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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上策!

    清国公的呼吸,在这一刻微微停滞了一瞬。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因为他已经彻底明白。


    萧宁方才那个反问,绝非随口一说。


    将这个推演。


    直接套回现实局势。


    结果同样清晰。


    大疆的逃兵。


    被大疆本国出兵围剿。


    他们能向谁求援?


    不可能是第三方。


    也不可能是其他边国。


    唯一的选择,只剩下大尧。


    这一刻。


    清国公甚至不需要再继续推演。


    后续的连锁反应,已然摆在眼前。


    一旦求援。


    就意味着站队。


    一旦站队,关系便再难回头。


    这些人。


    为了活命。


    只会不断向大尧靠拢。


    无论是情报。


    还是军事配合。


    亦或是立场选择。


    在这种关系之下。


    他们名义上仍是外部势力。


    可实质上,却已经被牢牢绑定。


    从这一刻开始。


    他们存在的意义。


    便不再只是自保。


    而是成为一股天然的牵制力量。


    成为一枚,被迫站在大尧一侧的棋子。


    即便不情愿,也无从选择。


    想到这里。


    清国公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对局势的恐惧,而非对残酷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


    萧宁所谓的“为我所用”。


    并不是收编,也不是控制。


    而是利用局势。


    逼迫对方自行完成站队。


    让选择本身,变成唯一出路。


    这种方式。


    不需要承诺。


    也不需要信任。


    只需要活着。


    就足以驱动这一切发生。


    这是最现实,也最稳固的控制方式。


    赵烈在此时,也顺着这条思路彻底想明白了。


    他原本看到的,只是分裂带来的削弱。


    却没想到,后面还有这样一整层布局。


    如果这些小集团被进攻。


    他们为了生存,必然会向大尧求援。


    而一旦接受援助,立场便再难模糊。


    庄奎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原本只觉得这是权宜之计。


    可现在才发现,这是可以长期存在的结构。


    只要敌国不放弃清剿。


    这些势力就永远无法脱身。


    而他们的存在,本身就会持续消耗敌国。


    这种消耗。


    不需要大尧亲自出兵。


    却能长期牵制对方兵力。


    想到这一层。


    庄奎的神情明显振奋了几分。


    这是军人最容易理解的现实利益。


    清国公此时,已经完全收敛了先前的试探。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萧宁身上。


    却已不再是评估,而是重新审视。


    这个年轻的皇帝。


    并不是在回答一个问题。


    而是在展示一整套处理危局的思路。


    赵烈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


    为何萧宁会将这一策,称为“中策”。


    因为它并非依靠暴力解决问题。


    而是让问题自己运转。


    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为自己服务。


    大堂之中。


    不少人此刻已经完全理清了这一层逻辑。


    心中的震动,远胜先前听到下策之时。


    这不是狠。


    而是稳。


    是站在国家层面,冷静计算后的结果。


    清国公站在原地。


    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


    自己刚才面对的。


    并不是一个临时应对难题的皇帝。


    而是一个,早已推演到数步之后的执棋者。


    而赵烈、庄奎等人。


    在萧宁那句反问的引导下。


    也终于彻底想明白了这一层。


    这一刻。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局,陛下已然算到了尽头。


    短暂的沉默之后。


    一道清脆却并不突兀的掌声,在大堂之中响起。


    这掌声并不急促,却极为清晰。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拓跋燕回缓缓抬手,神情之中没有轻慢,反而带着一种由衷的认可。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萧宁身上。


    “好。”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赞许。


    随后,掌声再次落下。


    “不愧是大尧天子。”


    “足智多谋。”


    “此计甚妙,甚妙啊。”


    拓跋燕回这几句话,说得极为直接。


    并无半点外交辞令的修饰。


    更像是站在局中人角度,对这一整套布局的评价。


    她微微侧首,看向堂中众人。


    语气随之变得更加清晰。


    “如此一来,只要按照陛下的方式去做,敌国便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句话一出。


    不少人心中同时一动。


    因为这句话,点出了这个局最关键的一点。


    拓跋燕回继续说道。


    “他们若不动,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十万人自立门户。”


    “若是想动别的念头,反而是亲手把人往对方那边推。”


    她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


    神情中,带着一丝对局势的笃定判断。


    “到头来,只会促成一个结果。”


    “三十万大军。”


    “彻底成为敌人的一部分。”


    “再无回旋余地。”


