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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血族真王夜袭古家,绿锌魔王是怎样练成的

    那一年,血族横行边陲,城中百姓噤若寒蝉。发布页Ltxsdz…℃〇M


    碧泉小城,夜色如墨,冷月如冰。


    风从远方的血海吹来,卷着腐败与绝望的气息。


    十二岁的古锌,还只是个执笔描阵的孩子。


    他的父亲——古墨贤,名动一方的炼金术师;


    母亲——清雪夫人,灵药师中最温柔的一位。


    他们一生研究的,是被血族视为禁术的技艺——“净血之术”。


    那是一种能逆转血毒、洗净噬咬之力的奇法。


    正因为它能“净化血族血脉”,才引来了——血族真王·夜魇奥撒。


    血月升空,乌云遮天。


    十万夜蝠翻涌如潮,从天幕坠落。


    城中的钟楼“咚”地一声,随即化作灰烬。


    古锌坐在书桌前描绘炼金阵,父亲还在夸他:“不错,比为父当年稳多了。”


    母亲在厨房煮药汤,清香与灯光混在一起——


    那是他人生中最后的温暖片刻。


    下一瞬,窗外传来尖叫,一具尸体从天而降,砸在门口。


    鲜血从门缝渗进屋,带着腥甜的味道。


    清雪夫人瞬间冲出,护符在掌间炸开。


    “锌儿,去地下阵!”


    “娘——”


    还未喊完,门板被血爪轰碎,黑影如潮水般涌入。


    那是奥撒真王。


    他披着暗红王袍,头发垂到地面,眼中燃着猩红的光。


    “古墨贤,清雪,”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吟咒,“听说你们能净化血族血脉?那我来试试看——用你们的血。”


    他五指一张,空气立刻被扭曲。


    婴儿的哭声、女人的哀嚎、金属融化的气味同时响起——


    那是他的秘术:血狱幻域。


    ——能抽取人心最恐惧的记忆,幻化为现实。


    古墨贤暴喝:“锌儿,退后!”


    灵力卷起风暴,符阵在他脚下亮起万丈金光。


    但奥撒轻轻抬手,一掌。


    天地间的光瞬间被血吞没。


    “轰——!”


    炼金阵崩裂,古墨贤的胸膛被血爪穿透,鲜血如花洒开。


    清雪夫人失声尖叫,拼命结阵挡下第二击,却只撑了三息。


    阵光破碎,她被击退数丈,跪倒在地。


    古锌冲过去,母亲一把将他抱住。


    她的眼泪滴在他脸上,混着血。


    “锌儿,记住——”她颤声道,


    “人的血不是用来屈服的,而是用来燃烧的。”


    她把最后的灵力注入儿子体内,


    一掌拍在地面,地下炼金阵骤然亮起。


    光纹螺旋翻腾,古锌被吸入地下。


    他透过裂缝,最后看到的——


    是母亲被血光卷走,长发散开,被奥撒的血爪贯穿胸膛。


    而父亲拖着残躯怒吼:“畜生——!!”


    却被血矛洞穿咽喉。


    奥撒舔舐着指尖的血,嘴角勾起冷笑。


    “净血术?呵……笑话。”


    血光吞噬一切。


    那座小城,从此消失在地图上,只剩血池与灰烬。


    天亮了之后,医生瓜哥才赶到。


    他是古墨贤的老友,曾在战场上救过无数人。


    当他踏进焦土,闻到的只是烧焦的血腥味。


    他找到了古墨贤的遗体,也找到了清雪夫人残存的灵识。


    那一缕灵光飘在风中,对他低语:


    “瓜哥……如果有一天……我的儿子回来……告诉他……原谅自己……不要恨任何人……”


    光散去的那一刻,瓜哥跪在废墟上,泣不成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最终在地下炼金阵的残骸里,找到昏迷不醒的古锌。


    那孩子浑身血污,眼角干涸的泪迹混着灰尘。


    瓜哥抱着他,七天七夜不眠,


    用尽所有禁术、灵丹妙药、金石秘法,终于让他脱离生命危险。


    古锌终于睁开眼,第一句话是:“他们……救回来了没有?”


    瓜哥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比任何死亡都沉重。


    他喉结颤抖,低声道:“对不起,孩子……我没能救活他们。”


    古锌的眼神空了。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良久不语。


    那一刻,他的瞳孔,一点点变红。


    “你不是神医吗?”


