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青城市新开发区,本应是寂静无声的工地,此刻却被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笼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几台原本属于天丰集团的重型挖掘机像断了气的甲虫,歪歪斜斜地倒在深坑边缘。
而深坑正中央,一台通体暗金、外形犹如巨型圆柱钻头的机器正缓缓从虚空中挤出。
“地龙三号·地脉修复拓荒者”。
宇文恺穿着一身充满工业气息的黑色皮质围裙,腰间挂满了各种闪烁着符文光芒的扳手和量尺。
他纵身跳下驾驶舱,快步走到王小虎面前,眼中布满了血丝,却透着某种癫狂的兴奋。
“老板,这宝贝虽然是样机,但核心动力炉里装的是从北域鬼市运来的‘九幽冷焰’,专门克制阳间的这种阴毒阵法。”宇文恺指着那深不见底的巨坑,声音压得很低,“冯天龙请的那位‘大师’,手黑得很。那一百零八根钉子不是普通的生铁,是浸过百鬼血的‘镇魂桩’。每一根下去,都是在喝这块地的血。”
王小虎站在土坡之上,晚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却吹不动他身上那件黑色大氅。
他抬起右手,掌心处隐约有一道淡金色的方形虚影在微微颤动。
那是暂代土地神印。
自从接了那份“合同”,这枚印记就与他的心跳频率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同步。
每当靠近那些镇魂桩,神印就会散发出一种类似于愤怒的灼烧感。
“和总,清场了吗?”王小虎头也不回地问道。
和珅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遮阳伞,虽然现在是深夜,他依然优雅地撑着,手里掐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资产负债表。
“回王总,这方圆三公里内的监控设备已全部‘技术性瘫痪’。天丰集团派来的保安部‘精锐’,已经在金甲队长的亲自指导下,于五分钟前全部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至于附近的居民,宇文总工布置的‘入梦阵’已经生效,他们只会觉得今晚的雷声稍微大了点。”
和珅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露出一抹忧虑,“只是,王总,那每一根镇魂桩都连着天丰集团的对冲基金。咱们每拔一根,他们的法阵就会反噬,相应的,咱们在股市上的博弈也会进入白热化。发布页Ltxsdz…℃〇M这就是一场阳间钞票与阴间气运的双重绞杀。”
王小虎眼神微冷,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理石台面般的扶手。
“既然是绞杀,那就看谁的刀更利。”
他猛地踏前一步,右手手掌向下虚按。
“宇文恺,动工!第一根,就在这商业广场的龙眼位,给我拔!”
“得令!”
宇文恺猛地拉动了地龙三号的启动阀。
“轰——!”
一声沉闷的爆鸣声从地底传出,暗金色的巨型钻头开始高速旋转,四周的空气因为高频震动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钻头顶端的符文瞬间亮起,那是专门针对阴煞之气的“破障符”。
随着钻头深入巨坑,地底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裂了。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天丰集团总部顶层的密室内。
一名盘膝而坐、身披灰袍的枯瘦老者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鲜血喷在了面前的法坛上。
法坛上整齐摆放着一百零八枚黑色的木牌,此刻,排在首位的那枚木牌竟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竖子敢尔!”老者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老夫布下的‘百鬼锁龙阵’,竟被强行撼动了?”
坐在他对面的冯天龙面色阴鸷,手中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天丰集团急转直下的股价走势图。
“大师,别废话!那王小虎带了重型机械在挖我的根基!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让他死在那坑里!”
灰袍老者阴笑一声,手指颤抖着夹起一张紫色的符纸,在那喷出的鲜血上一抹。
“放心,冯总。那镇魂桩岂是那么好拔的?每一根下面都压着一个怨气冲天的厉鬼。他敢拔,我就让那厉鬼顺着地脉,把他的魂儿勾下来!”
