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期。发布页Ltxsdz…℃〇M。。有工资吗？”
这问题，是索命的雷。
精准的劈在苏眠的天灵盖上。
杀伤力比刚才那首诡歌恐怖一百倍。
诡歌，要命。
这个问题，要钱。
苏眠脸上的笑，僵了。
零点零一秒。
脑子里炸了锅。
卧槽。
她问工资了。
她尽然问工资了。
她懂了。
我的企业文化PUA成功了。
不对。
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她要钱。
我哪有钱。
下个月房租都凑不齐。
给她烧纸钱？
纸钱都通货膨胀了，上哪搞硬通货。
心里面是世界末日。
脸上，零点零二秒后，笑开了花。
那是一种老父亲看见儿子终于学会自己上厕所的欣慰。
“问的好！”
苏眠猛的一拍大腿，声音里全是激动。
“问的太好了！”
“楚小姐，你这个问题，证明你不只是个艺术家！”
“你更是一个有商业头脑和契约精神的现代职业经理人！”
一顶高帽扣下去。
楚人美那双冰冷的眼里，困惑更浓了。
她只是问了个最基本的问题。
怎么就职业经理人了？
直播间的观众以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苏眠，不是看主播。
是瞻仰一个活着的疯子。
一个开创全新学科的疯子。
【我宣布，宗主继《诡异行为学》之后，又开创了一门全新的学科《阴间劳动关系与薪酬管理学》！】
【跪了，真的跪了，我老板要是有宗主一半的口才，我天天给他白干！】
【楚人美：我只想问问工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却想让我当CFO。。。】
苏眠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不能停。
停下来，谎言的泡沫就破了。
必须趁热打铁。
他要开始构建他的百诡集团薪酬体系1.0版本。
“楚小姐，你必须明白一件事。”
“我们百诡集团，不是那种靠烧纸钱发工资的低端血汗工厂。”
他严肃的摆摆手，动作里全是鄙视。
“我们是以情绪价值为核心资产的互联网科技公司。”
“我们的薪酬体系，是与时俱进的。”
“多元化的。”
“能实现员工与公司共同富裕的先进体系！”
他清了清嗓子，薪酬发布会正式开始。
“基础保障薪资。”
“所有实习生，包括你，每月都有公司统一采购的高品质香火做底薪。”
“这部分钱，管你的日常消耗和形态稳固。”
“确保你不会因为能量不足掉线。”
“简单说，就是饭补和房补。”
“然后，是绩效奖金。”
苏眠的眼睛都亮了，活脱脱一个讲发财秘籍的传销头子。
“我们的KPI，是情绪值，对吧？”
“这部分情绪值，三七开，跟你分！”
“你三，公司七？”
林小漫下意识的嘟囔一句。
这比例也太黑了。
“不！”
苏眠义正言辞的纠正。
“你七，公司三！”
他看着楚人美，脸上就差写着“我为了留住你下了血本”几个大字。
“公司只拿三成。”
“用来搞场地租赁，设备维护，团队运营，再给你交阴间五险一金。”
“剩下的大头，全是你的。”
“这部分情绪值绩效，你有两种兑现方式。”
“第一种，现金流模式。”
“你可以把情绪值，按实时汇率，换成冥币。”
“阴间商城里，你想买什么买什么。”
“新款的戏服，限量的化妆品，甚至买凶杀人。”
苏眠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第二种，固定资产模式。”
“你可以把它存起来，换功德。”
“功德有啥用，不用我多说了吧？”
“转世投胎VIP通道。”
“地府编制优先录取。”
“自立山头当个小神仙。”
“全靠它。”
“这就好比你们人类的买房买黄金，懂吗？”
“抗通胀，硬通货！”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
楚人美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运算过载的呆萌。
冥币。。。
功德。。。
汇率。。。
这些词在她古老的系统里，引发了一连串报错。
“最后。”
苏眠抛出了杀手锏。
“股权激励！”
“对你这种S级的核心人才，公司会预留原始股份。”
“只要你帮公司上市。”
“我是说，成为行业龙头。”
“你，楚人美，就不再是打工的了！”
“你是老板娘。。。呸，是合伙人！是股东！”
“到那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干。”
“躺再你的剧院里，全公司所有员工，包括我。”
“赚到的每一分情绪值，都有你的分红！”
画饼。
一个画给诡的惊天巨饼。
横跨阴阳两界。
涉及仙佛两道。
这饼太大了。
太香了。
没人能拒绝。
连那两个刚缓过劲的助理，都听傻了。
他们恨不得当场去世，好加入这个前途无量的公司。
楚人美彻底沉默了。
她站在那。
周身的寒气，在苏眠描绘的财务自由蓝图面前，被烤干了。
她哀伤的眼睛里，那潭死水，第一次被投进一颗叫欲望的石子，荡起涟漪。
复仇？
杀了那些人？
然后呢？
继续守着这个破剧院，唱没人听的悲歌？
还是。。。
去唱歌。
去赚钱。
去买下更大的剧院。
去成为顶流。
去让那些人的后代，都跪在自己面前，哭着喊着求一张签名照？
后者。。。
更有趣一点。
她想通了。
那套运行了百年，以怨恨为核心的旧系统，此刻被彻底卸载。
一套以KPI为核心，以搞钱为目的的全新系统，正式安装。
她抬起头。
看向苏眠。
那双眼睛里，哀伤还在。
但哀伤之下，燃起一团冰冷的火焰。
一个顶级巨星签约新东家时，就该有这种眼神。
锐利。
清醒。
全是野心。
她没接合同，也没拿笔。
只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不再空洞，带着属于天后的气场，不容置疑。
“我的第一张专辑，必须由你当唯一的制作人。”
“并且，我要它。。。在一个月内，销量突破一百万。”
“单位。”
她顿了顿，露出了一个百年未见的，冰冷又绝美的微笑。
“是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