    葬礼那天,下起了血雨。


    天地皆红,风像哭。


    古锌跪在坟前,手中握着父母的遗骨,指甲一片片掀掉,血染满手,仍在徒手挖土。只是一直挖着地,指甲都掀掉,瓜哥在后面看着,心如刀割。


    瓜哥走上前,想搀他:“锌儿,别挖了,让我来——”


    古锌抬头,眼神如刀:“滚开。”


    瓜哥一怔。


    “他们都说你是神医,可……”古锌的声音冰冷到极致,“你连我父母都救不了,你凭什么还活着?”


    那一刻,瓜哥的喉咙像被水泥封死。


    他想说些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


    雨越下越大,血色在地上流成细细的线。


    古锌的嘴唇发白,


    他在心里默念:“娘,我不哭。你说人的血是燃烧的,那我就让它燃成地狱的火!”


    夜深时,他独自离开。


    没有告别,没有回头。


    只留下两座坟,一盏未灭的灯。


    岁月如灰。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是魔族最冷血的存在——绿锌魔王。


    他从不提自己的身世,只对外宣称:


    “血债就要血偿。血族真王,我要让你们跪在父母坟前,用你们的血偿命!”


    他的手下从未见他笑。


    他建立炼血城,统御魔族,只信力量,不信怜悯。


    而他的身边,始终站着一个白发的秘书——致命铁手。


    无人知道,瓜哥当年拒绝离开,是因为那份救不回的愧疚。


    他看着那个曾抱在怀里的孩子一步步坠入深渊,


    心里万箭穿心,却仍日夜研究“复生灵剂”。


    他想:也许,只要能让清雪夫人重生,孩子就能被救回来。


    可绿锌魔王不信。


    他觉得那一夜,是瓜哥放弃了抢救。


    那老东西的沉默,在他眼中成了懦弱与欺骗。


    “复生?”他冷笑,“救不了的,就该毁灭。”


    当罗生的剑神之力降临,打断绿锌自毁的那一刻,


    不仅仅是剑气在碰撞——


    那是二十年的恨与悔,在同一瞬间炸裂。


    罗生怒喝:“你还要背着过去走到何时!”


    绿锌魔王嘶吼:“那是我唯一的过去!”


    剑光与魔焰相撞,天地如裂。


    瓜哥冲上前,抱住他:“孩子,够了!


    ——有些死,不是血救得回来的!”


    绿锌魔王怔住,身体微颤。


    他仿佛又看见母亲的脸——


    那滴血泪、那句温柔的叮嘱。


    “人的血,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剑光刺破天穹。


    血雨再一次落下,仿佛天地都在替那个十二岁的孩子哭泣。


    夜深。炼血城废墟中,


    绿锌独自坐在残破的炼金台前。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焦黑的手镯——父亲送给母亲的。


    他低声喃喃:


    “娘,我不哭。哭的人,早就死了。”


    灯火忽明忽暗。


    远处传来风声,如同那年血海的低语——


    永远不灭的,不是仇,而是那份无法言说的——爱与悔……


    夜色再临,炼血城外的天空布满暗红的云。突起一阵血雾。那是血族的信号——“真王飞书”。


    那血雾里有细小的光线在流动,像血脉在跳动。


    一只乌鸦落在殿前,它的羽毛全是暗红。


    嘴里叼着一封信。


    信是用人皮缝的,封印上刻着血族真王的印章。


    那印记,绿锌魔王太熟悉——


    那是他父母死时,印在地上的符纹。


    他一眼就认出。


    他伸手接过,手指微微颤抖,却没让人看见。


    周围的侍卫全都低下头,不敢呼吸。


    绿锌魔王指尖一抹,血封自裂。


    淡淡的腥气立刻弥漫全殿。


    信封中只有一张纸。


    上面用猩红的血写了几行字,笔迹锋利得像刀:


    “小鬼头,你长大了。


    三十年了,你还记得那一夜的味道吗?


    你母亲的血,是我所见最纯净的血。


    可惜,你的血,却混着她的怨与痛。


    若想知道她为何被选中——


    来‘血影之渊’。


    或许,你会发现,你恨的那一切,


    从来都不是我。”


    ——署名:夜魇·奥撒。


    绿锌盯着那张信纸,指节一寸寸发白。


    他的胸口像被刀从内里剖开。


    “她……被选中?”


    这几个字像诅咒一样在脑中回荡。


    他想起母亲的笑,想起她手中那瓶“净血灵液”。


    那瓶灵液,父亲当年称它为“净血的终式”。


    ——若施术失败,灵魂会被吸入“血影界”。


    他突然意识到,


    那瓶灵液,母亲从未让他碰。


    他猛地起身,灵气炸裂,殿宇震荡。


    “传瓜哥——!”


