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页Ltxsdz…℃〇M。。而你，就是这个小组的组长。”


    王教授的声音不响。


    却一个字一个字的，砸进苏眠的脑子里。


    苏眠低着头。


    视线死死的钉在手心那枚金色徽章上。


    徽章很沉。


    入手一片冰凉。


    炎黄壁垒。


    四个大字在灯光下闪着金光，晃得他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空气都停了。


    办公室里那几个本来还在翻着旧书的老学究，这会儿全停了手上的活儿。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的投过来。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甚至还有点。。。可怜？


    我。。。我靠？！


    苏眠的大脑空了足足十秒。


    然后，大脑好像烧了，滋啦一声，冒烟了。。。


    组长？


    什么组长？！


    小组长也是长啊？！


    我特么。。。这就。。。上岸了？！


    从一个为了三千块房租发愁的社会盲流，到一个千万粉丝的大主播，再到一个估值过亿的创业公司老板，最后。。。竟然成了一名光荣的国家干部？！


    这辈子度过的日子，比过山车还刺激。


    他以为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够坚挺了。


    结果这一个上午，就被拆了，重建，然后又被一锤子砸烂。


    他的梦想是什么？


    是带着归墟集团去纳斯达克敲钟。


    是左手香槟右手雪茄，在世界之巅对着镜头说一句我对钱没有兴趣！


    可现在呢？


    他手里的不是公司股份，是个金闪闪的。。。铁饭碗？！


    “那个。。。王教授。。。”


    苏眠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喉咙干的像块砂纸。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用一种近乎趴在地上的语气问。


    “这个。。。组长。。。”


    “它。。。它管饭吗？”


    “有五险一金吗？”


    “事业编还是合同工啊？”


    “噗。发布页LtXsfB点￠○㎡”


    旁边一个喝茶的老爷子没绷住。


    一口茶水全喷在面前的线装古书上，搞得一阵鸡飞狗跳。


    王教授的脸皮也跟着抖了一下。


    他干这行几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求仙问道的疯子，野心勃勃的枭雄，看破红尘的隐士。


    可一上来就问编制和五险一金的。。。


    苏眠绝对是头一个。


    “咳咳。”


    王教授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来，板着脸孔。


    “你们小组很特殊，特事特办。”


    “没编制。”


    “但能拿到委员会的B级资源，行动也有豁免权。”


    “至于待遇。”


    王教授停顿了一下，笑的有点高深莫测。


    “你们小组是试点，自负盈亏。”


    “你们搞到的所有精神能源，就是你们说的情绪值，委员会一分钱不抽，全归你们自己。”


    “但是！”


    他的语气一转。


    “作为交换，你们要担起责任。委员会每个月会根据城市灵异烈度的变化，给你们下KPI。完不成，有惩罚。”


    苏眠没声了。


    我靠！


    搞了半天，不是公务员，是外包啊！


    还是自负盈亏，有KPI，完不成要扣钱的那种！


    这不就是从自由创业的个体户，变成了给甲方打工的乙方吗？！


    唯一的区别是，甲方，是国家？！


    他瞬间悟了。


    什么铁饭碗！


    这特么是个金箍咒！


    “当然，成为我们的人，好处也很多。”


    王教授指了指那份文件。


    “这份红头文件你收好。从今天起，你们所有的商业活动，都可以被定义为执行公务。”


    “以后在有哪个不开眼的平台敢给你限流，或者有哪个不长眼的同行想搞你，你把这个亮出去。”


    苏眠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卧槽！


    官方认证的挂？！


    这不就是免死金牌吗？！


    有了这个，玄烨那狗东西还敢搞我？


    我直接把文件甩他脸上，告他一个妨碍公务！


    他那颗拔凉的心，又烧起来了。


    “另外。”


    王教授的视线转向林小漫。


    “委员会的内部数据库，会对林小漫同志开放二级查阅权限。里面收录了近百年，华夏境内所有记录在案的异常现象资料，从上古神话考据，到近代灵异事件分析报告，全都有。”


    话音刚落，林小漫的呼吸都粗了。


    她那双熬夜熬出的兔子眼里，爆发出一种学者看见宝山的光！


    红头文件对苏眠是免死金牌。


    那这内部数据库，对林小漫就是天堂。


    是她搞那个什么诡异行为学的终极圣地！


    “我。。。我愿意！”


    林小漫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苏眠：“。。。”


    喂！


    你矜持点啊！


    价钱还没谈呢！


    人家就画了个饼，你就把我们整个公司都卖了？！


    看着自家以经被几份资料就收买的CTO，苏眠清楚，这事没的选了。


    他只能苦着一张脸，捏紧了手里的徽章。


    “行吧。。。”


    他蔫了吧唧的开口。


    “王教授，那我们小组。。。第一个KPI，是啥？”


    “不急。”


    王教授摆摆手。


    “今天主要是给你们明确身份。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从明天开始，你们的归墟集团，就是我们在民间的一双眼睛，一把手术刀。”


    “记住你们的使命。”


    “疏导城市情绪。”


    “转化精神能源。”


    “维护社会稳定。”


    “去吧。”


    。。。


    走出办公楼，苏眠和林小漫都还有点飘。


    早上的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但两个人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林小漫整个人跟踩在云上一样，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灵脉波动，什么怨气熵值，什么建国前的档案，像个进了糖果厂的小孩。


    而苏眠，则低着头，翻来覆去的看手里那枚金色徽章。


    心情跟麻辣烫的碗底似的，五味杂陈。


    当老板的自由，没了。


    换来的是一份死沉的责任，和每个月要命的KPI。


    但。。。


    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他把徽章举到眼前，阳光下，炎黄壁垒四个字，似乎有种让人踏实的力量。


    他想起在医院里，对着僵尸叔叔的无力。


    想起被玄烨和平台压着打的憋屈。


    想起为了五千字报告，差点死在电脑前的那个晚上。


    从今天起，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他背后，站着一个最硬的靠山。


    “喂。”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还在发呆的林小漫。


    “高兴傻了？”


    “嗯？”


    林小漫回过神，脸上是一种疯子般的兴奋。


    “老大，你知道吗，如果能拿到那些数据，我哪篇报告。。。或许，真的能实现！”


    “行了行了，知道你牛。”


    苏眠撇撇嘴。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小胖的电话。


    “喂？小胖！”


    “厂长！怎么样了？！发奖金了？！咱们啥时候去敲钟啊？！”


    电话那头，是刘小胖打了鸡血的声音。


    苏眠没急着回话，他对着手机，用一种又丧又炫耀的语气宣布。


    “钟是敲不成了。”


    “但是，好消息是。。。”


    “从今天起，咱们公司改制了。”


    “咱们成国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