想起在村里上蹿下跳的日子。
梁秀琴跟着笑起来，“人家大姑娘了，你老说过去的事儿干啥？”
万善捏开核桃，放瑶瑶手里，“别喂了，自己吃。”
万维瑶吐吐舌头，露出一脸无辜，憋不住表情又咯咯咯笑起来，“爸，你咋知道的？”
点着她的鼻子，“你姐告诉我的。”
万维莘冲着万善翻个白眼，她发现爸很喜欢挑拨离间，每次看瑶瑶被自己教训都乐不可支。
“老大，喜鹊分哪儿了？”
“经侦大队，一群刑侦改经侦，经过两年的打磨，经验丰富。国家越来越富裕，假币、诈骗、非法集资和商业贿赂之类的案件会越来越多，喜鹊早点进入这个行当，将来能进入监察体系，发展潜力大。”
“那行啊，喜鹊，工作上听你小叔儿的，他看得远。”
梁喜鹊站起来郑重回答：“我爸妈告诉我，小叔儿肯定给我安排最合适发展的岗位，让我干啥我干啥。”
“好孩子，准备准备吃饭吧。”
“姑奶，我婶儿呢？还没下班？”
万维瑶抢话，“妈妈加班，公司要变集团，很忙。”
“你怎么知道？”
万维瑶骄傲地仰脖子，“我当然什么都知道，我已经三年级了。”
吃过饭，梁秀琴没让喜鹊帮手，打发她陪三个孩子去阅览室玩，留下万善有话说。
“老大，我以为你把喜鹊调你身边当秘书呢？”
“不合适，以前印见微是二级办事员，才能做我的通讯员，后面至少是副科级，如今正科级才够资格做我秘书。”
“一下提拔太快确实不合适。”
“主要不能把关系摆在明面上，你看整个江城，有几个干部会把子女放自己单位提拔的？”
梁秀琴无意识刷碗，“人家一看喜鹊的档案，她妈沈华是商场经理，还不明白跟你啥关系？”
“看到就看到，警校毕业就不能来保卫局了？分到省厅别人关照，也会说是我打了招呼。放到保卫局，我不提别人就不能提，这是规矩。”
“啥规矩？”
“我没有火线提拔喜鹊，也没有调到身边，反而让她到一线参与侦办案件，放哪里都挑不出错。”
梁秀琴刷第二遍碗，“那个经侦大队升职快吗？”
“有人带就快，我瞅着喜鹊挺稳重，放心，下面人知道怎么做。”
“你跟人说了？”
万善靠着门板点上烟，“什么都用我来说，要他们有啥用？上到一定级别，人情来往驾轻就熟，不需要我点拨。”
“你那保卫局真复杂，我们药厂几千人也没你们那么多事儿。”
“级别不同，权柄不同，你们厂长才是副厅级，我面对的是省委、省政府的领导。整个松省，和我级别一样才200来人。”
“这家伙把你能耐的。”
“我再厉害也是您生的，是吧？”
“那当然了，我是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