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镇的晨钟刚响过三遍,药铺木门便被叩得咚咚作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温玉披衣起身时,正撞见灵婴宝宝抱着酒坛翻墙而入。
“西街王家娘子要生了!”
青年舌头还有些发僵,却不忘将热乎的桂花糕塞给她,“徐叔已经在诊脉了,快拿你那套金针去帮忙!”
穿过飘着药香的前厅,后院竹帘下透出暖黄烛光。
徐仙半蹲在产床前,掌心贴着孕妇高隆的腹部,青衫袖口沾着斑驳血迹。
“胎位不正,需用‘旋龟式’接生法。”
他抬头望向匆匆赶来的温玉,额间印记因耗力过度忽明忽暗,“劳烦师妹护住心脉,这孩子怕是要在娘胎里多待半个时辰。”
阿九蹲在廊檐下煎药,砂锅里咕嘟声混着新生儿啼哭突然炸响。
她手忙脚乱去捂耳朵,却被林羽笑着拉开:“快看!是个女婴!”
众人围拢时,才发现婴孩襁褓中蜷缩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正舔舐着初为人母的女子指尖。
日头升至中天时,镇口传来马蹄声。
王易翻身下马,战甲上还沾着山贼血污:“东郊秘境现世,这次可能要……”
话未说完,已看见伙伴们抄起兵器冲向门外。
唯有灵婴宝宝慢悠悠灌完最后一口酒,将空坛抛给正在晾晒药材的汪艾青:“记得给我留坛新的!”
守心镇的日子总带着药香与酒气。
温玉在柜台后翻晒草药时,总能听见巷口传来灵婴宝宝和孩童们的嬉闹声。
“接着!”青年突然抛来个油纸包,正好砸中她面前的瓷罐,“新酿的青梅酒,徐叔说配你的安神茶最合适。”
林羽蹲在门槛上擦拭青铜灯盏,发现铜绿又厚了几分。
少年抬头望向正在给孕妇换药的汪艾青,银针在她指间翻飞如蝶:“师姐,你说我们还要守这里多久?”
话音未落,阿九抱着装满野菜的竹篮闯进来,发间还插着朵野花:“快来看!王易大哥猎到只山鸡!”
暮色渐浓时,灶房飘出诱人香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徐仙挽着袖子切姜丝,刀刃在砧板上敲出轻快节奏。
“尝尝这个。”他夹起块炖得酥烂的鸡肉递过去,袖口滑落处露出狰狞疤痕——那是前世被锁链贯穿的位置。
温玉突然抓住他手腕,凤凰纹身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今晚月圆,该换你守夜了。”
更深露重,打更声惊起宿鸟。
林羽披衣起身,看见院中石桌上摆着三坛酒。
灵婴宝宝的鼾声从屋顶传来,青年怀里还搂着半空的酒葫芦。
“来了?”徐仙的声音混着夜风飘来,他正仰头望着北斗七星,“明天该教孩子们识字了,你说先讲《道德经》还是《南华经》?”
守心镇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温柔。
阿九蹲在田埂边教孩童辨认草药,发间别着朵刚摘的野蔷薇。
“这是车前草,能治腹泻。”她捏起片叶子示范,忽然被飞来的蝴蝶吸引,“快看!金斑蝶!”
孩子们嬉笑着追逐而去,惊起麦浪层层翻滚。
林羽坐在老槐树下修补渔网,青铜灯盏搁在身边,银白色火焰里浮动着星图。
温玉端着茶碗走来时,正撞见其对着某颗星辰发呆。
“又在想北斗七星的事?”
她将新制的薄荷膏推过去,“徐仙说今晚煮酸辣汤,你负责钓两条鲫鱼。”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汪艾青的惊呼:“我的针灸包呢?谁拿了银针!”
