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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一个老上访户与一份被强占的水库合同

    电话那头的赵海东还在焦急地描述着现场的窘境,陈默的心思却已飘向了九霄云外。发布页Ltxsdz…℃〇M


    一个从省城来的上访户,一个跪地不起的老人。


    在任何时候,这都只是一件棘手的、需要耗费心神去处理的社会矛盾。可在此刻,在陈默刚刚窥见了那缕盘踞于一省气运核心的、代表着“衰败之兆”的黑气之后,这件事的出现,就带上了一层宿命般的诡异色彩。


    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必然?


    是那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无意间掉落的一根毫毛?


    “书记?书记您还在听吗?”赵海东没听到回应,声音更加急切。


    “我在。”陈默回过神,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你先稳住他,不要让保安动粗,也别让事情闹大。我马上过去。”


    “您……您要亲自过来?”赵海东愣住了,他汇报的本意只是让领导知情,最多派个信访办的人去处理,没想到书记竟然要亲自出马。


    “一个从省城跑来凤凰市,指名道姓要找我的人,总得见一见。”陈默掀开被子下床,语气平静,“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冤屈,能让一个老人,在深夜里,跪在另一座城市的衙门口。”


    挂掉电话,陈默没有丝毫拖沓,迅速穿好衣服。他没有叫司机,自己拿了车钥匙,独自一人走出了小院。


    深夜的凤凰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街道空旷,只有路灯在尽职地洒下橘色的光晕。奥迪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车内只有引擎的低鸣。


    陈默的目光看着前方,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那幅宏大而又诡异的气运图景。金色的汪洋,紫金色的擎天气柱,以及那一道附骨之疽般的黑气。


    他现在就像一个医生,通过精密的仪器,发现了一个看似强壮的病人体内,潜藏着一个致命的癌细胞。他不知道这个癌细胞有多大,扩散到了什么程度,甚至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而眼前这个深夜跪地的老人,或许就是这个癌细胞在体表,引发的第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皮疹。


    不去理会,皮疹可能会自己消退,也可能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溃烂成一片足以致命的坏疽。


    要去触碰,就必须做好被感染、甚至被整个病灶反噬的准备。


    陈默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富有节奏。


    他在权衡。


    最终,敲击声停止。车子在下一个路口,干脆利落地转向,朝着开发区管委会大楼的方向驶去。


    躲避,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


    开发区管委会大楼门口,气氛压抑而古怪。


    崭新的大楼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威严而又冰冷,门口那巨大的石碑上,“凤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几个大字,在夜色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石碑前,一个瘦小的身影,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是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稀疏,身上的蓝色卡其布外套洗得发白,裤子的膝盖处已经磨出了破洞。他就那么跪着,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截在风中顽强挺立的枯枝。


    赵海东和几个保安围在他身边,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束手无策。


    “老师傅,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地上凉啊!”赵海东蹲下身,苦口婆心地劝着。


    老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只是反复念叨着一句话:“我要见陈书记,见不到他,我就不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浓重的口音,却透着一股子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犟劲。他的身前,放着一个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袋,被他用一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死死地护在怀里,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奥迪A6无声地滑到大门口停下。


    赵海东看到车牌,如蒙大赦,赶紧迎了上去:“书记!”


    陈默从车上下来,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个跪着的老人身上。


    老人也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被岁月和风霜刻满了沟壑的脸,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但在那片浑浊的深处,却燃烧着两点微弱而又倔强的火苗。他审视地看着陈默,眼神里混杂着长久以来被欺骗的怀疑,和最后一丝不愿放弃的希望。


    “你……就是陈默,陈书记?”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是。”陈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来了,你可以起来了。”


    老人却摇了摇头,那两点火苗似乎更亮了一些:“俺不起来。俺见过太多官了,说得比唱得都好听,一起身,人就没影了。你得答应俺,给俺做主,俺才起来。”


    周围的保安都面露难色,这老头,太犟了。


    陈默看着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他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精准地敲在老人的心坎上。


    “我今晚要是走了,你跪到天亮,最多也就是个社会新闻的标题,说一个老头在政府门口无理取闹。你的冤屈,解决不了。你想要一个结果,还是想要一个姿态?”


