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交易所的中央塔顶，罡风如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王小虎站在露台上，背后是灯火摇曳、却透着死气的鬼市全景，身前是不断闪烁的全息交易屏。
原本那张单调的黑底绿字曲线，此刻因为“土地集团”与“幽都老人”的深度捆绑，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金色。
“老板，苏清妍小姐那边回消息了。”
宇文恺急匆匆地走上露台，手里捏着一张特制的、透着阳间电子信号波动的符纸。
王小虎指尖夹着快要燃尽的雪茄，目光没离开屏幕：“她怎么说？”
“苏小姐说，纽约那边的对冲基金正在疯狂打听‘土地集团’的背景。由于咱们在北域的股份变更引发了地脉波动，阳间几个大的矿业巨头发现，他们的稀土和黄金产量在过去一小时内出现了‘非自然’的线性暴跌。”宇文恺咽了口唾沫，“她问，是不是可以启动第二阶段的‘全球资产置换’了。”
王小虎转过身，将雪茄按死在冰冷的汉白玉栏杆上。
“告诉她，不急。还没到最贪婪的时候。”
王小虎看向和珅，这位清朝巨贪此时正盯着一个巨大的铜盆，里面盛满了亮晶晶的、从罗刹域矿场刚运来的黑铁原石。
“和总，罗刹王在咱们自贸区的‘第一笔买卖’，安排得怎么样了？”
和珅抬起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王总放心，已经放出风去了。罗刹王为了赎回血屠将军的神魂，在暗盘挂出了他珍藏千年的‘万鬼幡’残片。咱们不买，但咱们让北域的几个二道贩子去抬价。现在，那块破布的价格已经溢出了它本身价值的五倍。”
“他哪来的钱？”王小虎问。
“他没钱，所以他向‘自贸区银行’申请了紧急贷款。”和珅嘿嘿一笑，拨动了一下金算盘，“抵押物……是他罗刹域的一半行政管辖权。”
王小虎听到“行政管辖权”五个字，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这是他预设的陷阱，但对方跳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两世为人的灵魂告诉他，当一个统治者开始不计代价地追求“面子”（赎回部下）时，他的气数就真的到头了。
就在这时，鬼市上空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一道漆黑的流光从远处掠过，直接撞在了交易所的防御阵法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轰！”
整座塔楼剧烈摇晃，宇文恺惊呼一声，赶紧稳住身形。
王小虎没动，甚至连神色都没变。
“王小虎，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狂傲到极点的声音在虚空中震荡。
只见大门外，一尊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暗青色的巨汉正跨步走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崩裂出一道岩浆缝隙，周围的鬼兵根本不敢靠近。
“西域阿修罗部，先锋官巴鲁。”金甲单手按住背后的加特林机枪，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老板，这憨货是来砸场子的。阿修罗部族信奉丛林法则，他们觉得咱们搞这个自贸区，是在挖他们的武力根基。”
王小虎缓步走到露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的巴鲁。
“巴鲁将军，你的嗓门很大，但你的信用评级很低。”王小虎的声音通过灵力扩音，在整座鬼市上空回响，“根据自贸区准入法则，阿修罗部族因为过往有多次恶意毁约、掠夺商队的历史，被列入了‘限制贸易名单’。你出现在这里，是准备交罚款，还是准备被清算？”
巴鲁仰起头，那张狰狞的脸上写满了蔑视。
“清算？老子只认拳头！罗刹王那个怂货怕了你，我巴鲁不怕！什么自贸区，老子只要把这交易所拆了，把你的神印捏碎，这北域还是我们的猎场！”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同一枚青色的炮弹冲天而起，手中的巨型骨锤带着排山倒海的煞气，直冲王小虎的面门。
周围的阴商们发出一阵尖叫，纷纷作鸟兽散。
巴鲁的这一锤，凝聚了阿修罗部族最原始、最残暴的战气，哪怕是地府的资深判官，也不敢正面硬抗。
然而，王小虎甚至连手都没抬。
“宇文恺，算一下，这一锤下来的‘保险赔付’是多少？”王小虎淡淡地问。
“回老板，由于巴鲁是‘主动攻击性入侵’，且未购买咱们的意外伤害险，这一击如果落实，他需要支付咱们塔楼折旧费、员工精神损失费以及城市综合管理费，折合阴德三千万点。如果他付不起……”
宇文恺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就在骨锤距离王小虎仅剩三米时，虚空中突然伸出了一只干枯如柴、却大如山岳的巨手。
“啪！”
那只巨手仅仅是用两根手指一捏，就将那柄重达万斤的骨锤生生掐碎。
巴鲁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然定格，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老夫的股份，也是你能动的？”
