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坠星原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擎天山国。
穿过万仞古道的尽头,
出现在吕布眼前的是一个倒置的穹顶空间。
这种倒错感需要极强的空间感知才能适应,
但吕布的双眸能直接看穿虚妄。
门外有牌匾,吕布知道这里名为山火熔炉。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环形熔坑。
坑底不是岩浆,而是粘稠如液态琥珀的火焰。
地脉心火。
这不是凡火,也不是寻常神火,
而是这座神山在完整时,从自身地脉核心提炼出的本源之火,与擎天山国同寿。
熔炉虽已停摆不知道多少万年,但这团地脉心火并未未熄。
它在缓慢地翻滚,
每一次起伏都带动熔炉内的温度波动,
四周被烧灼得呈现出扭曲的金红色。
吕布很快就有了新发现,
在熔坑的正中央,地脉心火最炽烈之处,悬浮着一件东西。
一柄戟。
说是戟或许不准确。
它长约一丈,通体漆黑,杆身上泛着暗金色的细密纹路。
刃口并非金属光泽,而是某种暗红色的晶体。
这柄戟只有一半。
从戟杆中部往下,断裂了。
断裂处极其不平整,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扯断。
然而即便如此,它悬浮在心火中,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戾之气。
吕布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那是同类气息的吸引。
“未完成的神兵?”
他一步步走向熔坑边缘。
这里的高温足以让神君境修士难以呼吸,
但对现出真身的吕布而言,只是暖风。发布页LtXsfB点¢○㎡
他盯着那柄断戟,眼中倒映着火焰与戟影。
它是被遗忘在这里的。
当这座山国被斩断坠落时,
这柄正在熔炉中淬炼的神兵,随着断裂的山体一同坠入大荒。
熔炉的阵法停摆,
但地脉心火依靠擎天山国继续燃烧,
万古以来,一直炙烤着这柄断戟。
他没有贸然去取。
这等地脉心火与半成品神兵,必有禁制。
他环顾四周,有一处嵌着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古老的铭文,
吕布不认识这些铭文,
铭文跟文字是不同的。
古老的文字传了下来,但更复杂的铭文很多都断了传承。
但当吕布凝视时,铭文竟自动在他意识中转化,
“山国骨血,熔铸此锋,然劫至国崩,火留残兵,后来者若持,需承山灵之重。”
吕布微微呢喃:“山灵之重...”
吕布转身,看向熔炉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条被火焰映照得通明的甬道,通往更深处的黑暗。
真正的考验,在那里。
穿过幽深的甬道,出现在吕布眼前是一座祭坛。
祭坛所在,是一个完全寂静的空间。
与熔炉的炽烈相反,这里肃穆与空旷。
呈现在吕布眼前的,是一个倒置的圆形广场。
原本的祭坛基座此刻倒悬在上方,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图腾。
广场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池子。
池中不是水,而是流动的光。
如同液态的淡金色光芒在其中缓慢旋转,形成旋涡。
当吕布踏入广场的瞬间,池中旋涡猛地一加速。
光芒升腾,凝聚,化作七道身影。
他们并非实体,身形模糊,只能勉强看出人形。
但它们散发的气息...
每一位都曾是神皇,
甚至是神帝!
这些是擎天山国的英灵。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攻击。
很快,吕布听到了声音,响彻在自己的神魂深处。
“毁灭。”
“修罗。”
“异数。”
吕布的罗睺真身的气息不再压制,
八臂虚影在身后凝实,六十六丈的法相虽未全开,
但那股屠戮过无数神魔的煞气,席卷整个祭坛空间。
光池中的英灵们注视着他,其中最为强大的神帝英灵抬起手。
池中光芒大盛,化作七道金色锁链,瞬间缠绕在吕布的八臂虚影上。
快,太快了。
快到吕布都来不及反应。
下一刻,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吕布的神魂。
不是具体的功法或记忆,
而是与大地的连接,
对地脉的统御,
如何将山川之力化为己用,
如何让自身成为移动的天地。
屹立于大地之上,即为不败!
此为擎天山国。
金色锁链渐渐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吕布的真身。
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吕布感觉自己与脚下这座倒悬神山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能听到山体深处地脉的微弱流动。
最直接的体现是他对大地之力的亲和度,提升了不止一个层级。
若此刻他站在大地上战斗,每一击都能引动地脉震荡,
若他激发这份加持,力量可在短时间内暴增三成,前提是屹立于大地之上。
对神王巅峰的吕布而言,这是质变。
这是擎天山国的山灵加持。
七道英灵的身影逐渐消散,最后一道意念传到了吕布的脑海中,
“山国已死,汝承山灵,便担因果。”
“珍重,后来者。”
光芒彻底消散,英灵不再。
吕布站在原地,闭目良久。
当他再次睁眼时,双眸中除了战意,还多了一抹属于大地的厚重。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与山国共鸣的力量。
这半座擎天山国,
或许能成为他的所有物!
这是一座山体,同样是一座移动神国。
但一切还要看第三层。
吕布转身看向祭坛后方,
那里有一道被金色符文封印的通道,通往最后一层。
第三层。
山国的最高处所在。
吕布一步踏出,通向这座神国曾经最高的区域。
封印由流动的暗金色符文构成,
它们如同活物般交织流转,散发出一种厚重之感。
这是山国最后的自我保护机制,
若非已在第二层获得山灵加持,吕布甚至无法靠近。
但这些封印对吕布完全无效。
与山国共鸣的大地之力涌出,
暗金色的符文微微震颤,随即朝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吕布提戟再度走入,
这一次是沉重的压力,
每往下走一步,感受的压力都更深。
仿佛整座擎天山国的重量都压在身上,
即便是吕布的罗睺真身,也感到骨骼在哀鸣。
但这是一种淬炼体魄的好时机。
吕布的八臂真身虚影在身后完全显化,硬生生扛住了擎天山国本源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