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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惨败

    吸烟室里浑浊的空气吸进肺里都是苦的,呛得我喉咙发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滋味儿,可不就是应了那句老话


    ——“赢钱三只眼,输钱一摊泥”?


    我现在就是一摊被榨干了汁水、糊在地上的烂泥。


    想刷个短剧喘口气,刚掏出手机,屏幕就跳出一条短信—


    —是那个眼镜男!他说手表赎回来了,要给我送回来。


    心里那点死灰“腾”地一下,


    像是被泼了油,又烧起来了点火星子。


    我立马是给他拨通电话,快速地报出了位置。


    眼镜男来了,咧着嘴,搓着手,嘴里嘟囔着什么


    “那天输红眼了”、


    “干的事丢人现眼”的屁话。


    我一个字都不想听,只觉得那声音刺耳。一把抢过那失而复得的手表,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这感觉…真他妈好!


    一丝侥幸像毒藤一样瞬间缠紧了心脏


    :莫非…老天爷开眼,


    丢掉的筹码也能顺着这表拿回来?


    强压下狂跳的心,手指发颤地清点仅剩的筹码——


    不到二十万。


    来时鼓囊囊的筹码袋,如今瘪下去一大半,像被戳破的气球,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


    这不是我输得最多的一次,却是最窝囊、最憋屈的一次!


    手表丢了想捞本,结果表回来了,可他妈八个表钱都填进去了!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努力挤出点力气给自己打气:


    “能打回来…慢慢来…找回节奏…”


    脑子似乎比之前清醒了一点点,不再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打急了不行?


    那就压着点打。四五千起步,三关过不去?


    那就死磕两关!


    筹码像蜗牛爬坡,涨得慢得让人心焦,但好歹…


    暂时没继续往下掉了。脸上肌肉僵硬地往上扯,大概算是笑了。


    心里却在骂娘:


    以前在村里、在朋友堆里玩牌,输几个钱算什么?


    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在这儿,在输掉大半身家后,连“体面”都成了奢望。


    玩牌哪有不输的?


    除非出老千!


    可道理懂,这心里头的邪火就是压不下去。


    挪到一张新台子,荷官是个年轻小伙子。


    他见我坐下,挺客气地笑了笑:


    “这副牌快完了,给您换副新的?”


    这举动,分明带着对我的友好这个班长不错。


    也好,正好喘口气。


    换完新牌,看着大路单跳的走势,连跳两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打了三千上去。


    第一把侥幸过了。


    第二把码宝,对方亮出个刺眼的八点!


    我眼前一黑,心都凉了半截,心里哀嚎:


    完了!荷官(班长)


    像是看穿了我的绝望,低声安慰:


    “八输九经常有,别怕。”


    牌发下来,两张都是两边(能吹掉一个就行),至少不会输?


    我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勉强对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乐乐的魔力就在这儿,零点未必死,九点未必赢。


    第一张牌就吹掉了,悬着的心放下了


    ——保命了!结果牌一开,竟然凑成了九点!


    赢了?我手指哆嗦着收筹码,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这赢得太他妈的艰难了!


    第三把只敢打三千。


    牌面惨不忍睹,只比对方大那么可怜巴巴的一点,赢得提心吊胆,像偷来的。


    第四把咬咬牙加到六千,对方又亮出个七点!


    我拿到一张十配三边(一生一死一和),


    心提到嗓子眼,憋着气好不容易才顶出个七点——打和!


    班长问:“还继续吗?”


    我喉咙发干,声音像砂纸磨过:


    “…继…继续。”


    牌开出来,庄三点,闲四点!


    我肠子都悔青了,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逞什么能?


    轮到闲补牌,结果竟是一张“肥婆”(八)!


    四点加八点,两点!我这三点直接躺赢!


    虽然又赢了,可这过程,简直像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耗尽了我最后一点精气神。


    加上之前输得那么惨,那点可怜的勇气早磨光了,注码死活加不上去。


    赢了六千,下一把又缩回三千;中了三千,再下又是六千…像个输怕了的老鼠,在胆怯的牢笼里徒劳地转圈。


    这单跳路最终在第十五口断了。


    班长看着我,眼神复杂,无奈地摇摇头。他明白,要是我没输得这么惨,凭这路子,早该翻盘了。


    可我手里捏着的,原本是53.5啊,哪还有胆子拿它们去“冲”?


    每一注推出去,都像在剜心割肉。


    路子一断,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张桌子,跟班长告别的话都说得有气无力。


    钻进烟雾缭绕的吸烟室,猛吸几口香烟,呛得直咳嗽,才勉强定下神来清点筹码——三十四万。


    还输着将近二十万!


    看看表,凌晨三点了!下午四点得出发去机场,赶六点半的飞机!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追?


    还是不追?


    天堂地狱,就在这转念之间。


    赌徒的贪婪和残存的理智疯狂撕扯着我。最终,那点不甘心占了上风——追!


    接下来的记忆一片混沌,只记得像陷入了一场无休止的噩梦:


    好容易磨回来小几万,还没捂热乎,转眼就吐出去大几万!


    筹码在眼前起起落落,像在油锅里煎熬。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像催命的鼓点。


    打到下午三点多,手里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一万五筹码,薄薄的两个,轻飘飘的,讽刺着我这十个小时的徒劳挣扎。


    要不是登机时间像把刀悬在脖子上,我怀疑自己会瘫在那里,直到输光最后一枚筹码。


    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抓起行李,踉踉跄跄冲出赌场,直奔机场。


    办值机,过安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等终于瘫倒在候机厅冰凉的塑料座椅上时,整个人彻底虚脱了。


    冷汗浸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脸色想必惨白如纸。


    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干了,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持续数日的高烧,只剩下一个被掏空、被碾碎的躯壳。


    机场明亮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周围嘈杂的人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我闭上眼,只觉得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那是大败后,心被碾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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