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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魂穿五代,我占寿州为王 > 第106章 闽军围泉州急,李昪夜战破敌援

第106章 闽军围泉州急,李昪夜战破敌援

    福州节度使府的偏殿里,药炉正咕嘟咕嘟冒着苦腥气。发布页Ltxsdz…℃〇M


    王延翰攥着泉州失守的军报,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戳穿纸背。


    案头那盏青铜雁鱼灯被他挥袖带倒,灯油泼在《闽国舆图》上,将二字晕染成模糊的墨团。


    刘大人!他突然将茶盏砸向跪在阶下的刘山甫,青瓷碎片擦着幕僚耳际撞在柱上,孤让你盯着张睦那老匹夫,你倒好,连他何时勾搭上淮南人都不知!


    刘山甫缩着脖子避开飞溅的茶渍,额头沁出冷汗。


    他昨日还在夸口泉州商阀皆畏王威,此刻却连辩解都不敢大声:殿下明鉴,张睦那厮藏得深......


    藏得深?王延翰踉跄着扶住案几,喉间又泛起甜腥。


    父亲王审知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的场景突然闪回——老人枯槁的手指抠进他肉里,守城不易,慎动刀兵。


    可如今泉州丢了,漳州那些墙头草的刺史,怕要学张睦的样!


    他猛地扯下腰间玉牌摔在刘山甫脚边:去把林仁肇给孤叫来!话音未落,殿外传来甲胄相撞的脆响。


    林仁肇裹着一身征尘跨进门,铠甲上还沾着闽北山贼的血。


    末将在。


    王延翰盯着这位父亲最器重的虎将,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林仁肇的刀能斩山贼,能破敌阵,可此刻泉州在淮南人手里,连他的刀都像是钝了。


    带一万五千步骑南下。他抓起朱笔在舆图上画了个圈,笔尖几乎戳穿纸背,围泉州城,断李昪的粮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刘山甫说的对,若不夺回泉州,漳州必反!


    刘山甫立刻抬起头,目光扫过林仁肇腰间的横刀:林将军若取泉州,末将愿领三千民壮押运粮草。


    只是......他偷瞥王延翰青灰的脸色,需防淮南水军。


    晋江是闽南命脉,李昪若控了水......


    孤不管!王延翰抓起案上所有文书砸向地面,明日天亮就出兵!他望着窗外压城的乌云,突然想起今早药童说的主子咳血莫动怒,可胸腔里那团火哪里压得住?


    晋江入海口的潮声比往日更急。


    李昪蹲在新筑的防波堤上,指甲深深掐进石缝里。


    张睦派来的船工刚走,船桨划水的声音还在耳边——闽军主力走晋江水路,五日后到。


    火船准备得如何?他转身问身后的裨将。


    回将军,十艘楼船都灌了火油,鱼油浸的棉絮塞在船腹。裨将抹了把脸上的咸水,可闽军水军......


    闽军没有水军。李昪指节敲了敲石堤,王延翰只懂陆战,他的步骑要顺江而下,只能用民船运兵。


    那些破木船,火油沾着就着。


    他想起出发前李昭站在七星台下的话:泉州港是海上门户,但晋江是咽喉。


    你守住晋江,便是掐住闽国的脖子。此刻海风卷着他的战旗猎猎作响,他望着浪涛里若隐若现的暗礁——那是他昨夜命人沉下的铁索,专等闽军船来。


    福州西郊外的竹楼里,王延钧捏着茶盏的手突然顿住。


    窗外雨丝斜斜扫过青瓦,他望着书案上那封未写完的家书,墨迹在二字上晕开。


    二公子,门帘被掀起一角,心腹幕僚压低声音,观星使的线人来了。


    王延钧将茶盏轻轻放在檀木盘里,瓷底与木面相碰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雨燕。


    他走到屏风后,接过线人递来的密信,烛火映得信上二字泛红。


    告诉他们,他将信投入炭盆,看着字迹在火中蜷成灰蝶,闽军五日后到泉州。


    幕僚犹豫片刻:可王将军那边......


    兄长连泉州都守不住,如何守闽国?王延钧望着炭盆里的火星,嘴角勾起极淡的笑,父亲说兄弟同心,可兄长连张睦都容不下......


    雨越下越大,打在竹楼的青竹上沙沙作响。


    王延钧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将腰间玉佩解下递给幕僚:把这个给线人,就说......闽国需要新的主心骨。


    晋江的夜像口黑黢黢的锅。


    林仁肇站在最前头的民船上,船底撞在暗礁上的闷响让他皱起眉。


    他本不愿走水路——民船吃水浅,遇暗礁易翻,可王延翰的军令如山,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报——前船发现火光!


    林仁肇抬头的瞬间,就见十几点星火从上游急冲而下。


    待看清是裹着油布的楼船,他瞳孔骤缩:快!


    砍缆绳!


    可已经晚了。


    第一艘火船撞进民船群的刹那,火油溅上帆索,的一声腾起冲天火柱。


    热浪裹着焦糊味扑来,林仁肇的铠甲被烤得发烫。


    他挥刀砍断身边燃烧的绳索,却见左右船的士兵纷纷跳江——江水映着火光,像一锅沸腾的血。


    结阵!


    结阵!他嘶声喊着,可溃兵撞翻了他的船桨。


    有人拽着他的铠甲往下拖,有人举着火把往他脸上挥。


    林仁肇突然想起父亲教他的为将者,须镇得住军心,此刻却连自己的刀都握不稳。


    天快亮时,李昪站在烧焦的船骸上。


    江风卷着未熄的火星掠过他的甲胄,远处传来闽军残兵的哭嚎。


    将军!旗牌官跑过来,石狮要塞的守将弃城而逃,咱们的人已经接管!


    李昪望着江对岸新立的战旗,突然笑了。


    他摸出腰间的火折子,点燃随身携带的木简——那是李昭亲手刻的掌控海洋,掌控天下。


    修书。他将木简小心收进怀里,告诉主公,泉州可守。


    信使的马蹄声刚消失在晨雾里,偏将就攥着一封急报冲过来:将军!


    福州急报!


    李昪拆开信笺的手顿住。


    晨光里,墨迹未干的字刺得他眼疼——王延钧起兵福州,自称节度副使。


    江风掀起他的披风,李昪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突然想起寿州七星台上李昭说过的话:五代的乱,不在刀枪,在人心。此刻他望着晋江里漂浮的断旗,突然觉得那话里的重量,比这满江的血水更沉。


    备马。他将信笺折成小块塞进甲缝,回泉州城。


    晨雾中,一匹快马从泉州港疾驰而出,马蹄溅起的水花里,隐约能看见远处福州方向腾起的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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