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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疤用左手吃力地包扎着右臂。
整条小臂皮肤冻裂，呈青紫色，部分肌肉组织已经坏死。
剧痛让他额头满是冷汗，但他一声不吭。
“失败了？”
吴强脸色很难看，同时带着极度的惊讶，“你的手怎么回事，被冻坏的？”
“他不是普通人，比我预想的还要强！”老疤阴沉着脸解释。
“什么意思，你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老子花一百万是给你治伤的吗？”
话音未落，老疤冰冷的眼神瞪向吴强。
那眼神中毫不保留地释放出令人恐惧的杀意。
吴强呼吸一滞，吓得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老疤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吴强这个土豪，根本不明白叶凡是什么人。
他的种子是冰系变异，而且级别很高，自己交手时实在大意，一条胳膊算是废了。
房间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只听到老疤因痛苦而不停地喘气。
随后他才开口道：“这次那小子也受了重伤，但没死。”
老疤抬起头，眼神里有种疯狂的热切，“我要回组织报告。这个人必须活捉。他的种子价值不可估量。”
“种子？什么意思？”吴强一脸懵逼。
“这你就不用管了。”
吴强烦躁地挥挥手：“老子是不管！但我只要他死！”
老疤没再说话，用还能动的左手收拾装备。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叶凡最后那一击，冰蓝能量顺接触点涌入的瞬间，那种刺骨的寒冷，以及能量中蕴含的古老而纯粹的气息。发布页Ltxsdz…℃〇M
那不是普通的异能。
那是“源种”。
于此同时，锦绣家园。
芸姨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叶凡昨晚没回来，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也没回应。
他最近太忙，听说拉着一帮退伍兵去山里训练了，按计划是三天时间，昨晚没回可能是临时更改计划，也情有可原，打电话不通，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但直到现在了，连个消息都没有，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小兰正好从房间出来，她马上问道：“小兰，你哥有给你发信息没？”
“没啊？他昨晚没回吗？”小兰一脸疑惑。
芸姨想了想，拿起手机拨打了耗子的电话。
“耗子，我问你个事，小凡跟你在一起吗？他昨晚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有点担心。”
正在医院的耗子一下子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那个，芸姨，凡哥他，他……”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主管示意暂时不要告诉芸姨。
耗子赶紧开口说：“他啊，跟我和项教官在一起呢，新基地这边暂时有点事，回不去。不好意思啊，我让他回头给你回个电话？”
“不用了，没事就好。”芸姨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耗子一脸焦虑，问：“张哥，咋办啊？”
张主管叹了口气：“等凡哥醒了再说吧。”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
主刀医生走出来时，脸色疲惫。
灵灵立刻冲上去，焦急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医生说，“左肩的刀伤没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缝合后休养就好。但是……”
“但是什么？”
“他的眼睛角膜和视神经损伤非常严重，原因不明。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但视力恢复的可能性，不超过三成。而且，可能伴随永久性的畏光，疼痛。”
灵灵腿一软，差点摔倒，张龙赶紧扶住她。
医生继续补充：“还有，他体内检测到一些异常的代谢产物，以及轻微的电击伤和冻伤。这很不寻常。你们知道他遭遇了什么吗？”
灵灵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叶凡被推出手术室时，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鼻子和嘴。
他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得像纸。
灵灵握住他冰凉的手，轻声说：“小凡哥哥，我在这儿。你不会有事的。”
床上的叶凡，毫无反应。
只有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证明他还活着。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好像漂浮在一片没有尽头的虚空里，感觉不到身体，听不见声音。
只有意识在缓慢地流转，像水底的一缕暗流。
这时候虚空中凭空出现一块奇异的方形巨石，如巨大的魔方一般。
它诡异的悬浮在空中，表面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其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地，不停呼唤着：
“毁灭，迷途……”
“回归……”
“回归……”
不知过了多久，痛觉开始回归。
先是左肩，那种被撕裂的钝痛，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接着是眼睛，不，不是痛，是更可怕的感觉：空洞。
好像那双眼睛已经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只是两个正在腐烂的窟窿。
我尝试睁开眼睛。
眼皮很沉，但能睁开。
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只有一片纯粹的黑。
恐慌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瞬间淹没了全身。
我猛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小凡哥哥？你醒了？！”
是灵灵的声音，很近，就在床边。
我感觉到一只芊细的玉手握住了我的手，很暖，很软。
“我在哪儿？”我喉咙沙哑，艰难地问道。
“在市人命医院。”
灵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又拼命压抑着，“你别动，伤口刚缝好。你……你昏迷了一整夜。”
一整夜。
我慢慢躺回去，左手被灵灵紧紧握着。
右手抬起，摸向自己的脸。
手指触到厚厚的纱布，从额头包到颧骨，把眼睛完全遮住了。
“我的眼睛……”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记忆里的场景渐渐浮现。
昨天我遭遇吴强派的杀手，和他陷入一番苦战，差点死在他手里。
明显能感觉他不是普通的杀手，各种高科技武器，身手也格外了得。
而且，他嘴里说的什么“承载者”“种子”我一点都不听不懂。
但我记得，后来我双眼失明之后，奇异的冰蓝能量涌向手臂，和他接触，当时我感觉那冰蓝能量化作狂暴的冰冻伤害，将吴强一只手臂都冻住了。
我心里一震，难道我拥有了除了双眼之外的另一种特殊能力？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人了。
见我在发呆，不再说话，灵灵还以为我太伤心了，犹豫了几秒，才轻轻地说：“医生说你的眼睛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嗯……需要时间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