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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体建筑到附属设施，从硬件到未来的软性服务规划，陈默都看得仔细，问得透彻。
末了，他对赵总说：“工程质量和进度我基本满意，但细节上还要再打磨。尤其是几个核心区域的施工标准，必须严格执行设计规范。后续的进度周报，直接抄送沈总和苏总。”
“您放心，陈董！我们一定保质保量，按时交付！”赵总连忙保证。
离开工地，坐回车上，已经是中午了。
“找个地方简单吃个午饭，下午回公司还有个会。”陈默看了眼时间说。
“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江南菜，口味清淡，环境也安静。”沈青瓷提议。
“行，就去那儿。”
午饭时，气氛比上午在车上松弛了一些。
四人边吃边聊，话题主要还是围绕着新总部大楼和公司接下来的发展规划。
刘一菲话依然不多，但会在沈青瓷或苏云袖提到某些具体事务时，适时补充一些她了解的信息，显示出她对工作的熟悉和用心。
陈默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稍安。
能专注于工作，对她目前的状态来说，是好事。
下午回到公司，陈默主持了一个关于下一阶段投资方向的战略研讨会。
刘一菲作为助理，全程参与并记录。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讨论激烈。
陈默最终拍板，明确了未来半年重点布局的三大方向，并给各部门分配了具体的研究和推进任务。
散会后，天色已近黄昏。发布页Ltxsdz…℃〇M
陈默处理完最后几份急需签批的文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看了眼手机，温婉发来消息，说她已经到家了，正在准备晚饭，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陈默回复：【马上回。一菲和我一起。】
他走出办公室，看到刘一菲还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似乎在整理下午的会议纪要。
“一菲，下班了。收拾一下，回家。”陈默走过去。
刘一菲抬起头，脸上带着工作后的些许疲惫，但眼神比早上清明了一些：“好的老板，我把这份纪要存好就下班。”
回四合院的路上，晚高峰有些堵。
刘一菲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璀璨起来的城市灯火，忽然轻声开口：“老板，新大楼……很气派。以后在那里办公，感觉一定很好。”
陈默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嗯，是大家的努力。等搬过去了，给你留个靠窗的好位置。”
刘一菲怔了怔，随即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小的、却似乎真切了一点的弧度：“谢谢老板。”
车子驶入胡同，停稳。
院子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正房的灯光温暖地亮着。
推门进去，温婉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回来啦！洗手准备吃饭！今天保证好吃！”
餐桌上果然摆着几样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虽然还是比不上大厨，但明显比之前的“创意菜”进步了许多。
“婉婉姐，你真厉害！”刘一菲由衷地说。
“那是！我可是下了苦功研究的！”温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给刘一菲盛了满满一碗饭，“一菲姐，你多吃点，今天肯定累坏了。”
三人坐下吃饭。
温婉叽叽喳喳地说着医院里的见闻，说金教授夸她显微镜用得好，说有个病例很有意思……
陈默听着，偶尔给她夹菜。
刘一菲安静地吃着，听着温婉活泼的声音，看着陈默和温婉之间自然亲昵的互动，心里那股尖锐的痛楚和自惭形秽，似乎被这平淡温暖的日常稍稍抚平了一些。
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虽然心底的伤口仍在渗血，但至少此刻，在这个灯光下，在这张饭桌旁，她能感受到一丝真实的、不带任何算计的暖意。
这就够了。
至于深市那边正在进行的调查，宋嘉城会带来什么结果……
刘一菲用力握了握筷子。
无论真相如何，她都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无处可逃的孤女了。
晚饭后，刘一菲抢着收拾了碗筷，然后便以“有点累，想早点休息”为由，回了客房。
温婉看着她的房门关上，轻轻叹了口气，靠在陈默肩上：“陈默，一菲姐她……心里肯定还是很难过。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嗯。”陈默揽住她，“给她点时间和空间。有些坎，得自己迈过去。”
“调查那边……有消息了吗？”温婉小声问。
“才刚开始，没那么快。”陈默摇头，“等有确切消息，我会告诉她的。”
温婉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把脸埋在陈默颈窝，闷声说：“我们都要好好的。”
“嗯，都会好的。”
时间像握不住的流沙，从指缝间悄然滑过。
转眼，三月末的京城，春意真正浓了起来。
柳絮开始飘飞，玉兰花开得轰轰烈烈，四合院里的柿子树也抽满了嫩绿的新叶，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温婉的生日是四月六号，清明小长假的第二天。
陈默看似没怎么提起，心里却早早就开始盘算。
这周三下午，陈默难得没排会议，从公司溜出来，开车去了趟海淀。
陈默没告诉温婉，自己回了趟北大，但不是去上课，而是找到了金教授的办公室。
“金教授，打扰您了。”
陈默敲门进去，态度恭敬。
金教授正在看一份脑电图报告，见是陈默，摘下老花镜，笑着招呼：“陈默啊，难得见你回学校。快坐，是为了温婉的事？”
陈默在金教授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金教授，过几天是婉婉生日，我想给她准备份礼物。我知道她现在对神经科学，尤其是阿尔茨海默症的研究特别投入。”
“您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前沿的、适合她这个阶段阅读和使用的专业书籍、期刊，或者……有没有可能，联系到国外顶尖实验室的一些内部交流资料或短期培训机会？费用不是问题。”
金教授看着陈默认真的样子，眼里流露出赞赏：“你有心了。温婉这孩子，确实有天分，也肯下苦功。她现在缺的不是基础，是更开阔的视野和接触前沿技术的机会。”
金教授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的目录：“这套《神经科学前沿译丛》最新卷刚出，国内还没上架，我托国外同行寄了一套，可以先给温婉。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