……
工地现场。
地龙三号的钻头已经深入地下十米。
突然,原本暗红色的泥土变成了诡异的漆黑,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老板,小心!反噬来了!”金甲身形一闪,挡在王小虎身前,手中的合金短棍已经拉出了刺耳的电光。
只见那巨坑之中,黑烟滚滚而上,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没有五官的鬼影。
那鬼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磨牙声,猛地朝地龙三号扑去。
钻头的旋转竟然被这股黑烟硬生生减缓了。
“哼,区区小鬼,也敢挡我的工期?”
王小虎冷笑一声,他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走到了巨坑边缘。
他能感觉到,识海中的那枚神印正在疯狂跳动,传递出一种极度渴望。
他缓缓抬起右手,中指与食指并拢,口中轻吐一个字:
“镇!”
刹那间,一股淡金色的光华从他指尖迸发,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
那并不是道术,而是某种规则的显现。
暂代土地神职,虽只是“代理”,但在这一方土地上,他就是唯一的甲方,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淡金色的光芒化作一只巨大的手印,对着那黑烟鬼影凌空拍下。
“砰!”
鬼影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像残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宇文恺,继续!”
“好嘞!”
地龙三号发出一声欢快的咆哮,机械臂猛地向上一提。
“咔嚓!”
一根足有成人大腿粗细、刻满了血色纹路的黑色木桩被硬生生拔出了地面。
木桩离地的瞬间,整片新开发区的大地仿佛发出了一声释然的长叹。
那原本枯竭的地脉,竟然隐约有了一丝回流的迹象。
“快!种下去!”王小虎指挥道。
金甲早已准备好。
他从一旁的特制保险箱里取出一个约莫半米高、通体由流光溢彩的合金打造、外形酷似缩小版摩天大楼的装置。
这就是“电子香火罐”。
装置的正面,镂刻着地府第一商业集团的LOGO,内部则嵌有一块极品阴魂石。
当这枚装置被精准地插入原本镇魂桩的位置时,它顶端的一枚蓝色感应灯亮起。
“滋——”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香火罐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原本混乱、阴冷的磁场在触碰到这波纹后,瞬间变得平和、稳定。
“气运接入成功,正在进行数字化转换。”和珅盯着手中的平板,语气激动,“王总,这块地的‘信誉点’正在回升。反馈到二级市场上,天丰集团刚才拉升的那波资金,已经全部被套牢了!”
王小虎感受着地脉传来的亲昵感,那种原本因为神位空缺而产生的虚浮感,此刻竟然实了一分。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些黑暗中潜伏的影子。
他知道,那些是来自地府各方势力的眼线,或许还有天界的监察者。
“告诉那些看戏的。”
王小虎重新戴上金丝眼镜,镜片在路灯下闪过一抹冷冽的光,“这一百零八根钉子,我今晚拔定了。”
“冯天龙想玩阴的,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有钱能使神推磨,什么是资本封神。”
“金甲,带队去下一个点。宇文恺,地龙三号功率全开,今晚太阳升起前,我要看到这片开发区,立起一百零八尊我的像。”
王小虎抬头看向东方。
那里,原本压抑的阴云正在悄然散开,露出一抹极其微弱的曙光。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页生死簿残页,正在疯狂吸收着这刚刚夺回来的地脉气运。
这种力量的充盈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力。
“代班土地爷……”
王小虎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份合同,越玩越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冯天龙。
王小虎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里面就传来了冯天龙近乎崩溃的嘶吼:
“王小虎!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阵法师疯了?为什么我的股价被停牌了?你这是在破坏行业规矩!”
王小虎听着对面的咆哮,慢条斯理地从和珅手里接过一根点燃的雪茄,深吸一口,吐出一圈淡蓝色的烟雾。
“冯总,你搞错了。”
“我没破坏规矩。我只是在地府拿了一张新的‘经营许可证’。”
“另外,善意提醒你一下,你那一百零八个坑,我已经帮你填好了。不过,里面种的东西有点贵,每一尊的造价都是你天丰集团一天的流水。”
“这笔账,我的财务总监和总,会亲自上门找你结的。”
说完,王小虎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其扔给了金甲。
“走,下一根。”
黑夜中,幽灵列车发出一声高亢的汽笛声,仿佛在向这整片沉睡的大地宣告,新的主宰,已经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