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马锦秀的电话,陈默长出了一口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黄显达的案子,终于看到曙光了。
陈默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停不下来,明天记者团就到,涂和生的宣传方案还得最后过一遍,第五婵的作风排查名单也得审核,李为民那边的春耕准备情况还没汇报……
一桩一桩的事堆在脑子里,沉甸甸的。
但此刻最重的,不是公事,是那碗鸡汤。
陈默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深夜十一点。
房君洁说过,她会等他。
陈默犹豫了几秒,还是站起身,关了办公室的灯,下了楼。
车子开在竹清县空旷的夜路上,陈默摇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吹散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别墅区。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栋别墅二楼的灯还亮着。
陈默的车停在院子里,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
客厅里,房君洁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家居裙,头发随意地挽着,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打着瞌睡。
电视开着,音量调到最小,画面上在放一档深夜的生活节目。
茶几上放着两个保温盒,旁边是一双干净的筷子和一个瓷碗。
阿姨已经回去了,只有房君洁一个人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别墅。
陈默轻轻关上门的声音惊醒了房君洁,她猛地抬起头,看到陈默站在门口的那一刻,眼圈一下就红了。
“你回来了。”房君洁说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和心疼,“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陈默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温柔地说道:“怎么瘦了这么多?脸都凹下去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陈默抓住她的手,轻轻握了握应道:“没有,光线暗看的。”
“别骗我。”房君洁眼眶里蓄着泪,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她转身去厨房打开了保温盒:“来,先喝汤。熬了一下午了,阿姨走之前帮我炖的,我又加了几味药材,你在外面那么累,得补补。”
鸡汤盛到碗里,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了整个餐厅。
陈默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鲜味浓,暖到了胃里。
“好喝吗?”房君洁坐在对面,两只手托着腮,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喝。”陈默说着,又喝了一大口。
房君洁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期盼,也有一个女人对心爱之人最朴素的幸福。
她站起身,从保温盒里又端出了几个小菜,凉拌黄瓜、清炒菜心、红烧排骨。
“六安镇的猪场最近出了第一批黑猪,我让人送了些排骨过来。”房君洁一边给陈默夹菜一边说,“你走的这些天,我基本上都在镇上盯着,白天跟农户一起喂猪、清圈,晚上回来整理数据。”
“猪场的规模比你走之前扩大了百分之三十。”
说到项目的事,房君洁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写在了脸上。
陈默一边吃一边听,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意。
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在等他回家吃饭,她还在替他守着一份事业。
六安镇的循环种养项目是他一手推动的,但真正把它落地、把它做活的,是房君洁。
“辛苦了,小洁。”陈默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不辛苦。”房君洁像碰到了开关一样,红着脸低下了头,“你做大事,我做小事。你在前面冲锋,我在后面守家。这不就是我们的分工么?”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来,骄傲地说道:“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猪粪沼气发电的思路,我让王叔试了,真的行得通。现在沼气池已经建了三个,产出的沼液直接灌稻田。”
“王叔说了,照这个模式搞下去,明年光黑猪就能出栏两千头,再加上果林的收入,六安镇人均增收至少翻一番。”
陈默听得认真,点了点头接话道:“你干得比我预想的还好。”
“那当然。”房君洁难得地昂了昂下巴,“你以为我房君洁是吃闲饭的?”
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容里有小女孩般的得意。
陈默也笑了。这一刻的房君洁,和她蹲在猪圈旁满身泥点地指导农户时完全不一样。
她就像一个在丈夫面前邀功的小媳妇,天真、骄傲、可爱。
陈默看着她低头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这个画面太温馨了,温馨到他几乎以为这就是正确的答案。
可就在这个瞬间,苏瑾萱的面容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那双清澈到能照出人影的眼睛,那个在江大校园里朝他挥手的身影,那句“陈哥哥,我想你了”……
陈默猛地收回了思绪,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
他不能想。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女人面前,去想另一个女人。
那对房君洁太残忍了。
“陈默,你怎么了?”房君洁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
“没什么。”陈默摇了摇头,笑了笑,“就是累了,脑子有点转不动。”
房君洁心疼地站起身,绕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揉了揉肩膀。
“那就别想了。今晚什么都别想,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的手指力道不大,但那种被人照顾的踏实感,在深夜里格外分明。
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小洁,谢谢你一直等我。”
房君洁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傻瓜,等你是我最开心的事。”
吃完饭,房君洁收拾了碗筷,又给陈默泡了一杯菊花茶。
她去卧室铺好了床,回到客厅时,正准备对陈默说:“你早点休息”。
陈默抬头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房君洁时,快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小洁,有个好消息。”
“显达书记的案子,翻了。铁证如山,他是清白的。”
房君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后突然捂住了嘴巴:“真的?”
“真的。马锦秀在美国拿到了全部证据,购画凭证、国际鉴定、公证声明,全齐了。”
房君洁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不是为自己哭,是为黄显达那对受尽委屈的夫妇。
“太好了,太好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拼命点头。
陈默看着她,心里又软了一下。
这个女人,永远在为别人的事动感情。
陈默拥着房君洁说道:“小洁,明天开始,竹清县真正要上大舞台了。”
房君洁擦干眼泪,认真地看着他,点了应道:“陈默,你放心,前面有你冲,后面有我守。”
感动的陈默,拥住了房君洁,久别胜新婚的冲动,让他扯开了她的内内,雪白一片的山水之画,尽现他的眼中。
陈默的血液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今夜,他要翻她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