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嘉怡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和一丝挣扎：
“我就害怕你们问我细节...因为我的记忆真的很混乱，很多片段都像是被打碎的镜子，拼凑不起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其实我没有说谎，我有个记忆就是自己进入了淋浴区然后绝望的死去...
不过我记得...我当时来这个商场的目的，是因为我收到了一个关于那个教会的邮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404闻言，立刻来了兴趣，追问道：
“哦？什么样的邮件？具体内容还记得吗？”
孙嘉怡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懊恼：
“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邮件，里面有一些...让我无法忽视的证据。可惜，我的手机在逃难过程中坏掉了，里面的数据也...找不到了，况且现在应该早就没网了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404已经单手抱起了她那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快速敲击起来。
她甚至没等孙嘉怡说完，就直接用电脑的前置摄像头，“咔嚓”一声，给孙嘉怡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接着，又是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输入和界面切换。
几秒钟后，她将屏幕转向孙嘉怡，问道：
“搞定！看看，是不是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一封加密邮件的截图，发件人匿名，但标题和孙嘉怡描述的一模一样！
孙嘉怡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对！就是这个！你怎么做到的！这可是末世啊！”
404没有解释，只是单手继续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追踪着邮件的来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很快，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极其意外的神色。
“怎么会...是这个IP地址...”
王富贵好奇地凑过头来，看着屏幕上那一串串他完全看不懂的代码和数字：
“什么什么？这写的啥？完全看不懂啊！”
404叹了口气，指着屏幕上的一个IP地址段说道：
“这个IP地址的来源...是魔都本地。而且，从路由追踪来看，信号源指向一个你非常熟悉的地方。”
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难道...是来自地堡？！”
404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地堡那种级别的内部网络，连我都需要提前潜入，在硬件接口上动手脚才能找到缝隙钻进去。发这种低级钓鱼邮件，用不着那么麻烦。”
“那到底是哪里？”王富贵更加疑惑了。
404的手指在键盘上又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个更加精确的地理位置信息，指着屏幕说道：
“喏！你看这个IP登记的物理地址——”
她的手指点着屏幕上的一行字，
“——就是你之前上班的那个公司所在的办公楼！”
王富贵彻底呆住了，像是被一道雷劈中，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特么之前上班的那个鬼地方，那个天天加班，老板画饼，同事内卷的破办公楼里...就藏着操作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或者至少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王富贵猛地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
“等等！我好像记起来了...我被公司裁员那天，除了心情郁闷之外，好像确实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他皱着眉头，努力在混乱的记忆中搜寻，
“让我想想...翻翻第二章的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
404和孙嘉怡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没有接话。
王富贵自己琢磨了半天，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没错！我想起来了！我当时被主管谈话裁掉后，心情不好，就在公司楼道的消防通道那里抽烟解闷...
然后就从楼梯间的窗户看到公司后门停着几辆印有“生化标志“的面包车，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搬运银色金属箱！
当时还以为是什么防疫演练或者特殊工种，根本没多想！”
他一脸“我终于想起来了”的兴奋表情。
旁边的404和孙嘉怡依旧沉默着，只是看他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仿佛在质疑他的精神状态。
“喂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王富贵不满地嚷嚷起来，
“不要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我好嘛！我可是很努力地在回忆重要线索了！”
404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发癫”，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认真：
“好了，别嚷嚷了。如果这个信息是真的...那么等眼前这关过去之后，我们确实有必要去你原先上班的那栋办公楼仔细探查一下了。”
王富贵这才收敛了夸张的表情，正经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得去看看。”
这时，一旁的孙嘉怡冷冷地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你刚才拍大腿就拍大腿...”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向王富贵还放在她大腿上的手，
“...但你为什么不拍自己的大腿？！”
说着，她毫不客气带着嫌弃地“啪”一下打掉了王富贵那只还搭在她腿上的爪子。
王富贵这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连忙收回手，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
“抱歉抱歉~太激动了~没注意~嘿嘿~”
他赶紧转移话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夸张的哈欠：
“啊——！天色不早了！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累死了！咱们快睡觉吧！养足精神明天才好干活！晚安！”
话音未落，他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地跑到已经睡着的爱丽丝旁边的那个临时沙发床铺，直接躺倒，闭上眼睛。
几乎是瞬间，就发出了均匀而轻微的鼾声，表演了一个标准的“一秒入睡”。
留下404和孙嘉怡面面相觑。
孙嘉怡看着他那副装睡的样子，没好气地又翻了个白眼。
404则摇了摇头，低声骂了句：
“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老色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