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青欲要逃走,叶响正要追击,却见仙舟所在的位置亮起一道青光!
青光之中,一道模糊的阵法一闪而逝。发布页LtXsfB点¢○㎡
紧接着,顾青的身影竟然连同那座仙舟一同彻底消失。
看着消失的仙舟,叶响也有些无可奈何。
顾青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对那万轮尸胎志在必得,此人城府之深、算计之精,实在令人心悸。
他收起渊斩刀,转身快步走向徐胤。
对方此刻已经通过星泉之力,替孙天霸将舌喉的影响镇住了。
“陛下,伤势如何?”
徐胤在叶响搀扶下缓缓站起,脸色苍白。
他摇了摇头,看向不远处那处空落的棺木苦笑道。
“无妨,只是星泉反噬,调息几日便好,倒是那万轮尸胎被那贼子给夺走。”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远处依旧僵立不动的孙天霸,皱眉道。
“他身中舌喉邪术,需尽快救治,只是这舌喉之术诡异非常,朕虽能以星泉暂时压制,却无法根除。”
“看来,我们还需尽快进军,斩杀舌喉母虫,也就是玄阳教大长老。”
“正是!但玄阳教大长老行踪诡秘,实力深不可测,且如今玄阳教总坛所在的三阴交汇之地尚未查明,想要杀他,谈何容易。”
叶响却摇了摇头。
“若是我的推断不错,我们应该已经掌握那处地点的位置了。”
徐胤听罢,眼中精光一闪。
“哦?!此话怎讲?”
“我猜想,或许那位来自血衣楼的殷离知道些什么。”
他将地宫中遇见殷离,以及殷离那番疯狂话语简要说了一遍。
“你是说,殷离也是舌喉受害者,但她凭借某种秘法,反而窥见了部分真相?”
“不错,还有顾青,他此行突然出现本就诡异!先前他更是提到长白山,我猜测他与玄阳教突然的活跃也脱不开关系,所以我先前在与他们接触时,特意都留下了一道丝线,如今,这两道丝线都指向了同一个方位,我相信,这道丝线定能为我们找到玄阳教总坛所在!”
说着,叶响伸出左手,他的一根指尖处,有两根猩红丝线正在缓缓浮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徐胤大喜过望,当即拍了拍叶响。
“叶响,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你如今拥有的能力,比我当年预计得还要恐怖啊。”
感慨后,他又抬头看向穹顶那道被仙舟撕裂的巨大裂缝,眼中布满忧色。
“不知道玄阳教和顾青,究竟在谋划什么。“
……
与此同时。
距长安千里之外,一座古庙之中。
顾青的身影从一道青光阵法中狼狈爬出。
他脸色苍白,显然之前催动仙舟的传送阵法消耗不小。
遥想当年,他应对叶响本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如今却根本不敢与对方交手,这一趟驾驭仙舟出马,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好在他要拿的东西算是带出来了。
在他手中托着的那团血肉,便是万轮尸胎。
随着顾青出现,古庙阴影中,一道红衣身影缓缓走出。
顾青看着对方的模样,脸色微变。
“你如今这副模样,当真是有够吓人的。”
那人只看着顾青手中的肉卵,沙哑地说道。
“从那个时候开始,容貌对我来说就已经失去了意义,现在,把它给我。”
顾青抬手,将手中的万轮尸胎忽然收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给你?凭什么?”
那人见状立刻大恼,周身血气隐隐翻腾。
“顾青,以我如今的能耐,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顾青把玩着手中尸胎摇了摇头,慢条斯理道。
“不,你错了,你应该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没人能杀得了我。”
他被蓝色撑满的眼白中印出一道建木的虚影。
“自从我的另一半存在觉醒后,我越发理解了我的能力。”
“大道永存,难以磨灭,哪怕你现在杀了我,我也会再次从建木之底回归。”
说罢,他笑嘻嘻地朝着对方伸出了手。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我替你取得尸胎,你帮我完成我追寻的大业。”
对方冷笑一声,“所以,你现在想怎样?”
顾青笑容收敛,冷声道。
“很简单,与我联手,在长白山,杀了叶响。”
“杀了那个会毁灭此世的家伙。”
“杀了熵!”
……
长安城外三十里,点将台。
时值深秋,北风满是肃杀之意,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黑压压的三万诛玄军皆已列阵于旷野,甲胄如林,各色修士的气息遮天蔽日。
人们的眼神满是肃杀凝重,都在等待点将台上的动静。
临时修葺而成的点将台全高九丈。
以青石垒砌,台周共立有十二面龙旗,叶响凭栏而立。
他那身劲装已被一身特制的玄红将铠替代。
那身铠甲并非凡铁,而是以天外玄钢混合星屑打造。
肩吞龙首,胸护兽面,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这是小献帝从叶响应下参与诛玄后,就暗下命百余名匠人连夜打制的玄钢重铠。
其强度虽非仙遗可比拟,却气势滔天,按徐如卿的说法,为将者,若不着一身凶猛铠甲,怎能镇得住帐下兵士。
叶响一甩身后的披风,那身宽大的披风便在风中如血浪翻涌。
他左手举起诛玄大将军虎符,右手按在腰间的渊斩刀柄上,刀未出鞘,却已满是杀意。
台下,三万多双眼睛都聚焦于他。
人群之中,多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怀疑和许多暗藏的不忿。
哪怕是现在,还是会有人在心头感慨。
一个年仅二十余岁,此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凭什么执掌大军,统帅天下群雄?
叶响在此刻抬眼。
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阵,扫过前排那些来自各宗门的散修,扫过更远处长安城的轮廓。
然后他开口道。
“一年前,长安大乱,皇子相残,诡道横行。”
“半年前,潼关热疫,万户萧疏,尸骸相枕。”
“一月前,冻死鬼将军惨死长白山下,血书传讯,玄阳将至,天下将倾。”
“有人告诉我,这世间大道本就如此,弱肉强食,妖魔当道,凡人如刍狗,修士亦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我们该习惯,该低头,该在夹缝中苟且偷生。”
叶响说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冽如刀,透着一股难掩的锐气。
“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去他妈的大道!”
叶响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哪有世道会叫我们骨肉相残,哪有世道会让人们甘做蝼蚁!如果这世道硬要我们跪着活,那我们不如站着死!如果这世间大道容不下人,那我们就掀翻大道,重立规矩!”
他抽出渊斩刀,刀锋指天!
“玄阳教以人为食,妄图复活邪神,颠倒乾坤!今日,我叶响在此立誓!”
刀锋之上,灰白色的刀意冲天而起,撕裂云层!
“此去长白,不诛玄阳,誓不还朝!不斩玄阳,刀不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