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蹲在药铺门槛上分拣草药,竹匾里的七叶莲沾着露水,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将晒干的紫苏叶卷成筒状,凤凰纹身随指尖动作泛起淡金流光,惊得檐下燕子振翅飞离。
“温姐姐!张家阿婆又咳血了!”扎着冲天辫的女童举着荷叶包跑来,糖葫芦签子还插在嘴角。
“去祠堂取半夏粉,记得加三滴井心冰。”
温玉头也不抬地吩咐,银针在指间翻飞如蝶。
街角传来陶罐碰撞声,阿九抱着空药篓跌撞进门,发梢挂着蛛网:“不好了!后山野猪拱翻晒药棚,把刚采的雪见草全糟蹋了!”
少女急得直跺脚,怀中的生命之种却突然蜷缩成球,嫩芽穿透布包探向地面。
正在磨刀的徐仙抬头望见她鞋底沾着的紫色黏液,剑穗上玉坠轻轻摇晃:“别碰那东西!是腐骨藤的汁液。”
他说话间,灵婴宝宝正躺在门槛上晒太阳,轮回盘垫在脑后当枕头,酒葫芦歪斜着往青石板上滴落琥珀色液体。
“老子赌一坛陈酿,这丫头又偷偷喝酒了。”
青年伸懒腰时,耳后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
西市茶楼飘着碧螺春的清香,林羽抱着青铜灯盏蹲在屋檐,少年指尖拂过灯芯,银白火苗忽然化作蝴蝶,引得柜台后掌柜连声惊叹。
“客官看茶!这是今年新采的……”
话音未落,那蝶儿已停在某位老者肩头,老人浑浊双眼顿时清明,摸着腰间褪色铜钱喃喃:“这纹路……像是当年……”
“像是什么?”温玉端着药碗路过,凤凰纹身随转身动作若隐若现。
老人慌忙藏起铜钱,佝偻着背消失在人群中。
阿九追着卖糖人的担子跑过,生命之种在她发间开出朵六瓣奇花,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彩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等等我!最后一个糖人归你!”灵婴宝宝举着两枚铜板狂奔,轮回盘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
“当心摔着!”徐仙站在石桥上扬声提醒,手中竹篙却悄悄拨动溪水。
木筏打着旋儿撞向岸边,青年顺手捞起半浸在水中的酒葫芦:“这坛女儿红留着给阿九当嫁妆,你可别偷喝。”
正在摘莲蓬的少女闻言红了脸,湿漉漉的裙摆甩出一串水珠:“我才不要你的脏酒!”
…
祠堂积灰的族谱被阳光割裂成碎片,林羽擦拭青铜灯盏的手微微发抖,少年额间印记与灯芯处的婴儿虚影同时亮起。
“快来看!”他突然惊呼,银白火光照亮某页泛黄纸笺,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诡异疗法:“以凤凰血为引,七星草为辅,可治世间奇毒。”
“这是《天罡灸经》残卷!”
温玉赶来时,凤凰纹身自动护主,双翼扫落架上瓷瓶。
汪艾青抓起朱砂笔临摹符文,突然被某段文字刺痛眼睛:“永宁三年,吾等以三百童男童女炼制血蛊……”她手中的笔啪嗒落地,墨汁溅污了“守护”二字。
“小心暗格!”徐仙挥剑劈开坠落的横梁,露出密室里堆满虫卵的陶罐。
灵婴宝宝灌下口烈酒,轮回盘化作流光没入洞穴:“核心肯定在那口棺材里!”他说着纵身跃入,耳后疤痕泛起金光,照亮墙壁上斑驳的血字。
…
河堤柳枝轻拂水面,王易白衣胜雪立于石阶,日轮神器悬在头顶洒下清辉。
远处传来孩童追逐萤火虫的笑声,夹杂着一旁兽人少女熬制驱虫汤药的香气。
“今年的绿荷长得真好。”她将晒干的艾草捆成束,随着捣衣动作轻轻摇晃。
“快看!灯芯处的婴儿能预知祸福了!”
林羽举着青铜灯盏跑来,银白火苗在空中织成繁复星图。
少年身后跟着抱药篓的阿九,少女发间的生命之种开出朵白色小花。
灵婴宝宝醉醺醺地趴在木筏上,轮回盘当作船桨划出涟漪:“当年我在归墟……”
话未说完栽进水里,扑腾起大片水花。
“活该!”阿九扔过去个莲蓬,却被徐仙接住。
青年剥开莲子递到温玉唇边:“尝尝,比去年甜。”
女子就着他的手咬下半颗,凤凰纹身忽然亮起,惊飞栖息在芦苇丛中的夜鹭。
…
温玉正在配药,凤凰纹身突然实体化,双翼扫落架上瓷瓶。
“地脉又在共振!”她抓起伏羲琴按在地上,弦音震开三尺深的裂缝,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铜丝网络。
“是几位初代家主埋的锁龙链!”
徐仙挥剑斩断某根断裂的铜丝,桃木刃迸溅火星,“有人在偷运地气!”
众人循踪追至后山,只见本该干涸的寒潭正汩汩涌出血水,潭底沉着具水晶棺椁。
林羽高举灯盏照去,银白火光立刻映出棺中人面容——赫然是年轻时的玄真子!
“师祖怎么会在这里?”温玉颤抖着触碰棺盖,凤凰纹身灼烧般发烫。
突然,潭水剧烈翻涌,无数苍白手臂从四面八方伸出。
“退后!”王易催动日轮形成屏障,“这些不是活人,是被封印的怨灵!”
灵婴宝宝灌下口烈酒,轮回盘化作流光没入潭心:“核心肯定在那口棺材里!”
他说着纵身跃入血水,耳后疤痕泛起金光。
阿九急得扯断腰间玉佩,生命之种暴涨成藤蔓缠住青年脚踝:“你疯了?这里灵气浓度足以撑爆肉身!”
“那就赌一把!”徐仙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桃木剑顿时化作赤红长虹,“温玉,助我定住阵眼!”
两人联手下,潭水突然静止,露出棺椁底部镶嵌的青铜铃铛。
林羽怀中的灯盏自动飞旋,银白火焰精准灼穿铃舌,爆出漫天星辉。
当最后一缕黑雾消散,整座寒潭已变成镜面般的冰湖。
灵婴宝宝瘫坐在岸上,轮回盘裂开细纹:“下次……绝对不喝这么多……”
阿九哭着给他包扎伤口,嫩芽缠绕处不断渗出金血。
温玉跪坐在棺椁旁,凤凰纹身暗淡如将熄的烛火。
“值得吗?”她抚摸着玄真子安详的面容,突然发现老者掌心握着半块玉珏。
徐仙接过仔细端详,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十二家主的信物!原来师祖早就知道会有今日……”
话音未落,东方既白,七十二根镇龙桩同时崩解,化作星光没入大地。
“准备启程吧。”
温玉将晒干的艾草捆成束,“根据燃烧后的地图显示,母蛊转移到了……”
她话音未落,地底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震得水缸里的锦鲤跃出水面。
众人相视不语,各自回屋收拾行囊。
次日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时,七道身影踏上通往远方的石板路。
青铜灯盏的光芒照亮潮湿的苔藓,轮回盘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守心镇的原住民们自发聚集在村口,捧着装满干粮的竹篮静静目送。
“这次换我们守护这方地界。”
徐仙握紧桃木剑,额间印记亮如启明星。
温玉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药箱,凤凰纹身在她颈侧若隐若现。
林羽走在队伍末尾,怀里的灯盏突然发出欢快嗡鸣,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冒险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