    这一番话说完。


    大堂之内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变化。


    许多原本还停留在“推演阶段”的人,此刻终于彻底看清了结局。


    因为拓跋燕回的话。


    并未引入任何新的假设。


    而是将刚才的推理,直接落在了现实选择之上。


    这不是计策是否高明的问题。


    而是敌国,是否还有其他选择的问题。


    而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清国公站在一旁。


    听着拓跋燕回这番话,神情愈发凝重。


    他并非第一次意识到这一层。


    但当这层逻辑,被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他才真正感受到其中的压迫感。


    这是一个没有“中间地带”的局。


    要么放任。


    要么强压。


    而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早已被预设。


    清国公心中十分清楚。


    一旦这个局布成。


    敌国就再也无法通过谈判、威慑、收编等手段,解决这三十万人。


    他们能做的。


    只剩下被动接受结果。


    或者,在错误的选择中,加速局势恶化。


    这一刻。


    清国公忽然意识到。


    这个“中策”,比方才那个“下策”,更加难以破解。


    因为它不触碰道义底线。


    也不制造明显的暴力冲突。


    却能在长期之中,持续制造对敌国不利的局面。


    赵烈此时,已经完全理清了思路。


    他站在军方的角度。


    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种局面对敌国意味着什么。


    三十万人。


    不是一次性消耗。


    而是长期存在的、不断牵制兵力的变量。


    哪怕敌国每年派兵围剿。


    也意味着,每年都有兵力被牵制在边缘地带。


    而这,正是最难受的消耗方式。


    庄奎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他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胜负之争。


    而是将战争,变成一种长期存在的负担。


    让对方,永远无法彻底抽身。


    却又无法名正言顺地解决。


    拓跋燕回看着众人的反应。


    心中同样清楚。


    这个局,一旦说破,便再无隐晦之处。


    她再次看向萧宁。


    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陛下此举,看似放人,实则控局。”


    “表面上,是给敌国留下选择。”


    “实际上,却是让他们无论怎么选,都只能走向同一个结果。”


    她说到这里,轻轻一叹。


    这声叹息,并非惋惜。


    而是一种对局势已定的确认。


    清国公听到这里。


    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像是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打消。


    他抬起头。


    目光重新落在萧宁身上。


    神情之中,再无试探。


    “殿下所言极是。”


    清国公缓缓说道。


    “此局一成,敌国便再无第三条路可走。”


    他心中十分清楚。


    这一切,并非临时起意。


    而是早已在萧宁心中成型的整体布局。


    清国公甚至忍不住想到。


    若自己站在敌国的位置。


    面对这样的局面,又能如何应对?


    答案,几乎让人绝望。


    因为无论怎么选。


    都只是在延缓失败,而非改变结果。


    想到这里。


    清国公不由得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是震撼,也是释然。


    “拓跋努尔。”


    他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输到这一步。


    已经不是一场战役的胜负。


    而是思维层面的碾压。


    清国公终于明白。


    拓跋努尔输的,并不冤。


    甚至可以说,是必然。


    因为从一开始。


    两人的目光,便不在同一个层次。


    一个看的是战场,一个看的却是局势。


    赵烈、庄奎等人。


    此刻心中,也同样涌起类似的情绪。


    那不是简单的佩服。


    而是一种,对“帝王之谋”的重新认知。


    他们终于意识到。


    萧宁真正可怕的地方,并不在兵锋。


    而在于。


    他能将敌人的每一步选择。


    都提前纳入自己的算计之中。


    拓跋燕回最后一次鼓掌。


    这一次,声音不大。


    却带着明确的态度。


    “此局一成。”


    她缓缓说道。


    “敌国,便只能认。”


    大堂之中。


    再无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并非夸张。


    清国公站在那里。


    心中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判断。


    这一局,大尧已经赢在了未来。


    而萧宁。


    自始至终,神情平静。


    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短暂的沉默,在大堂之中缓缓蔓延。


    并非无人想开口,而是所有人都在消化方才那一整套推演。


    那已经不是单一计策,而是一整条无法回避的路径。


    就在这种安静之中。


    萧宁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清国公与拓跋燕回身上。


    “诸位。”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谈一件并不复杂的事情。


    “还要不要听上策?”


    这一句话,并不高声。


    却在瞬间,让清国公与拓跋燕回同时变了脸色。


    那并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本能的警惕。


    说实话。


    他们已经不太想听了。


    甚至可以说,是下意识地抗拒继续听下去。


    因为到现在为止。


    无论是下策,还是中策。


    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原本的预期。


    这已经不是“聪明”能够形容的层次。


    而是一种,让人从根本上感到不安的冷静。


    一种站在更高维度上,反复拆解选择的能力。


    清国公很清楚。


    若这些计策,换一个对象来用。


    大疆,根本无从应对。


    那不是兵力差距。


    也不是资源差距。


    而是思路与格局上的断层。


    拓跋燕回同样如此。


    她坐在那里,背脊笔直。


    可心中,却已生出一种极为罕见的压迫感。


    若真有一日。


    大疆与大尧,再起战端。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站在对方面前。


    不是怕输。


    而是怕在一开始,就已经被对方算死。


    怕所有看似合理的选择,最终都只是在配合对方落子。


    这种感觉。


    比战败更令人恐惧。


    因为它让人意识到,连挣扎的空间都被提前封死。


    可偏偏。


    越是这样。


    他们心中的好奇,反而越发强烈。


    中策已然如此。


    那所谓的“上策”。


    又会是怎样的一条路?


    是否更加隐蔽。


    是否更加温和。


    又或者,比前两策更加彻底?