暮色染红天际时,灶房飘出阵阵香气。
王易扛着锄头归来,鞋底还沾着新鲜泥土。
“东头的玉米该施肥了。”
他擦汗时瞥见院中场景,不禁笑出声——灵婴宝宝正抱着酒坛打盹,怀里搂着只偷喝米汤的花猫。
徐仙挽着袖子切腊肉,刀刃在砧板上敲出轻快节奏。
“开饭啦!”温玉端着砂锅走出厨房,蒸汽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
众人围坐石桌时,忽有信鸽落在窗台。
林羽取下纸条念道:“明日辰时,西郊义诊。”
徐仙夹起块腊肉放进他碗里:“吃完再去,来得及。”
月光洒落庭院,照见每个人脸上淡淡的笑意。
守心镇的盛夏来得热烈,池塘里的荷花竞相绽放,粉白花瓣沾着晨露,被早起的风一吹,便簌簌抖落水珠。
阿九赤脚蹲在石阶上,正用竹竿逗弄荷叶间的游鱼,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师姐!”她惊喜回头,只见温玉提着竹篮走来,篮中堆满新鲜莲蓬。
“快来帮我剥莲子,”女子笑着将篮子递过,“徐仙说要煮冰糖银耳羹。”
林羽倚在廊柱下修补渔网,青铜灯盏搁在身边,银白色火焰里浮动着星图。
少年抬头望向正在晾晒药材的汪艾青,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地上投下细碎光斑。
“师姐,”他忽然开口,“你说北斗七星的位置会不会变?”
话音未落,屋顶传来酒坛碰撞声——灵婴宝宝抱着新酿的荷花醉翻了个身,怀里还搂着半块吃剩的米糕。
暮色渐浓时,灶房飘出甜香。
徐仙挽着袖子搅动砂锅,蒸汽模糊了他额间的印记。
“尝尝看,”他舀起一勺羹汤吹凉,“这次加了点桂花蜜。”
温玉接过瓷碗轻抿,凤凰纹身在颈侧若隐若现:“比上次更甜些。”
众人围坐石桌时,忽见只信鸽落在窗台,爪间系着张泛黄纸笺。
“西郊义诊提前至明日卯时,”林羽念罢看向同伴,“谁去备马?”
月光洒落庭院,照见每个人脸上从容笑意。
王易默默起身添柴,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阿九偷偷往灵婴宝宝酒坛里塞薄荷叶;
汪艾青则仔细收好银针包,准备次日施针。
远处传来蛙鸣,混着晚风送来的荷香,正是人间好时节。
…
暮色浸染庭院时,阿九攥着片青翠荷叶冲进灶房,发梢还沾着池塘里的水珠。
“徐师兄!”少女喘着气撞开木门,正端着汤碗转身的徐仙被泼了半身滚烫羹汁。
他却顾不得擦拭,只因对方眼底跳动着从未见过的光亮:“你方才说……药田里那株千年雪莲开了?”
温玉闻声掀帘而出,见状急忙取来干净布巾。
“是真的!”阿九急得跺脚,小手比划着莲蓬大小,“就在后山断崖边!
花瓣白得像初雪,花蕊泛着金光——”话音戛然而止,因徐仙已冲出院门,青衫下摆扫翻了晾晒的草药篓。
林羽放下手中的渔网抬头望去,只见那人踏着晚霞疾奔,身影渐融进山林轮廓。
灵婴宝宝抱着酒坛倚在葡萄架下,忽然笑出声:“这下可有得忙了。”
果然不出片刻,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徐仙怀抱冰晶般的莲花折返,额角汗珠映着月华,连衣襟都被露水浸透。
“快取银针来!”他将花茎递向汪艾青,指尖却微微发抖,“这味药引,或许能解你上次说的寒毒。”
众人围拢时,温玉突然发现花瓣内侧凝着滴赤红露水。
“等等!”女子银针悬在半空,凤凰纹身骤然绷紧,“这不是寻常雪莲……”
话音未落,整朵花突然绽放出柔和光晕,那些经络竟自动编织成符咒,缓缓渗入徐仙掌心伤口。
雪莲的光晕散去时,徐仙掌心的伤口已愈合如初。
他低头凝视着那道淡粉疤痕,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响动。
“老头子,”阿九赤脚踩过青砖,发间还别着片荷叶,“温玉师姐说这花能治你的旧伤。”
少女说话时,指尖悄悄勾住他袖口磨损处,“疼吗?”
徐仙笑着摇头,将莲花轻放在石桌上。
月光穿过花瓣,在地面投出细密金纹。“又改口叫师兄了。”
他屈指弹落少女鼻尖沾的泥土,却见对方突然凑近,眼睛亮得像盛满星子,“可没人的时候,你分明就是老头子嘛!”
话音未落,人已溜出三步远,裙裾扫翻的陶罐惊起夜栖的雀鸟。
次日清晨,林羽抱着柴火经过回廊,正撞见阿九踮脚往窗棂塞东西。
“给徐仙的?”少年憋着笑明知故问,果然见少女耳根通红。
待她跑远才探头看去,只见半开的木窗内,徐仙枕着古籍沉睡,胸口压着朵用红绳系住的雪莲,花瓣下藏着张字条:“今日酉时,后山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