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赵铭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他现在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警惕性最高。我们这么跟上去,很容易被发现。”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跑了?”
“他跑不了。”赵铭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点东西。”
就在刚才王建安起身撞倒椅子的一瞬间,赵铭指尖一弹,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星辰之力,如同一粒看不见的尘埃,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王建安西装的衣角上。
这缕星辰之力,没有攻击性,也不会被任何修行者察觉。它唯一的作用,就是一个坐标。一个无论王建安跑到天涯海角,都无法摆脱的坐标。
“你先回家,等我消息。记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赵铭对王瑾说道。
“那你呢?”
“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那位位高权重的叔叔,吓成那副样子。”赵铭说完,转身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整个京城。
王建安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奔驰,在雨幕中疯狂地穿行。
他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刚才手机上收到的那条信息,只有短短的四个字——“茶楼,速来。”
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谁。
是那个他每次想起,都会从心底里冒出寒气的,代号“墨鸦”的男人。
他不知道墨鸦为什么会突然找他,而且是用这种紧急的方式。难道是……事情败露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不可能!他自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王家的那些人,包括他那个精明的哥哥,都不可能发现任何蛛G丝马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如果不是事情败露,又会是什么事?
他的心,乱成一团。车子在雨中画出一道道危险的弧线,引来路边车辆一阵阵刺耳的鸣笛声。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车后,几百米外,一辆毫不起眼的出租车,像一道灰色的影子,不紧不慢地,始终与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出租车里,赵铭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
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那缕附着在王建安身上的星辰之力,就像黑夜中的一盏明灯,清晰地,为他指引着方向。
“师傅,跟着前面那辆奔驰,保持距离,别跟丢了就行。”
“好嘞,您就瞧好吧。”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铭,“小伙子,追你女朋友呢?这大下雨天的,不容易啊。”
赵铭笑了笑,没有解释。
王建安的车,没有开往市中心任何一个繁华的商业区,而是一路向西,开进了京城的老城区。
这里的道路越来越窄,两旁都是些低矮的,充满了年代感的旧式建筑。雨水顺着灰色的屋檐流下,汇成一道道水帘。
最终,奔驰车在一条僻静的胡同口停了下来。
王建安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快步走进胡同深处。
赵铭让出租车在胡同外停下,付了钱,也撑开一把伞,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胡同的尽头,是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茶楼。
茶楼的招牌,是块黑色的旧木板,上面用篆体,刻着“听雨轩”三个字。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在雨夜里,散发着一种诡异而又安静的光。
这种地方,绝不是王建安这种身份的人,会来的消费场所。
赵铭收起雨伞,靠在胡同口的墙角阴影里。他没有急着进去。茶楼内部的情况不明,贸然闯入,太过鲁莽。
他再次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致。
星辰之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穿透了茶楼那扇厚重的木门,探入了其中。
茶楼里很安静。
没有客人,只有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面容枯槁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面,闭目养神。
而在茶楼二楼的一个雅间里,他“看”到了王建安。
王建安正一脸惶恐地,站在一个人的面前,连坐都不敢坐。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而在他对面,那个背对着窗户,坐在太师椅上的人,正悠闲地,用杯盖,撇着杯中的茶叶末。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式长衫,身形瘦削,手指修长而苍白。他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或者灵力的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喜欢喝茶的文弱书生。
但赵铭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那是一种如同深渊般的,死寂的,冰冷的气息。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浓缩的黑暗。
这个人,就是墨鸦?
影子宗的执事?
果然是个高手。
赵铭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像一块真正的石头,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他集中全部心神,去窃听雅间里的对话。
“……墨鸦大人,您……您这么急着找我,是……是出了什么事吗?”王建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王建安。”
墨鸦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耳畔,但听在王建安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我听说,今天你家里,很热闹啊。”
王建安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墨……墨鸦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墨鸦轻笑了一声,他放下茶杯,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王建安的脸上,“那个叫赵铭的大学老师,是你请到你家里去的?”
王建安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知道赵铭?他怎么会知道今晚家宴的事情?
难道……难道王家,除了自己,还有他们的人?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我……我没有!是他……是小瑾!是小瑾带他回来的!说是什么朋友,向我请教问题!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王建安几乎是哭喊着,为自己辩解。
“跟你没关系?”墨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王建安,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是谁给的?你儿子在海外欠下的那笔天文数字的赌债,是谁帮你还的?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能瞒天过海吗?”
“我……我不敢忘!我一刻都不敢忘!”王-建安“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墨鸦,不住地磕头,“墨鸦大人,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赵铭,会跟小瑾一起回来啊!”
“赵铭……”墨鸦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花的木窗,看向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夜。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雨幕,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胡同口,赵铭所藏身的那个方向。
“这个人,是个麻烦。”他轻声自语道。
跪在地上的王建安,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而站在胡同口的赵铭,却是心头一凛。
被发现了!
就在墨鸦的目光,投向他这边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冰冷而又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利剑,瞬间锁定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