幽都老人的声音从地底深处升起，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寒意。
那只巨手反手一拍，巴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苍蝇，被狠狠地拍进了鬼市厚重的地砖里，陷进去足有十米深。
死寂。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阿修罗先锋，此时只剩下一只青色的手臂露在外面，无意识地抽动着。
王小虎此时才慢悠悠地从露台跳下，稳稳地落在巴鲁的“坑口”边。
他半蹲下身，看着坑底那个满脸是血、神魂几乎散架的巨汉。
“巴鲁将军，这就是你说的‘拳头’？”
王小虎从怀里取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账单，顺手丢进坑里。
“你毁坏了交易所的一根承重梁，吓到了我身后的这位首席运营官。鉴于你没钱，我刚才已经和幽都大人商量过了。你的神魂，被强制入股了我们的‘物流搬运公司’，期限是五百年，没底薪，只有‘功德点’分红。”
巴鲁挣扎着想要反抗，但幽都老人的法则锁链已经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将他所有的神力彻底封锁。
“我不服……你们这帮吸血鬼……”
“不服也得憋着。这叫‘违约成本’。”
王小虎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转头看向周围那些藏在暗处的各路势力眼线。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诸位，想必你们都看到了。在自贸区，我们保护每一笔合法的交易，但也绝不容忍任何违背合同的挑衅。”
王小虎指着那一块高耸入云的交易屏幕。
“从明天起，‘土地集团’将启动‘罗刹域债权置换计划’。我们将发行第一批‘三界债权债券’。持有者可以凭借债券，在任何一处挂有土地神印的网点，兑换阳间的精密工业品、阴间的纯净灵石，甚至是……地府的正式编制指标。”
此言一出，整个北域鬼市彻底沸腾了。
“地府编制？那凡人疯了吧？这可是阎罗王才能定下的名额！”
“你懂什么！他现在是暂代土地神，手里握着地脉气运，他要是拿这股气运去跟地府高层换几个基层缺额，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买！砸锅卖铁也要买！这哪里是债券，这是改命的门票！”
原本还在观望的各路阴谋家、老怪物，在那一瞬间红了眼。
贪婪，就像是一场瘟疫，在自贸区的每一个角落迅速蔓延。
王小虎看着那些疯狂冲向交易窗口的鬼影，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回过头，对着金甲低声道：“金甲，通知北域的阴兵，加强巡逻。另外，给那个巴鲁换上一身工装，让他去搬运罗刹域运回来的第一批‘不良资产’。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不听话的下场，就是给我的帝国搬砖。”
“是！”
王小虎重新走回幽灵列车。
和珅跟在他身后，语气有些担忧：“王总，咱们发行的这些债券，如果以后地府不认账怎么办？那可是‘编制’啊。”
王小虎坐上沙发，闭上眼，感受着识海中那一页生死簿残纸传来的剧烈震颤。
随着“土地集团”影响力的扩张，那页纸上的金边正在疯狂向外蔓延，仿佛要将整本生死簿都吞噬进去。
“认账？”
王小虎冷哼一声，“当地府所有的底层鬼差、中层判官都买了我的债券，当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和我的集团绑在一起时，地府那位阎罗爷，就不敢不认账。”
“这在阳间，叫‘大而不能倒’。”
王小虎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散发着万丈金光的土地神印。
“走，下一站，西域阿修罗。”
王小虎的目光穿过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位阿修罗王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既然他们觉得拳头是唯一的规则，那我就用资本的力量，把他们的拳头，一节一节地买下来。”
幽灵列车发出一声高亢的汽笛，在漫天飞舞的“债券预订单”中，猛地撞开了前往西域的门户。
而此时，在阳间的苏清妍，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已经突破了人类认知的气运曲线，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王小虎，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坏小子了。”
苏清妍低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正在变成一个，连神明都要畏惧的‘庄家’。”
青城市的黎明彻底到来，而三界的黑夜，才刚刚进入最疯狂的博弈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