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天,二十岁,来自西部省份一个贫困县的农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父母都是务农的,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在读高中。他是靠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读的大学。成绩中等偏上,性格比较内向,平时不太跟同学交往。
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困难的大学生。
赵铭看着档案上周小天的照片——一张瘦削的、有些发黄的脸,眼睛很大,但目光里带着一种超出他年龄的疲惫。
"你到底被他们抓住了什么把柄?"赵铭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下午两点半,高等数学课结束。
赵铭在教学楼出口的拐角处等着。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赵铭站在阴影里,神念展开。
很快,他就在人群中,锁定了那个气息。
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背着一个旧得已经褪色的帆布书包,低着头,脚步匆匆地从教学楼里出来。
他走得很快,跟谁都不打招呼,几乎是贴着墙根走的。
赵铭没有叫住他。
他远远地跟在后面。
周小天穿过操场,走进了男生宿舍区。但他没有回宿舍。他在宿舍楼前面犹豫了一下,然后拐了个弯,往校园西北角那片偏僻的小树林走去。
那片小树林平时没什么人去,是学校的一个死角。
周小天走进小树林,在一棵大榆树下站住了。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赵铭的耳朵比普通人灵敏得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我把东西放好了。你们说话算话,什么时候放了我爸?"
赵铭的眼睛眯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听不太清说了什么。但周小天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在发抖。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说好了的,只要我照做,就放人……"
那头又说了几句。
周小天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整个人都在发颤。
"不……不要……我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爸……我什么都做,什么都做……"
赵铭已经听够了。
他从树后走了出来。
周小天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猛地转过头来。当他看到来人是赵铭的时候,他的脸上,"唰"地一下,血色全无。
手机,从他的手里掉了下去。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朝上,还能看到通话界面。
赵铭走过去,弯腰捡起手机。对面已经挂断了。
他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号码被加密了,普通手段查不到。
周小天整个人缩在那棵大榆树下,脸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睛死死地盯着赵铭手里的手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赵……赵老师……"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乎听不清。
赵铭没有说话。他把手机递回给周小天。
周小天怔怔地接过手机,却没有力气握住,手机又差点滑落。他弯下腰,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害您的……"
赵铭蹲下身,和他平视。
"我知道。"
周小天抬起头,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你知道?"
"那个木盒子是你放到我办公桌上的。"赵铭说,"里面有毒。你知道吗?"
周小天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翕动了好几下,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有毒?"他的声音变得尖锐,"他们跟我说,那是一个礼物……说是你的一个老朋友,托他们转交的……他们说没有坏处的……"
赵铭看着他的反应,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孩子确实不知道古籍上有毒。他只是一个送信的工具。
"你坐稳了。"赵铭的语气放缓了一点,"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说清楚。什么人找的你,怎么找的,提了什么条件。你老老实实讲,一个字都别瞒。我能帮你。"
周小天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说了。
说得断断续续的,中间哭了好几回。但赵铭一直没有打断他,耐心地听着。
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周小天的父亲周建国,在老家种地。前年,他听了村里一个"能人"的话,借了一笔钱,想搞个养殖场。钱是从一家叫"恒通小贷"的公司借的。
利息高得离谱。但周建国不懂这些,只看到合同上写的"低息"两个字,就签了。
养殖场赔了。连本带利,三十万变成了六十万。周建国根本还不起。
"恒通小贷"的人开始上门催债。一开始是打电话,后来是上门堵门,再后来,直接把周建国从家里带走了。
"他们把我爸关在一个地方,不让他走。"周小天的声音嘶哑,"我报警了,但是警察去了,那些人说我爸是自愿待在那里的,是在''以工抵债''。警察也没办法。"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继续说。
一个月前,"恒通小贷"的一个人主动联系了他。
那个人告诉他,可以免掉他家所有的债务,还可以放他爸走。条件只有一个——帮他们办几件"小事"。
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木盒子放到赵铭的办公桌上。
"他们说这只是一个礼物。"周小天反复强调着,"他们说赵老师的一个旧交,不方便露面,让我帮忙转交一下。我……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毒……"
"他们是怎么联系你的?见过面吗?"赵铭问。
"没有。都是电话联系。"周小天摇头,"电话号码每次都不一样。那个人的声音,每次也不太一样,好像故意在变声。"
"他们还让你做过什么?"
周小天吞了吞口水,"他们……他们让我每天早上打扫你办公室的时候,拍几张照片发给他们。你桌上放了什么文件,电脑屏幕上显示什么内容,都要拍下来。"
赵铭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些人在通过周小天,收集他的日常信息。这比下毒更让赵铭警惕。
下毒只是一次性的攻击,但情报收集是持续性的。他们在分析他的行为模式、工作习惯、人际关系。
这些信息汇总起来,就是一份完整的行动画像。
"你发了多少次?"赵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