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之地的一切,朝廷暂未收到消息,主在是实在太远。发布页Ltxsdz…℃〇M
卢象升部,离京师足有万里之遥,现实意义上的万里之遥,而且只多不少。
他们距离北海尚有四千余里,北海北实际路程,距京师足有六千余里。
如此远的距离,即便用上六百里加急,传一趟信也要近二十日,何况关外还没驿站。
通信时间只会更久,这才致使崇祯和兵部,皆不知卢象升部在哪里。
索性不再理会,崇祯是一门心思扑在,整合倭寇四岛之上,连路桥司都没怎么管。
那个有袁枢盯着,崇祯每日都跑兵仗局,他时常还去军器局,催促金属定装弹的生产。
这几日,关于宋应星的封赏,内阁和六科给事中已议定,决定赐丰穰(ráng)伯。
食?按高薪养廉后,定为年俸一千五百两,外加?米一千石,布帛各百匹。
加衔太子太傅,单独赏赐白银十万两,并赐其夫人一品诰命。
崇祯看后心道:这恐怕是,户部尚书袁枢争取的殊荣,否则以六科那帮家伙性子。
绝无可能有这么大封赏,顶天就是个丰穰伯的爵位,另外再加一些俸禄。
其实,若按崇祯本意来的话,依宋应星此等功绩,赐土豪国公之位亦不为过。
只是崇祯太了解,六科给事那般家伙,极大概率不可能同意,索性让六科给事们去议。
十一月初一,属于朔朝仅次于正旦大朝,众臣先四跪三叩行礼,然后三呼万岁。
崇祯抬手朗声道:“诸位爱卿,都平身吧!”
顿了顿,崇祯环视一圈接着道:“近日,户部侍郎宋应星,鼓捣出增产两成竹香稻。”
“此乃增产救荒、稳固民生,属经世济民之大功,朝廷当予以重赏!”
“朕,本欲赐封其国公之位,然太祖有言:非定鼎安邦、救亡存国之功,不得授高爵。”
“加之各科给事中及御史,皆不赞同朕之提议,经数日商榷方才拟定封赏。”
“王伴伴,宣旨吧!”言罢,王承恩手捧圣旨,踱步走到丹墀正中间。
王承恩手端圣旨,正色道:“宋侍郎,还不快快跪迎圣旨?”
宋应星整理好官袍,撩起下摆跪倒在地,叩首拱手道:“臣,户部侍郎宋应星, 接旨!”
王承恩顿了顿,展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今有户部侍郎,宋应星。”
“立时数年潜心农桑,育稻竹共育之种,亩增二成,抗倒伏、救饥馑,功济万民。”
“朕感念其功,赐封尔为丰穰伯,食禄一千五百石,赐尔夫人一品诰命。”
“尔当恪尽职守,再研良法,以慰朕心,以安社稷。钦此!”
宋应星激动得,浑身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恭敬叩首伏额于地,双手呈托式高举过头。
朗声道:“臣宋应星, 叩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淡淡一笑,朝王承恩甩头示意,王承恩转身从旁边,接过小太监递来的托盘。
上面正是蟒袍玉带,这属于崇祯个人赐予,是轮不到六科给事中,这帮家伙驳斥的。
蟒袍属于赐服,本身并无品级只有荣誉,然而崇祯把蟒袍,快玩成免死金牌了。
封赏完,崇祯出声询问道:“宋爱卿,这稻竹水稻可曾育种?明年开春是否能种?”
宋应星躬身拱手道:“回陛下,稻竹米已育种近千顷,足够种满百万亩土地。”
“若推广至湖广、江浙全域,可能尚需两年时间,且该稻种为晚稻米。”
崇祯连连顿首,抚须笑道:“晚稻好,晚稻好呀!袁爱卿,明年你来负责此事。”
“力求尽快完成推广,为官者当为天下百姓,努力谋求福祉,尔等可都明白?”
众臣连忙躬身施礼道:“臣等明白!恭喜陛下,获此神物!”
