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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魂穿五代,我占寿州为王 > 第265章 战双线

第265章 战双线

    李昭站在御案前,指尖压着那份染血的青州急报,墨迹里的咸腥气混着香火,在鼻尖凝成块冷硬的石子。发布页LtXsfB点¢○㎡


    陛下,王敬荛将军到了。小黄门的通报声惊得殿外的寒鸦扑棱棱飞起。


    李昭抬眼时,王敬荛已跪伏在丹墀下,甲叶相撞的脆响像敲在他心上。


    这位原蔡州军的老将,此刻额角还沾着未擦净的马汗——显然是从校场直接赶过来的。末将接旨即到。


    起来。李昭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青州的事,你看过密报了?


    王敬荛挺直腰板,眼角的皱纹里凝着霜:回陛下,渤海遗民借韩建忠余党之势,占登州、围莱州,打的是复国号的旗子。他喉结滚动,可末将更担心的是,大玄锡那老匹夫......


    与契丹耶律倍有密约。李昭替他说完,指尖在案上叩了叩。


    前世他翻遍《旧五代史》,都没找到这桩密约的记载——看来这乱世,到底还是因他的介入,生了新的变数。


    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张慎思掀帘而入,腰间的监军牌在晨光里晃出冷光。


    这位汴州旧臣,此刻额上还留着早朝时被御史弹劾的红印:陛下,末将愿为监军,与王将军同去。


    李昭扫过两人,王敬荛的甲胄还带着北疆的寒气,张慎思的官靴沾着洛阳城的尘泥——一个是能征惯战的虎将,一个是制衡军权的老吏,这对组合,正好。王敬荛,率淮南军三万南下,十日内必须过淮河。他抽出腰间玉柄令箭,张慎思,监军印信今日辰时便送你府里。


    王敬荛接过令箭时,指节捏得发白:末将若不能平定莱州,提头来见!


    不必。李昭突然放软声调,朕要的是活的大玄锡,还有......他顿了顿,耶律倍的密信。


    张慎思眼神微闪,立刻躬身:末将明白。


    紫宸殿的蟠龙柱投下阴影,将三人的身影切成几段。


    李昭望着殿外渐起的晨雾,突然想起前世在图书馆翻到的《渤海国志长编》——大玄锡自称大祚荣后裔,可那本破书里,连大玄锡的生卒年都写得模棱两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如今这变数,倒成了试金石。


    退下吧。他挥了挥手,王敬荛刚转身,又被他叫住,让你夫人给孩子捎两匹蜀锦,前儿苏尚宫说小公子该做冬衣了。


    王敬荛脚步一顿,喉结动了动,到底没说话,只重重叩了个头。


    待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李昭揉了揉眉心。


    北有契丹虎视,南有叛贼作乱,中间还有朱温旧部在徐州窥伺——这盘棋,他下得太急了。


    陛下,苏尚宫求见。


    李昭抬头,就见苏慕烟裹着月白狐裘立在殿门口,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呼吸轻颤。


    她手里攥着个油纸包,油迹在月光下泛着暗黄——是他昨夜提过的扬州糖蒸酥酪。


    怎么这时候来?他语气放软,却瞥见她靴底沾着的黄泥。


    苏慕烟没答话,径直走到御案前,将油纸包推过去。


    酥酪的甜香混着她身上的沉水香,在殿内漫开。赵十三去莱州了。她指尖摩挲着案上的青州急报,他说大玄锡的人在登州码头运了批铁料,船帆上有契丹的狼头纹。


    李昭瞳孔微缩:铁料?


    苏慕烟从袖中摸出个布包,展开是半截烧焦的信笺,赵十三在茶楼听见两个渤海人说话,说冬月十五,北来的客人带够了粮草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我让他乔装成驿卒,混进叛军营地。


    李昭突然握住她的手,触感冰凉。


    前世他总笑她是温室里的乐妓,如今这双手,倒比他的更懂这乱世的温度。危险。他低声道。


    不危险的事,要我做什么?苏慕烟抽回手,将信笺压在急报下,再说......她眼尾微挑,赵十三的老母还在苏州,他比谁都怕我。


    李昭突然笑了,指尖蹭过她鬓角的碎发:等这仗打完,带你去扬州看琼花。


    苏慕烟一怔,随即抿唇笑了:陛下可别食言。


    殿外传来更鼓响,已是丑时三刻。


    李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狐裘扫过青砖的声音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前世他总觉得帝王无情是句废话,如今才明白——不是无情,是不敢多情。


