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898章 十年前落的冷棋

第898章 十年前落的冷棋

    安赢从东厂回到锦衣卫衙门的时候,已是数日之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坐在书房里,把那份签了名字按了手印的血书副本从怀里掏出来,看了很久。


    血书上那几个字——“安赢愿为叶督主效犬马之劳”,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把血书折好塞进袖子里。


    当年,他欠周淮安一条命。那


    年他还是个百夫长,被人诬陷贪污军饷,是周淮安替他翻了案。


    没有周淮安,他早就死在边军大牢里了,哪来今天的锦衣卫指挥使。


    他关上窗户,走回桌边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笔尖在纸面上方悬了很久,然后落下去。


    他给周淮安写信,信不长:周老,属下近日奉命调查几桩案子,涉及东厂擅自调动边关驻军、盐商与东厂往来。情况复杂,真假难辨。属下正在核实,待查清后再向周老详细禀报。


    写完了,他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行小字:“近日长安粮价波动,各仓存粮情况属下正在统计”。


    这行字看着像例行公事,但“粮价波动”和“存粮情况”是暗语。


    他和周淮安约定的暗语,藏在日常公文里,用的是最简单的词,不引人注目。


    “粮价波动”代表“属下有危险”,“存粮情况”代表“被控制”,“正在统计”代表“程度严重,暂时无法脱身”。


    他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兵送出去。


    亲兵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安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周淮安是在内阁值房里收到安赢的第一封密信的。


    他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最后一行小字上停了一下。


    “近日长安粮价波动,各仓存粮情况属下正在统计”。


    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王时安坐在旁边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散了值,他回到府里,关上书房的门,把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安赢出事了!


    “粮价波动”是他们约定的暗语,意思是“属下有危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存粮情况”是“被控制”。


    “正在统计”是“程度严重,暂时无法脱身”。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让安赢借太后寿辰去长安调查事情。


    但没想到,叶展颜竟然趁机动了安赢。


    安赢定然是被抓了什么把柄,这才被叶展颜控制。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需多小心谨慎一些。


    若是能将安赢重新安插回东厂,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接下来半个月,安赢每隔几天就送来一封信。


    叶展颜给的情报越来越多,有真有假,真假参半。


    安赢在每封信末尾都加了暗语,“粮价”“存粮”“天气”“商路”,词换了,意思没变。


    周淮安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分析。


    叶展颜在试探,试探安赢是不是真心的,试探他周淮安会不会上当,试探朝中还有谁是安赢的人。


    他也在试探,试探安赢被控制到什么程度,试探叶展颜到底掌握了什么,试探叶展颜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他派去核实情况的人回来了。


    安赢信里说的事情都是真。


    但他看不透叶展颜在想什么,看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看不透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叶展颜可能在布一个很大的局。


    安赢是棋子,他也是棋子。


    他不想当棋子,他要当棋手。


    于是他铺开一张纸提起笔,没有再写给安赢,写给了他在长安行宫里的一个内线。


    让那个人查叶展颜最近在长安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调了什么兵。


    写完了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兵送出去。


    亲兵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三日后,长安。


    青鸾的马车从骊山出来的时候,太阳刚刚偏西。


    她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温泉宫的琉璃瓦在暮色中闪着暗金色的光。


    太后还要在温泉宫住几天,让她先回行宫打扫整理。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她忽然睁开眼,敲了敲车壁,说停下歇息。


    车夫勒住马,车停了。


    随从们跳下车,有的伸懒腰,有的活动筋骨,有的蹲在路边喝水。


    青鸾下了车,站在路边往四周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路旁的一个茶汤摊上。


    摊子不大,几张桌子几条板凳,一个棚子,棚子底下坐着一两个歇脚的客人。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围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走,去讨碗茶喝。”她的声音不高,说的很随意。


    随从们跟着她走到茶汤摊前,七嘴八舌地要茶要水。


    摊主忙前忙后,一碗一碗地端。


    青鸾站在旁边看着,等随从们都喝上了,她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老板,多少钱?”


    摊主擦了擦手,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块碎银子,说多了,得找。


    他弯腰从腰间的布袋里翻找铜板,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串,递过来。


    青鸾伸手去接,摊主的手在她手心里停了一下。


    她感觉到一个圆圆硬硬的东西塞进了掌心,手指一拢收住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把铜板装进袖子里,说了句“老板厚道”,转身走了。


    随从们喝完茶,陆续上了车。


    青鸾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她把那个蜡丸从袖子里摸出来,攥在手心里,没有看。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在官道上,咕噜咕噜的。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这是周淮安启动她的暗号。


    十年前她被安排进宫,从一个小宫女一步一步爬到太后身边,成了太后的心腹。


    十年了,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被启用了,以为周淮安已经忘了她,以为那枚棋子已经废了。


    今天那个茶汤摊子,那块挂在棚子下面的木牌上刻着一个特殊的图纹,别人看不懂,她看得懂。


    那是周淮安的暗号。


    一个时辰后,行宫到了。


    青鸾下了车,走进院子,把随从们打发走,关上房门。


    她把蜡丸捏碎,里面是一张纸条,纸条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上面的字更小,密密麻麻的。


    她凑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叶展颜在查周淮安,安赢已经被控制了,周淮安需要她帮忙打探消息,叶展颜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他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看完了她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点着了,火苗舔着纸边,纸卷曲、发黄、变黑,最后化成灰,被她吹散了。


    灰烬在桌上落了一层,细细的,黑黑的。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


    她本是对方手下参将的遗孤。


    在快饿死时,是周淮安站在她面前,说她很适合进宫,说她聪明、机灵、会来事,说她能帮大周做很多事。


    她答应了,不是因为忠心,是因为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她是一个孤女,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依靠。


    周淮安给了她饭吃,给了她衣穿,给了她一条活路。


    她欠他的,得还。


    她走回桌边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得很慢。


    叶展颜近日频繁召见安赢,安赢从东厂出来后神色凝重。


    东厂在查周淮安,具体查到什么还不知道。


    写完了看了两遍,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没有写地址,封了口,放在枕头底下。


    她吹灭了灯,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


    枕头底下那封信硌着她的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黑漆漆的房梁,想起叶展颜那张脸,想起那双什么都看得透的眼睛,打了个寒噤,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这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掌握对方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


    但是这些秘密哪些能说,哪些不说能,哪些得留着保命时候说……


    她需要好好规整规整、谋划谋划。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行宫里住着,每天打扫整理,把太后的寝殿擦得一尘不染,把花园里的花浇了一遍,把廊下的灯笼换成了新的。


    她等所有的人都睡了,才从枕头底下取出那封信,换了身衣裳,从后门溜了出去。


    行宫后面的巷子里有一个人在等她,穿着一身黑衣,蒙着脸,看不清面目。


    她把信递过去,那人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青鸾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把衣领拢了拢,转身回了行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诸天从心录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 无上邪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