下朝后,崇祯又匆匆赶去军器局,这里把守依旧森严。
范景文跟随皇帝,一同来到军器局督工,军器局各级匠人,连崇祯过来都未抬头。
都在忙着手上活计,只为赶制更多金属定装弹,因为他们有一套,完善的激励机制。
不过,为防止有人偷奸耍滑,定的是整个生产进度,金属炮弹及金属定装弹。
以及硝化棉等,一整个流程需全员参与,哪个步骤慢下来的话,便无法超产完成。
也就只能获得正常月俸,无法获得由内帑提供的,数倍于月俸的赏赐银。
正常标准是,军器局需每月向兵部,上缴生产的各类弹药,共计五千至六千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里面排除生病,或因轮班休息之人,只要在这个数值之内,都算完成每月配额。
若在此基数上,每多生产出一千发弹药,内帑便会额外赏赐一两银,而炮弹需占一成。
也就是九百发枪弹,一百发后膛炮的炮弹,多完成两千发则赏银二两。
多完成三千发,每人皆多赏现银四两,军器局如今匠人规模,大致能多产五千发。
也就是说,他们能拿到赏银十六两,比五两月俸高出三倍有余,相当于知县同级俸?。
崇祯很满意匠人们,这种忘我的工作状态,这种当世顶尖的枪弹,是他争霸的底气!
军器局大使、副大使,都脱下官袍从旁帮忙,大冬天忙得热火朝天,额头布满汗珠。
皆因赏赐不止匠人,连同所有官吏也同赏,见皇上朝自己走过来,大使放下手中活计。
躬身施礼道:“陛下,臣罪该万死!陛下莅临军器局,臣因忙于生产未能亲迎!”
崇祯摆摆手轻笑道:“无妨!不必流于俗礼,这里都是些老爷们,没有那帮腐儒。”
跟在崇祯身后的范景文,轻声咳嗽一声算作提醒。意思是:陛下您看看,您在说啥?
崇祯一回头,尬笑出声打个哈哈道:“呃,这个……这个生产弹药,现有多少量啦?”
军器局大使拱手,语速极快答道:“回陛下,共计后膛枪所用弹,共计一万八千发。”
“后膛炮所用炮弹,共计生产有两千余发,陛下您是要提走弹药吗?”
崇祯满意的点点头,转头问道:“范爱卿,兵部仓库之中,是否还有这类弹药?”
范景文躬身拱手道:“回陛下,两个月前已送过去,两类弹药共计万余发。”
崇祯抚须满意大笑道:“好啊!注意定要防火防震,雷酸汞、硝化棉万万不能疏忽。”
“以军器储备量,足够把半个京城炸上天,此事可马虎不得。”
范景文点头称是,表示保护工作做得到位,并指向挂着的横幅,连安全标语都整上了。
随后,范景文提议道:“陛下,要不将军器局单独,搬离至京师近郊去?”
崇祯认真思虑后,沉声道:“嗯,爱卿提议在理!但这秘密不能泄露,朕忧心万分呀!”
“改日,你们六部合议拿个章程,交给朕能确保万无一失再挪,先这么着吧!”
雷酸汞在纯化前,是极度敏感易爆之物,纯化后只要不是大力碰撞,运输还是不会爆。
每个木箱内,铺有厚厚的稻草和芦花,有这两层东西减震,运输安全则更有保障。
装车后,由张之极带勇卫营,押送弹药前往天津港,从那里装船送去倭岛。
为了进一步减震,工部甚至奢侈的用杜仲胶,将所有马车的轮子,裹了满满一层胶。
连同兵部仓库,共三万余发各类弹药,走水泥路押送天津港,那里早有蒸汽船在等待。
这日,从天津港驶来两艘,满载弹药等补给的福船,停在福冈港口外海之上。
福冈城中守军,在看到悬挂大明龙旗,蒸汽福船缓缓驶向,福冈港口之时。
打着旗语询问来此何事,船上押运人员打旗语回应,是京师补给已送达倭岛。
传令兵顿时焦急道:“快,快去打旗语通知城中,给大帅传信有京师补给到。”
很快,郑芝龙便得到消息,身后呼啦啦跟着一大帮将军,这是断绝补给五个月后。
朝廷首次送补给过来,之前被德川幕府与绍仁联军,一路从石见银山打退到福冈城。
如今炮弹补给到位,是时候给这帮出尔反尔的小人,仔细算算这笔账了。
看着被抬下来的炮弹,以及各类枪支弹药等,郑芝龙顿时兴奋到不行。
连声叮嘱道:“轻着点,每只木箱间隔再远些,这玩意太近可不安全,轻着点听得到?”
看到被抬下船的后膛枪,郑芝龙如是想着,若非他对后膛枪不精通。
真想扛把后膛枪,把绍仁跟保科正之,那两头狗日的蠢猪,两枪打散它大和魂!
闲来无事搞什么反叛?这下好,只怕死的人会更多,真是两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为一己私欲陷倭岛,普通百姓之生命于不顾,天皇这个家族,正如陛下所说必须要灭!
