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没有动。发布页LtXsfB点¢○㎡
他依旧静静站在原地,望着萧景炎离去的方向,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清理干净了?”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那道渐渐被雾气重新吞噬的裂谷边缘。
这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那些雾气中的东西,他虽未亲眼见到,却能隐约感应到它们的数量之多、气息之诡异,绝非一人一剑能在短短三十息内“清理干净”的。
更何况,若真清理干净了,萧景炎为何只取那一柄剑便走?
那枚记载功法的玉简、那瓶能助人突破的丹药,他为何不取?
只有一个解释——
裂谷下面,还有更危险的东西。那东西,连萧景炎也不愿招惹。
所以他取了剑便走,留下一个“已清理干净”的谎言,让这些人下去替他探路、替他送死。
“好算计。”
李天心中了然,却无意点破。
他静静站在边缘,看着那些争先恐后涌入裂谷的身影,听着那一声声越来越远的喧哗。
片刻后,裂谷深处,再次传来惨叫声。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密集,更加凄厉。
那些刚刚涌入的人,如同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雾气之中。
有人疯狂地往回逃,却怎么也逃不出来——雾气仿佛活了过来,将那些试图逃离的身影尽数缠绕、吞噬。
裂谷边缘,剩下的人终于清醒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道越来越浓的雾气,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该死的萧景炎!他骗我们!”
“那下面还有东西!比之前更多!”
“快跑!那雾气要涌上来了!”
话音未落,裂谷深处的雾气骤然暴涨,如同海啸般向上涌来!
那些人再也不敢逗留,疯狂向后退去,转眼间便逃得干干净净。发布页Ltxsdz…℃〇M
裂谷边缘,只剩下李天一人。
他依旧静静站着,看着那汹涌而来的雾气。
直到那雾气即将将他吞没的瞬间——
他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一步踏出,他整个人如同一缕清风,无声无息地没入那滚滚雾气之中。
《风神九转》第四转——融风。
雾气之中,那些诡异的存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地朝他涌来。
但它们什么也找不到。
因为在它们的感知中,李天就是风,就是雾,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他“融”了进去,便再也无从寻觅。
李天在雾气中穿行,周身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那些诡异的存在从他身边掠过,却视若无睹。
裂谷很深。
越往下,雾气越浓,死气越重。
沿途,李天看到了无数尸骨——有的散落在岩壁缝隙中,有的漂浮在雾气里,有的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态。
大多数尸骨上的储物戒指还在——那些人死得太快,快到来不及被人搜刮。
李天随手收了几枚,继续向下。
约莫一炷香后,他终于抵达裂谷底部。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
地面是坚硬的岩石,被侵蚀得坑坑洼洼。
四周散落着更多的尸骨,以及一些残破的兵器、碎裂的玉简。
而在空间中央——
一座巨大的青铜古棺,静静矗立。
古棺高约三丈,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古棺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骨,看衣着,正是方才那些率先冲下来的人。
他们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甚至没有发出惨叫。
而古棺——是打开的。
李天目光微凝。
他走近,目光落在那敞开的古棺内。
空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遗骸,没有宝物,没有玉简。
突然,李天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盯住这青铜古棺。
一模一样。
无论是尺寸、材质,还是棺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都与他在乾坤武域、仓山武域得到的那些古棺分毫不差。
三十八具。
加上眼前这一具,便是三十九具。
而九荒塔顶层,还封印着一口更加恐怖的古棺——那口让如今的他回想起来仍觉心悸的古棺。
“怎么这里也有一具……”
李天站在那口敞开的古棺前,久久未动。
雾气在周身缓缓流淌,那些诡异的存在早已远去——它们似乎对这座古棺有着本能的畏惧,不敢靠近分毫。
若说乾坤武域、仓山武域有这些古棺,还能解释——那两域本就有上古遗迹,甚至有魔族入侵。
但武神域,自己踏过多少秘境,也只见证过上古时期的强者抵抗魔族而陨落画面,根本未曾见到过古棺。
为何绝渊地内,也有与自己得到的一模一样的古棺?
是那位陨落于此的上古大能,与那些古棺的制造者有关?
还是说,这些古棺本身,就是在武神域制造,后流落到其他各域的?
又或者说,这古棺本身是天武大世界被打碎时,遗落到各域的?
除了“乾坤武域”的三十六具古棺是从魔族那里得到,其余的都没有具体指向魔族。
一切一切的疑问萦绕在他心头。
他想起了乾坤武域三十六口古棺曾经装魔族强者的,其中一块金色古棺。
又想起了仓山武域得到了两具里面封印魔气的古棺。
至今最恐怖那具古棺还被自己封印在九荒塔第九层。
又想起了,那口古棺里,封印着什么?
这些古棺里,又曾经装着什么?
如今棺盖大开,里面的东西……去了哪里?
以及在仓山武域东疆天墟秘境里得到的“军”字旗,又有何用?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群人?
而那两句话,自己依然记得:“君命不可违,死战不退……将军……末将……终于可以……归队了……”
战至最后一刻,魂不灭,意不屈。
一连串疑问在他脑海中翻涌,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开始仔细检查这口古棺。
棺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残留的气息——那东西离开太久,久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棺身四周,那些古老的符文依旧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但这些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这古棺的封印之力,正在消散。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从这里逃出去了。”
李天心中凛然。
逃出去多久了?
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