    清国公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很清楚,继续听下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亲眼见识到,一个真正站在帝王高度上的布局。


    他也很清楚。


    一旦听完。


    心中那点侥幸与保留,恐怕都会被彻底击碎。


    大堂之内。


    再一次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这种犹豫,并非来自恐惧,而是来自清醒。


    拓跋燕回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仍旧落在萧宁身上。


    眼神之中,已不再有任何轻视。


    她在等清国公的决定。


    因为这一刻。


    已经不是外交试探,而是认知选择。


    清国公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慢。


    仿佛是在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随后。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


    朝着萧宁拱了拱手。


    “还望陛下解惑。”


    这句话,说得极为郑重。


    不再有半点试探的意味。


    这一刻。


    清国公心中已经十分清楚。


    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需要被验证的对象。


    而是一位。


    已经证明过自己的帝王。


    一个,真正掌握大局的人。


    他之所以继续听。


    并不是为了挑错。


    而是为了弄清楚,自己究竟押对了没有。


    赵烈、庄奎等人。


    在听到这句话时。


    不由得同时精神一振。


    他们意识到。


    真正决定格局的部分。


    即将展开。


    而萧宁。


    只是看着清国公。


    神色依旧平静。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个问题。


    终究会有人问出口。


    萧宁神色依旧平淡。


    在众人目光汇聚之下,他并未立刻铺陈,只是像总结一般,先给出了结论。


    “所谓上策,说起来,其实更简单。”


    这句话一出。


    不少人心中反而一紧。


    在前两策已经如此复杂的情况下,“简单”二字,反倒更显危险。


    萧宁继续说道:“前两策,分别利用了人性中的怯懦与贪婪。”


    “而这一策,则是把这两点合在一起。”


    他说得很慢,显然并不打算靠情绪取胜。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


    随后才缓缓说道:“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我会给他们两个选择。”


    这句话,让大堂内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所有人都在等这两个选择。


    因为他们隐约意识到,这一步,已经触及根本。


    “第一条路。”


    萧宁语气平稳,“打残,阉割,然后放回大疆。”


    “这一条,与下策并无本质区别。”


    不少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一条,他们已经听过。


    残酷,却有效。


    “第二条路。”


    萧宁话锋一转,“加入我大尧。”


    “入我大尧籍,得我大尧地,享更好的待遇。”


    这句话落下。


    堂内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显然,很多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萧宁并未停下,而是继续补充:“封地、军职、俸禄,参照中策。”


    “只不过,有一点不同。”


    “这一次,不是让他们自立为外部势力。”


    他语气依旧平静。


    却刻意放慢了语速。


    “而是给他们一个身份。”


    “从今天起。”


    “他们就是我大尧人。”


    这句话说出口时,声音不高,却极为清晰。


    这一刻。


    大堂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几乎同时被震住。


    赵烈最先反应过来。


    他的眉头猛然皱起,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陛下的意思是……让他们加入大尧?”


    这句话问得极快。


    显然是下意识的反应。


    甚至带着一点难以接受。


    “让异族人。”


    赵烈继续说道,“入我大尧籍?”


    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迟疑。


    这一次。


    不止是赵烈。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了类似的神情。


    庄奎低声说道:“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这种事,自古以来,便是大忌。”


    显然,他并不认同这一步。


    有人跟着附和。


    “异族之人,本就立场不稳。”


    “就算一时归附,日后也未必可靠。”


    这些话。


    说得并不激烈。


    却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本能判断。


    “更何况。”


    又有人补了一句,“他们原本是敌军。”


    “身份、出身、习俗,全然不同。”


    在很多人看来。


    这一步,已经不是冒险。


    而是彻底越界。


    拓跋燕回没有立刻说话。


    但她的眉头,已经明显蹙起。


    显然,这个选择,同样超出了她的预期。


    清国公亦是如此。


    他原本已经认可了前两策。


    可这一刻,却明显犹豫了。


    在他看来。


    前两策,是控制,是消解。


    而这一策,却像是在主动引狼入室。


    这种感觉。


    让人本能地不安。


    甚至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清国公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陛下。”


    “前两策,已足以解决问题。”


    “这一步,会不会反而添乱?”


    这句话说得极为克制。


    但意思却很明确。


    在他看来,这一步有画蛇添足之嫌。


    萧宁听完这些质疑。


    并未露出任何不悦。


    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并不大。


    却让不少人心中微微一动。


    因为这不是被反驳后的掩饰。


    而是一种早有预料的从容。


    “谁说。”


    萧宁缓缓开口,“一个国家,就只能有一族之人?”


    语气平静,却直指根本。


    这句话。


    让不少人微微一怔。


    显然,他们并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萧宁继续说道:“大尧立国之初,也并非只有一种出身。”


    “军中、民间,历来杂糅。”


    “区别只在于,是否被承认。”


    他说到这里。


    目光变得更加笃定。


    语气依旧理性。


    “我给他们身份。”


    “给他们土地。”


    “给他们认同。”


    “他们自然会明白。”


    “自己站在哪一边。”


    这番话,没有半点煽动。


    但却极具说服力。


    萧宁最后总结道:“说到底。”


    “这一策,不过两个字。”


    “同化。”


    这两个字一出。


    清国公的呼吸,明显一滞。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步并非冲动。


    而是。


    从一开始,就被纳入整体布局之中的最后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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