东京都,绍仁天皇宫殿中,绍仁才是真被架起来那个。
他更倾向于去天皇号,做个富家翁延续家族,打到福冈城后,幕府军则再难寸近。
便悲观暗道:看来,不止是自己天皇家族,有可能整个大和民族,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绍仁可是亲自,觐见过大明皇帝的,他清楚其脾气与行事风格,绝不是个好相与之人。
德川家光那死鬼的,同父异母弟保科正之,此时联合谱代大名,扶持幼主上位。
德川家光四子——德川家纲,如今方才年满四岁,尿都把不住的年纪,做了幕府将军。
如酒井氏、本多氏、井伊氏,从德川家康时期就追随,与德川氏休戚与共。
总体来说,此次降而复判主要是,保科正之联合谱代大名,‘挟持’绍仁天皇。
绍仁内心想法,想借大明之手铲除幕府,同时能让幕府消耗大明,从而达成自己目地。
他不甘于只做傀儡,他要执掌生杀予夺的大权,而不是象个吉祥物一般,被人供起来。
而挡在他面前的,便是德川幕府这座大山,有能力除掉这座大山的,只有可能是大明。
因此,保科正之与谱代大名,找到绍仁想靠皇室背书,发动反叛大明之战时。
绍仁仅是犹豫片刻,便正式签字授权并出兵,他却从未过分深入参与,依然做吉祥物。
暗中却在招兵买马,绍仁很清楚想对抗德川家,光靠死士压根不起作用。
需要有一支能抗衡的部队,而他做这一切又得小心翼翼,否则被保科正之发现。
他极有可能被软禁,搞不好还要被罢黜,连做吉祥物的资格,恐怕都要彻底失去。
只是,绍仁的算盘打得叮咚响,却不知道算盘珠子,崩到崇祯脸上惹其不快了。
加上崇祯对倭寇,这民族与生俱来的厌恶,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
在九州岛明军,获得补给前便收到旨意,展开对倭寇的军事打击,只是缺少后膛枪炮。
推进稍显缓慢而已,不过即便再如何缓慢,那也是近二十万精锐大军。
用月余时间,才艰难推进至石见山下,保科正之及各谱代大名,在此建立了严密防线。
他们知道,石见银山不止是大和命脉,对大明来说同样重要,大明必会强攻石见银山。
只是,保科正之未曾料到的是,正有两艘蒸汽动力华夏舰,及两艘风帆动力华夏舰。
缓缓驶向石见银山,这石见银山倒霉就倒霉在,它离海边仅有十里距离。
正好处在华夏战舰上,后膛炮的有效射程内,十里内还能保证较高精度。
保科正之想在此,展开阵势与明军打防守战,只能说有点痴心妄想,无数炮弹砸下来。
只要还是个正常人,被吓到精神失常都正常。不过,倭寇历来就不是人!
这几千发炮弹,它们真可能不当回事,不把它们彻底打死,随时可能跳起来咬你一口。
不管谁摊上这么个,疯狗邻居谁都倒霉!徐福这家伙,当时究竟对他们施了何咒?
保科正之盯着前方战阵,明军在石见银山下,大声鼓噪呈进攻阵势,但却并未冲阵!
一时间,让保科正之极为诧异,明军以往也不是这样的呀?
很快,一枚数十斤的锥形炮弹,带着破风声砸在保科正之身旁,几名护卫被砸成碎肉。
鲜血溅了保科正之满脸,只见他一声怪叫跑向,提前备好的防御阵地。
由大量石块,垒起来的藏身之所,这个时期可没堑壕一说,即便有也没那工具可挖。
防守时就地取材,石见银山上石块众多,肩挑手扛垒成矮墙,士兵蹲在矮墙后方躲避。
这种防御方式,面对明军重炮轰击时,防御力只能说聊胜于无。
炮弹带着破风声砸下来,总能砸死无数头倭奴,运气好还能一砸一串。
同时,山下开始用投石机,不停往石见山投射陶罐,陶罐中装着满满的酒精。
紧接着又是数枚,冒着滚滚黑烟的火球,被从山脚下给抛了上来,砸中酒精炸开之地。
洒精这玩意,燃烧速度虽不如汽油,但也比原始火油(原油),烧起来可要快不少。
很多倭寇身上,被溅上酒精者也被引燃,加之这个时期衣服,多为棉麻等织物。
稍有明火就能燃起来,阵地上被点着的倭奴,被大火烧得吱哇乱叫,那模样极为喜庆!
可惜崇祯不在此地,若是他能亲自目睹这一幕,非要哼一首‘好日子’不可!
