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类似游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她声音不紧不慢，“五六年前，PC端出过一款。”
“法国碧育工作室做的，《怪盗信条》。”
“改编自同名美剧，上线那会儿热度爆了，结果玩家玩了三天就卸了，说操作又笨又拖沓，任务流程像在走迷宫。”
胥炼一怔。
原以为自己是开山鼻祖，没想到——早有人踩过雷，还摔得满嘴泥。
难怪这游戏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他压根没听说过。
“碧育？怪盗信条？”他嘴里嚼着这两个词，眼神有点复杂。
这世界游戏荒得能种仙人掌，但影视圈倒是一点不弱。
《肖申克》《教父》《七宗罪》样样不缺。
有人想做犯罪题材，不奇怪。
可为啥这么好的题材，愣是被玩成了“慢动作走路+无尽对话轮盘”？
他眼神渐渐亮了。
不是不能做，是别人……做得太蠢了。
看来这个世界根本没出过《刺客信条》，倒是整了个叫《怪盗信条》的烂活儿，上线三个月就凉成灰，连客服都辞职不干了……
那……要不，咱来接手？
正想着呢，戚思韵咔一下把资料投到大屏幕上，手一挥，像开发布会似的：“核心问题就俩字——刷单。”
“你得去抢银行，得先找黑帮老大接任务，然后跑腿给军火贩子送钱，半路老板失踪了，还得满地图找线索，翻遍六个NPC的对话，才勉强推进下一步。”
“你想想，地图上全是问号，连垃圾桶都挂着任务提示。做任务像上班打卡，还不能迟到——迟到了，系统直接给你弹个‘你真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更别说那些能卡进地心的BUG，穿墙是常态，枪没子弹却能连发十秒，Boss死前还能给你唱首《最炫民族风》。”
“结果？一上线，玩家集体差评，评分直线下坠，销量？呵，卖得比楼下卖的临期奶茶还快。”
胥炼听着，嘴角抽了抽。
满屏问号、无限支线、逆天BUG……这不就是他上辈子每天凌晨三点蹲着骂的育碧吗？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眼前一张张写满焦虑的脸。
“别怕。”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里发颤。
“咱这回，不搞开放世界。”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脖子一梗，眼珠子都黏在了他嘴上。
“咱们要搞——四人联机！”
“四个人，一组，一起搞大事。”
轰——！
空气炸了。
有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撞翻了咖啡杯。
“卧槽！你要我叫上三个朋友，一起去抢劫？！”
“不是抢劫！”胥炼猛地一拍桌子，“是拍电影！”
“自由美利坚，每天早上七点，全城警察全在追你！”
“你躲地下室，队友在楼顶架狙；你踹门冲进金库，他帮你拖住保安；你中弹倒地，他把你扛着翻墙逃命——这不是游戏，这是真人秀犯罪大片！”
“我们不是在卖游戏，我们在卖——属于玩家的黑帮传奇！”
掌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有人甚至站起来喊了句：“老胥！你他妈是神！”
他摆摆手，等掌声稍歇，才接着说：“当然，没前例，没模板，没人知道这条路能不能通。”
“但这事儿，咱必须干。”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遨游天下之星’第六部作品——”
“《收获日》，立项！”
散会。
会议室门一关，整层楼跟过年似的，键盘敲得噼里啪啦，连保洁阿姨路过都忍不住问：“你们今天发工资了？”
胥炼没歇着，直接从系统后台把《收获日》的底层代码扒出来，一根根重构，改适配体感仓。
难度大到能让人失眠，可公司现在没退路——独占平台眼看就要建，不快点搞出爆款，连房租都交不起。
哒、哒、哒——
门又响了。
“进。”
他头都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飞。
门吱呀一声，毕兰春半个身子卡在门缝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像揣着个炸药包。
“老胥，有空不？”
“你说事儿，我听着。”
他眼皮都没掀，继续敲字。
“啧，你这人怎么这么防贼啊！”她挤进来，一屁股坐他对面，还顺手拿他水杯灌了口。
“好事儿！真好事儿！”
“啥好事儿？”
“体感仓和独占平台的事儿，搞定了。”
胥炼手指一顿。
“啊？”
“咱找了个顶尖科研队，技术杠杠的，钱也不是问题——”
她顿了顿，突然盯着他，一字一顿：“就剩最后一个事儿了。”
“什么事儿？”
“你。”
“……？”
她啪地把档案袋摔在桌上，一把抽出一叠纸。
“签了。”
胥炼皱眉：“啥玩意儿？”
“分红协议。”
“？？”
“公司年终净利润，百分之三十做奖金池。”
“我占49%。”
“你，也49%。”
“剩下2%，分给全公司。”
她仰着脸，眼睛亮得像偷了灯泡，小嘴一咧，露出两排小白牙：“满意不？”
胥炼愣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胥炼，持股49%，享有同等决策权与收益权”。
手有点抖。
昨晚，林月笙跟他聊了一宿。
聊那些偷偷来挖人的猎头，聊那些开价三倍年薪的电话，聊那些暗地里想把他从这儿“请”走的套路。
他以为，毕兰春不过是嘴上喊“老胥，这个家不能没你”。
可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酒后吐真言。
是真想把他当家人。
他盯着她，没说话，突然伸手，把那份文件一把拽过来。
“签字是吧？”
他拎起笔，笔尖悬在纸上，顿了三秒。
然后，一笔下去。
龙飞凤舞。
“签好了。”
他把笔一扔，咧嘴一笑：
“以后你要是敢炒我，我就把你的办公室改成游戏试玩间，每天凌晨三点播《收获日》实况，标题就叫——《老板，你腰子还在吗？》”
老贼不在线，遨游天下之星就得塌一半天！
就跟3D区没了蒂法和玛丽萝丝——人设全崩，灵魂都飘了！
她一走，胥炼就跟飞鸟被砍了翅膀，扑腾两下直接栽地里。
可胥炼要是跑了，她连条鱼都算不上——鱼好歹有水，她连个自行车都骑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