    “?!”手下正欲起身,又想发问,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见手下一脸迟疑,他补充道:“就是致命铁手。”


    “是!”


    片刻后,白发的老人推门而入。


    他看起来比前几日更憔悴,


    眼里有种长年压抑的痛。


    “吾王,您唤我?”


    “别装疯卖傻了,瓜哥。”绿锌魔王邪魅一笑,一脸嘲讽的看着眼前这位老人。


    “你那股熟悉的味道,不是毁容了就能消除的。”


    “?!!”致命铁手两只铁手瞬间发冷,像伸进冰箱急冻里似的。


    “桀桀桀桀——你待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以为我还是小孩那么好骗吗?”


    “主子英明!”


    “少拍马屁了。”绿锌将信纸丢到他面前。“还认得字的话就自己看。”


    瓜哥接过信,一眼看到血印,整个人一震。


    “……奥撒……”


    绿锌盯着他,眼神如刀:“他说——我娘是被‘选中’的。


    这是什么意思?”


    瓜哥的唇微微抖动,最终闭上眼。


    “主子,那一夜,你母亲——确实自愿留下。”


    空气顿时冻结。


    绿锌魔王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你说什么?”


    “她知道血族要的不是你父亲,而是她。”


    瓜哥的声音沙哑,“因为她身上,有着……极其罕见的灵血体质,


    那是‘净血术’真正的源头。”


    “大胆!”绿锌魔王怒吼,掌心的魔焰瞬间燃起,“你现在吹牛都不用打草稿了是吧!?”


    瓜哥没有退,反而跪下。


    “我当年本想告诉你真相,但你太恨了,太痛了……她留下,是为了保你一命。”


    殿中寂静。


    只有魔焰在燃,发出低低的“嘶嘶”声。


    绿锌的喉结一动,像吞下一块石头。


    “你是说……那一夜,是她……自己自愿留下的?”


    “是。”


    啪!


    绿锌一掌拍碎王座,血焰炸裂,整座殿宇震荡。


    “为什么骗我!?”


    “因为你若知道真相,会疯。”


    “你就不怕我现在疯吗?!”


    瓜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深深的悲哀。


    “你这一生的恨,全建立在误会上。”


    绿锌浑身颤抖,额角青筋暴起。


    “那奥撒为什么要写信?”


    瓜哥抬起头,喃喃道:


    “因为——血族真王从未杀过她。”


    绿锌魔王怔住。


    世界像静止。


    “你说什么?”


    瓜哥低声道:“那一夜,她用‘净血终式’,把自己的灵魂化作封印,封进血影界。


    奥撒——是被封印者。”


    绿锌的脑中“嗡”的一声。


    所有记忆翻涌。


    母亲的笑、父亲的怒、血的味道、废墟的冷雨——全都交织成光与影。


    他忽然想起母亲临死前的那句话:


    “不要恨任何人。”


    原来,她早知道这一切。


    她不是被害者,而是牺牲者。


    那封信里的一句话忽然变得刺眼:


    “你恨的那一切,从来都不是我。”


    他猛地抓住瓜哥的肩膀,


    “血影之渊在哪?”


    “那是血族禁地,活人去不得。”


    绿锌冷冷一笑,


    “我早就不是活人。”


    夜深。


    炼血殿的风穿过破碎的门楣,吹动那封信。


    信纸的血字像在微微蠕动,仿佛还活着。


    绿锌魔王披上黑袍,肩上的龙骨铠闪着暗红光。


    他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瓜哥,挥起右手告别——这只手臂和他的身体显得格外不搭,因为这只手就是从龙族战士飞蚁身上砍下,再装在他自己身上来的。


    “你守好炼血城。若我三日不归——”


    瓜哥抬起头:“那该如何?”


    绿锌魔王的目光冷静如冰。


    “焚毁此地。别让任何人,找到我的骨灰。”


    瓜哥张口,想喊住他。


    但绿锌魔王已经走远。


    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破碎的旗。


    天边,一道血色的裂缝在缓缓张开。


    那是通往“血影之渊”的入口。


    他走入裂缝。


    光与影在他身后合拢。


    那一刻,天地像屏住呼吸。


    血月重新升起,照亮他孤独的背影。


    炼血城寂静。


    瓜哥站在殿门口,


    看着那道血月的光吞噬了天际。


    他喃喃自语:


    “孩子,你终于要去见她了。但愿,这次,她还记得你是谁。”


    风掠过废墟。


    那封血信被吹到半空,


    血字缓缓渗开,重新组成一句新的话——


    “欢迎回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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