    老人浑身一震,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默。


    陈默的目光迎着他,没有半分躲闪,继续说道:“我办公室里有暖气,有热水。这地上的石头,可不认谁的膝盖硬。”


    软中带硬,威逼中又透着一丝人情味。


    老人眼中的火苗剧烈地闪烁起来,他看着陈默年轻而又沉静的脸,似乎在用尽自己一生的经验去判断,眼前这个人,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官,到底是不是一样。


    良久,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


    “俺……俺信你一回。”他声音干涩,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他想自己站起来,可跪得太久,双腿已经麻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赵海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老师傅,您慢点!”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大楼里走去。


    ……


    管委会一楼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灯光通明。


    赵海东给老人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老人用一双抖得像秋风中落叶的手,捧着一次性纸杯,贪婪地汲取着那份久违的暖意。一大杯水下肚,他苍白的脸上,才泛起一丝血色。


    陈默就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他开启了“人情气运观测”。


    他看到,老人头顶的气运,是一片代表着贫病和绝望的浓重灰色,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但就在这片死寂的灰色之中,有一缕极细,却又无比纯粹的白色光芒,顽强地向上挣扎着,那光芒中,蕴含着不甘、愤怒和一种最朴素的是非观。


    这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刁民。


    这是一个被逼到绝路,只能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来寻求正义的可怜人。


    “老师傅,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等老人情绪稍微平复,陈默才开口问道。


    “俺叫李德福,从省城金陵府,石头寨来的。”老人放下纸杯,声音依旧沙哑。


    “金陵府……”陈默的眼皮跳了一下,果然是省城。


    “你要申的,是什么冤?”


    提到“冤”字,李德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两点刚刚平复下去的火苗,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书记,俺们石头寨,世世代代都靠着村东头的龙首水库活命啊!那水库,是俺们几万亩良田的命根子!”


    他开始讲述,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泪。


    他说,半年前,村里突然来了一个叫“龙哥”的人,带着上百个刺龙画虎的年轻人,开着推土机,直接就把水库给围了。他们说,这水库,以后就是他龙哥的了,要搞什么水上乐园、度假村。


    村民们不服,去理论,结果被打断了腿。


    他们去镇里告状,镇里的干部说,这是上面的规划,他们管不了。


    他们去区里上访,信访办的人收了材料,让他们回去等消息,结果一等就是半年,杳无音讯。


    他们又凑钱,跑到市里,可连市政府的大门都进不去,就被截访的人给送了回来。


    “报警呢?”陈默问。


    “报了!”李德福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警察来了,跟那龙哥的头头称兄道弟,抽着华子,反过来盘问俺们是不是聚众闹事!书记,俺算是看明白了,他们,都是一窝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老人粗重的喘息声。


    陈默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光天化日,强占水库,打伤村民,截访,警匪一家……这些只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江东省的省会。


    那缕黑气,比他想象的,还要毒。


    “他强占水库,就没有任何手续,任何合同吗?”陈默问出了关键。


    “有!”李德福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把桌子撞翻。


    他哆哆嗦嗦地解开怀里那个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牛皮纸袋,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份被油布包裹的文件。


    他将文件放在桌上,像展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一层一层地揭开油布。


    最后,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却已经边缘泛黄、满是褶皱的合同复印件,出现在陈默面前。


    “这就是那个龙哥有一次喝多了,拿出来跟人炫耀的,说他通天了!这是俺们村的后生,豁出命去,从他一个手下那里偷拍来的照片,又找人打印出来的!”


    陈默将那份合同复印件拿了过来。


    这是一份《水库及周边土地整体开发转让协议》。


    甲方,也就是出让方,乙方,是“金陵龙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龙傲天。


    陈默的目光,直接略过那些复杂的条款,落在了甲方签名盖章的位置。


    当他看清那个红色的印章和旁边的签名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住了。


    印章,不是什么乡镇企业,也不是区里的某个部门。


    那枚鲜红的印章上,赫然刻着一行字:江东省水利资源勘探研究院。


    而在印章旁边,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陈默再熟悉不过。前几天,他在一份关于全省水利设施升级的红头文件上,刚刚见过这个名字。


    周正龙。


    江东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兼省综治委主任。


    一个执掌一省司法与维稳大权的核心人物,他的签名,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份荒唐的合同上?


    陈默的脑海中,那缕盘踞在紫金气柱核心的黑气,与眼前这个叫“周正龙”的名字,瞬间重合。


    他终于知道,那头巨兽的轮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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