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阳光很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宋微染走向路边的车。
驾驶座的车窗半降着,林晟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宋微染走过去,弯腰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结束了?林晟发动车子,声音很轻。
“结束了。”
林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站在民政局门口台阶上,握着离婚证一动不动的陈宴。
那之后的日子,宋微染过得很舒服。
宋微染没有急着跟林晟在一起。
两个人比朋友要亲密一点,又比恋人要淡一些。
林晟会隔三差五地来她家做饭,会陪她看电影逛超市,会给她准备各种各样的惊喜,有点那种暧昧期的感觉。
宋微染享受这种状态。
不用负责任,不用承诺,不用把自己的未来绑在另一个人身上。
她可以随时叫停,随时抽身,随时退回自己的安全区。
她知道这样或许对林晟不公平的,可她还是自私地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敢再迈出那一步。
八个月后的一个下午。
宋微染跟林溪约在老地方喝下午茶。
林溪忽然口出狂言:“染染,你就把我哥收了吧。”
宋微染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啊?”
“他除了比你老一点,”林溪掰着手指头数,“真的没有别的毛病了。长得帅、身材好、会赚钱、会做饭、不抽烟不喝酒、不撩妹不花心,你要是不收了他,他真的要光棍一辈子了。”
宋微染放下杯子,忍不住笑了:“你哥哥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吧?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多是多啊,可他一个眼神也不给其他人。我妈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甚至说....”
她压低声音,凑近宋微染:“我妈说,他要是喜欢一头猪也行,只要能带个活的回来。”
宋微染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呛得咳了两声:“阿姨也太夸张了吧!”
她才不相信呢。
“真的!”林溪一脸真诚,“所以染染,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哥吗?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他。”
宋微染放下杯子,偏过头看着窗外。
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眉眼柔和,嘴角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她想了想:“你哥哥确实挺好的。长得也很帅,身材也很好……”
她顿了一下,垂下眼,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喜欢是喜欢的。可是结婚……我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我怕了,溪溪。
上一段婚姻让我觉得,结婚就是把命交到另一个人手里。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不想再把自己交出去了。“
她以为林溪会失落,会叹气,会劝她再想想。
可林溪听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
“那就行了啊!”
“什么行了?”
“只要你是喜欢我哥的就行啊。”
“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你们俩不结婚又怎么了?谈一辈子恋爱不也挺好的吗?反正我妈说了,他能带个活的回去就行。你们俩就这么处着呗,多开心啊。”
“反正你们谈一辈子恋爱都行,只要你别把我哥甩了。”
宋微染看着林溪那张认真又搞怪的脸,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溪溪还是这么可爱。
林溪嘿嘿一笑,端起咖啡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放下杯子,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染染,你知道吗,陈宴那边……”
宋微染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陈宴外面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
那个女人被陈老爷子赶到乡下去了,孩子留在陈家,由老爷子亲自养。
我看啊,这是想培养下一代了,把孙子当继承人养呢。”
“哦。”宋微染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这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微染以前确实很爱陈宴,遇到好吃的,有意思的,她总是第一个分享给陈宴,可结果呢?不过如此。
现在的她只想把专注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她没有想着创业,她就不是这个料啊,她喜欢吃吃喝喝玩玩,反正她现在手里的钱,足够她挥霍一辈子了,不,十辈子了。
林溪摸了摸脸颊,有些心虚:“染染,我现在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宋微染冲她摆摆手。
现在的她已经开始享受独处的生活了。
林溪一走,旁边的位置空了,她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脑子里什么也不想,放空得很舒服。
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忽然一道阴影从旁边落了下来。
宋微染皱了皱眉,一抬眼,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林晟坐在她的身边。
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正式得有些不搭这个咖啡厅。
他微微歪着头看她,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宋微染眨了眨眼。
“……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去出差了吗?不是说下周才回来?
林晟:“刚出差回来,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只好问林溪了。”
宋微染愣了一下,低头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
林晟发了好多条消息给她。
“手机静音了。”
“接下来你有事情吗?”
宋微染摇头:“没有。”
“那就跟我走吧。”
宋微染一脸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去哪?”
林晟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眼底的笑意很浓:“总不会把你给卖了。”
她站起来,拿起包:“行吧,走就走。要是去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会不高兴的。”
林晟站起来,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替她拿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宋微染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另一边,城市的边缘。
徐琳蜷缩在床角,整个人瘦得像一把干枯的树枝。眼窝深深地陷进去,皮肤蜡黄。
她穿着件宽大的旧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陈宴,你把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生的孩子!那是我的!”
“还给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宴站在门口。
他看着比几个月前更瘦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的气质阴沉沉地压下来,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雾。
他靠在门框上,嘴角扯了一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我说过,孩子可以生下来,你得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