    第二日卯时,裴仲堪的马车驶入定州城。


    他掀开车帘,就见城墙上贴着新刷的黄榜,墨迹未干:助军粮者免税三年,愿从军者授田十亩。


    先生,豪族们在刺史府等着呢。随从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裴仲堪整了整儒衫,袖中还揣着李昭亲笔写的手谕。


    他记得昨夜陛下沉声说:河北不稳,朕要的不是粮,是人心。此刻望着城楼下缩着脖子的百姓,他突然懂了——那些写在黄榜上的字,得先刻进人心里。


    刺史府的花厅里,十二位豪族家主分坐两厢。


    为首的崔老员外捻着花白胡子:裴大人,不是老朽不愿助粮,实在是今秋蝗灾......


    崔翁。裴仲堪打断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河北灾异录》,今秋蝗灾,波及赵州、邢州,定州却是风调雨顺。他翻开书页,七月十五,定州收麦十五万石;八月中秋,粟米进仓八万石——这些,可都是贵府的账册。


    崔老员外的脸刷地白了。


    崔翁可知,陛下为何派我来?裴仲堪向前一步,因为陛下说,定州的豪族,都是读过圣贤书的。他声音陡然拔高,当年安史之乱,河北百姓捐粮十万石助郭子仪平叛;如今陛下要止乱世,尔等却连三十万石粮草都舍不得?


    厅内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的爆响。


    裴大人。西首的李员外突然起身,李某愿捐粮五万石。


    张某捐三万!


    王某捐两万!


    裴仲堪望着一个个起身的身影,眼眶微热。


    他想起昨夜李昭在御案前写手谕时,笔尖停顿了三次——这位总说帝王不诉辛苦的陛下,原来也会为三十万石粮草辗转难眠。


    祭天那日,南郊的祭坛被积雪映得发白。


    李昭身着衮冕,玉圭上的谷纹硌得掌心生疼。


    他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百姓,突然想起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后周祭天玉册,字迹模糊得像团雾。


    此刻他站在这里,倒成了史书里的字迹。


    皇天在上!他的声音穿透晨雾,李昭代万民请命——若能止干戈、复田桑,昭愿以一身代万民苦!


    风突然转了方向,吹得幡旗猎猎作响。


    不知谁喊了声,众人抬头,就见东方天际漫开一片金红,像泼了满天空的蜜。


    陛下神武!


    天佑圣主!


    呼声如潮,震得祭坛下的青铜鼎嗡嗡作响。


    李昭望着台下跪伏的人群,突然想起前世课堂上学生问的:老师,您说五代的皇帝,真有想过百姓吗?


    此刻他知道了——有的,至少他是。


    杨令修来请战时,铠甲上还沾着晨露。


    他跪在金阶下,甲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末将曾随韩建忠反叛,负罪于先帝。


    今愿以五百亲兵为先锋,誓扫南方叛贼!


    李昭走下御阶,亲手扶他起来。


    杨令修的铠甲带着寒气,透过锦袍渗进他掌心。卿之心意,朕已尽知。他解下腰间的虎符,此战若胜,应州刺史之位,留与卿。


    杨令修的眼眶红了:末将必不负陛下!


    出征的号角在午门响起时,李昭站在城楼目送。


    杨令修的马队像把银剑,劈开晨雾向南而去。


    他摸着案头那封刚送来的密信,封泥上的契丹狼头印还带着体温——耶律倍再次遣使,欲求见陛下,言有大事相告。


    深夜,紫宸殿的烛火跳了跳。


    李昭独坐案前,望着窗外的星幕。


    岁星仍逆着轨道移动,像颗未落下的棋子。


    他想起前世读《辽史》时,耶律倍后来投了后唐,可此刻这密信......


    陛下,司天监报,幽州方向星象有异。小黄门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李昭抬眼,就见银河倒悬,幽州的方向,有颗星子忽明忽暗,像在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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