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者来财越说越觉得有理：“我充其量就算是……拾荒，对！拾荒！这不犯法！”
胡不凡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走时把门都锁了，你砸门进来的，这叫拾荒？”
“我告诉你，这叫入室盗窃，够你蹲好几年的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去！乖乖靠墙蹲好！”
者来财一听，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双腿一软，又蹲回了墙角，嘴里嘟囔着：“我……我就是个穷苦人……不懂法……”
胡不凡没再理他，和乔飞从冰柜里找出几包肉卷还有一些火锅丸子和方便面，又从货架上拿了几瓶矿泉水，简单煮个火锅当晚饭。
者来财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是真的好吃懒做，这两个月来，他都是吃的那些开袋即食的零食和泡面，还真没想过煮火锅。
看着锅里翻滚的汤底和飘出的香气，他咽了咽口水，然后抖着手指叫道：“你们……你们这不也是偷嘛！”
“凭什么说我……”
四个人都饿透了，没人搭理他。
等到吃完了，胡不凡走到柜台边，那里贴着店主的收款二维码，他掏出手机扫过去了五百块钱，然后对着蹲在墙角的者来财晃了晃手机：“看到了？我们这叫买，扫码付款，有凭有据。”
“你那叫砸门入室，性质完全不同。”
者来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词，只能悻悻地低下了头。
封队这时走到者来财面前，蹲下身子，“全村人都猝死的猝死，生病的生病，你为什么没事？”
者来财眼神迷茫，挠了挠头道：“我……我也不知道……”
乔飞也凑了过来，插嘴道：“师父，会不会是他的生辰八字有什么特殊？”
“比如跟我师兄一样，是个纯阳之体，百邪不侵之类的？”
封队摇了摇头，“不应该，纯阳之体的人自然阳气充足，为人也会正直、阳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乔飞转头看向了胡不凡，忍不住点头道：“这倒是真的。”
封队看了看者来财，接着说道：“可他……应该不是命格上的事。”
封队的话留了三分，没有直接说那者来财奸懒馋滑、偷鸡摸狗的德行。
鬼王端详了者来财半天，突然开口：“你是哈尼族吗？”
者来财点了点头，“嗯，我们垭口村除了彝族，就是哈尼族，我是哈尼族的。”
“说，你是不是你李？！”
“你……你……怎么知道？”者来财惊恐地看着鬼王，一脸的不可思议。
原来这家伙留着心眼呢，昨晚被抓住时说自己是者来财，就怕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现在鬼王一口叫破他的姓氏，他自然慌了。
鬼王淡淡一笑，“那就不奇怪了，你是古滇国皇室后裔，所以古滇国巫师的诅咒和阴邪之气，自然不会对你这皇室血脉有影响。”
鬼王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不凡最先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者来财：“啥？皇室后裔？就他？”
鬼王哈哈一笑，“古滇国是个多部族的联合体，当时的皇室围绕滇池、抚仙湖周边而居，那里也是他们的圣地。”
“后来归附汉朝，逐步融合分化。”
“彝族是最大的一支，多是贵族、将领、祭祀等，其下还有白族、傣族等。”
“但哈尼族的李姓，就比较特殊了……”
听鬼王讲着，那李来财的眼睛越来越亮，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鬼王顿了顿，继续说道：“古滇国逐步被瓦解后，皇族几乎就成了哈尼族一个最大的村寨，当时的思陀吐司始祖——哈尼酋长遮比，都是没有汉姓的，只有氏族支名。”
“哈尼语叫阿古或者启波然。”
“到了明初，中原王朝为了方便管理，才赐予了汉姓，慢慢有了白、钱、罗等姓氏。”
“而李姓，则是当年赐给哈尼皇室的姓氏，世袭了十五代，高峰时统治过二十六个哈尼村寨。”
李来财听得两眼放光，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原来我是皇族，皇族呀！那我……”
胡不凡不等他说完，就泼了盆冷水：“现在什么年代了，大清都亡一百多年了，你皇族血脉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李来财被噎得直翻白眼，“可我……我……”
四个人是第二天一早离开的，当然，他们并没有带走李来财。
小超市的老板娘，昨晚莫名收到一笔销售收入，会查明是怎么回事的。
至于追究不追究，那就是老板娘自己的事了。
而垭口村，公安部和卫生部联合发布了声明，将对该村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医学观察和流行病学调查，所有村民需配合完成全面体检与血清采样。
至于什么时候能回去居住，则需等待后续通知。
胡不凡开着车，又回到了高黎贡山的盘山高速上。
此时，那滑坡路段已经清理完毕，道路恢复了畅通。
损坏的红旗大桥也进入了修复阶段，施工队正在紧张作业，预计再过一周就能恢复通车。
这一路行驶得十分顺畅，等到了当年的终极战场山下时，胡不凡和乔飞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毕竟听了那么多关于这里的故事，如今终于要亲眼见到了。
可到了山脚下，封队却说先不上山。
胡不凡一愣：“为什么？都到这儿了，还等什么？”
封队捡起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我说过，他们这是一套连环局。”
“你们来看……”
“这是南龙龙脉西由昆仑南麓而起，经念青、唐古拉进入横断山脉，由这里……”说着，封队指了一下头顶的高黎贡山。
“由这高黎贡山转折进入中原，再由苍山、文山、哀牢山、勐海入滇西十万大山，后入两广入海。”
封队把每一个节点都圈了出来，“咱们再回想这段时间的案子，南洋邪术师制造混乱，是从抓了缅北电诈的文家家主开始的。”
“看似是一场威胁救人的营救行动，实则是为了牵扯住官面上的精力，由此开始降头案、小鬼案，都是为了杀掉老鬼。”
说着，封队指了一下勐海这个节点，“杀了老鬼，龙尾屏障、中缅边境就会先破防线。”
随后，封队又指向龙尾，“接下来，是凭祥十万大山的鸡鬼案和尸鬼案，让龙尾无险可守。”
“但是，这还都是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