开打仅半个时辰,保科正之与各谱代大名,纷纷退守石见山东北,以躲避明军炮、火。
时值深冬天干物燥,石见山上的草木亦干枯发黄,加之有酒精、火油等物引火。
半座石见银山燃烧起来,这年头山火的恐怖程度,完全不亚于地龙翻身。
战斗持续到片刻,众人只感觉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捏了一把,他们太清楚这感觉了。
多的时候,每日都能经历数次,少的时候每日也有一两次。
没错,地龙翻身它来啦!可见倭奴这个种族,简直到了天厌人烦的地步!
这里正遭遇明军火攻,海上有明军舰炮轰击,这里还有地龙翻身,而且威力还不小!
石见山上,不停有大块石头被震落,带着滔天气势翻滚着,砸向倭奴也砸向明军。
天灾是公平的,无论是谁都要敬畏自然,大明军队迅速作出调整,撤离到安全地带。
至于投石机那些玩意,丢下不管它先跑为敬,只要人活着这些东西,还可以再做出来。
保科正之抬头,一块足有数丈大小的石块,咆哮翻滚着砸向自己,一时间竟愣神当场!
幸得身旁亲卫反应及时,拉着他朝正确方向躲避,保科正之险之又险,堪堪躲过一击。
那个推他走的亲卫,却殒命于巨石之下,被砸成了一摊肉泥!
保科正之悲呼:“松吉丸!”悲呼完,拼命挣扎欲要上前,去查看他发小‘伤势’。
松吉丸与保科正之,两人一起光屁股长大,从小便被父亲指派为,他的护卫统领。
他躲过了凶险的战阵,也躲过了数次忍者暗杀,最终因自己疏忽,却未躲开这块巨石。
其它护卫,拼命拉着保科正之后退,退往更为安全的地方,头顶上落石还在继续。
看似这次地龙翻身仅一次,只不过持续时间稍长。其实,这其间已连续好几轮。
郑芝龙等一众将领,早已退至石见山脚远处,并未被落石等砸中,仅是投石机有损毁。
众将领,本是双手撑地半蹲着,见震动停止后都缓缓起身,打算前去查看阵地。
郑芝龙喊停道:“诸位,咱们先回驻地吧?怕稍后还有落石,或者地龙翻身等意外。”
众将撤向更远处,并派快马通知海上战舰,别闹出海上那边,轰半天步兵已撤的乌龙。
保科正之被拉开后,神志已逐渐醒悟过来,看着石见山腰的阵地,早已被破坏殆尽。
酒井忠胜劝道:“保科大人,要不咱们撤出石见山吧,这里已然守不住啦!”
本多忠义也劝道:“是啊!保科大人,再不撤待明军攻上来,咱们有被围歼的风险。”
井伊直孝也出声提醒,保科正之看向井伊直孝,他不仅是谱代第一重臣。
还是德川家光,那头死鬼子的监护人,相当于托孤辅政大臣,其权势不可谓不大。
保科正之点头沉声道:“那好吧!咱们撤回岛根县,既能远离海岸线,又有城池之便。”
几人点头称妙,随即便调动残军,缓缓朝岛根县而去,不缓不行武士们都累了。
次日,郑芝龙正欲再度进攻时,除了几面残留下来的旗帜,再也找不到一头倭寇。
对传递信使道:“速去通知张煌言将军,说石见银山的倭寇,早就跑没影啦!”
直到信使带回口信,郑芝龙方才带众将士,往石见银山靠拢过去,这不怪郑芝龙谨慎!
万一,两军因配合不当闹乌龙,这边在接管石银山,转头挨了自家战舰一炮。
这种低级错误,他郑芝龙当然不过能犯,这家伙打仗有一手,就是太贪得无厌了。
按理说,郑芝在东南沿海所赚银两,足够他们家族所有人,几百年都能过得很好!
然而,郑芝龙并未放弃为官,有钱与不仅有钱还有官,这两者差别可极大。
官身只是他的保护色,他真正的身份更倾向于商人,精明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顺利接管石见银山,并于高处插上龙旗,表示此地已被大明征服,此山归属于大明。
大军一路平推,抵抗虽然极为强烈,但火器差距着实太大,依旧被打得抱头鼠窜!
将散发在外的倭寇,全都赶往一座座城池之后,郑芝龙这才邪魅一笑!
保科正之这家伙,想的是远离重炮轰击,再依城死守看明军如何破城,这想法不错!
石见银山上,还有未来得及运走的白银,都是倭寇这数月间,开采矿石提炼的。
指挥众将士搬银去运输船,打算将这些白银,转运回京师后,交由崇祯自行处置。
艾能奇好奇问道:“郑大帅,为何陛下不让咱们,直接用这个银子发饷,省得麻烦!”
郑芝龙摇头笑骂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这种事情很复杂,连本侯都不甚清楚。”
“赶紧干活,做完咱们该去岛根城了,去那里会会保科正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