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证券营业部，大厅的电子屏，突然切换成刺眼的红色：


    "龙虎争霸模拟赛：冠军奖10万实盘金" 。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滚动名单，在柯景阳眼前闪过，参赛者ID五花八门，"涨停敢死队"、"价值投资之王"、"K线捕手"。


    柯景阳盯着参赛名单，他的手指在“杭州路小张，”上停住了。这个ID上停住，头像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但那双眼睛的鱼尾纹，和总喜欢眯着眼，看K线的老张如出一辙。简介上写着，“涨停敢死队预备役”。


    "规则说明会马上开始！"客户经理敲着话筒，"本次比赛，允许选手，相互狙击，模拟真实市场逼仓行为！"


    “龙虎争霸模拟赛，冠军奖励10万，实盘资金。允许对手狙击”


    “这他妈是老张的侄子？”网吧老板阿泰，嗤笑着吐出烟圈，“那孙子去年，还找我买过‘打板神器’外挂。”


    王叔把比赛手册，拍在柯景阳面前，红笔圈出最隐蔽的条款：


    7.3：允许选手，相互查看持仓，并针对对手标的，进行反向操作”


    “知道这叫什么吗？”王叔的保温杯，重重磕在桌上，“合法逼仓。发布页LtXsfB点￠○㎡”


    参赛终端机，散发着，新拆封的塑料味。


    模拟盘开赛首日，柯景阳登录系统，虚拟账户显示: 起始资金：100万。他下意识地点，开持仓页面，却发现默认持有30%的“新月科技”那只让他破产的股票。


    "心理测试环节。"背后传来轻笑，穿西装的营业部，副总拍他肩膀，"看你能不能跨过，自己心理的那道坎前进。"


    屏幕突然弹出提示：


    【您有1次机会，清除初始持仓，是否使用？】


    柯景阳的指尖，悬在"确认"键上。虚拟的新月科技，分时图正在反弹，像条苏醒的毒蛇。


    他按下取消键。


    柯景阳刚买入200手“新月冷链”，盘面突然砸出500手卖单，ID是“杭州路小张”同步在群里，晒出空单截图，配文：“听说有人，想靠冷链翻身？”


    林小雨的短信随即弹出：


    “他在用你练手，他叔叔的实盘，正在做空这只票。”


    比赛次日，大盘低开。


    柯景阳的持仓，纹丝不动，排行榜上"杭州路小张"已经通过，频繁交易冲到第三。股吧里突然冒出帖子：


    "揭秘：比赛冠军，内定营业部关系户！"


    配图是张，模糊的聊天截图，某个备注"李总"的人说："让小张拿冠军，方便后续合作。"


    柯景阳点开"杭州路小张"的交易记录——全部集中在新月港口，手法和老张当初，推荐新月科技时，一模一样：


    1. 早盘用大单，制造放量突破假象，


    2. 论坛发"港口整合内幕"帖 。


    3. 午盘突然撤掉所有买单 。


    虚拟股价像，被抽掉骨头的鱼，瞬间塌陷。


    人群爆发出，兴奋的议论。柯景阳却注意到，角落里的王叔，老人正用抹布，反复擦拭"风险提示书"上的指纹，像在擦掉，什么不洁之物。


    深夜的网吧里，阿泰用义眼扫描，比赛系统后台。


    "找到乐子了。"他调出一段代码，"看这个撤单延迟参数，普通账户0.5秒，''杭州路小张''是0.2秒。"


    屏幕上突然，跳出警告框：


    【检测到异常访问 您的IP已被记录】


    阿泰不慌不忙，按下某个键，整个界面突然，变成1998年的DOS系统："营业部的风控系统，比我奶奶的缝纫机还老。"


    他指着"杭州路小张"的登录记录：


    设备的ID：XZ-003


    "营业部三楼VIP室的机器，"阿泰咧嘴一笑，"老张的工位。"


    第三日，柯景阳故意在，公开频道透露“重仓半导体”。午后，“杭州路小张”的账户，果然出现300手“新月微电”买单。


    “上钩了。”柯景阳冷笑，调出昨晚，整理的资料：


    老张侄子的交易习惯：


    早盘急拉时必追涨，


    亏损5%后报复性加仓，


    永远不止损 。


    14:30分，他动用全部，虚拟资金砸穿“新月微电”支撑位。当对手账户浮亏达7%时，聊天框弹出咆哮：


    “你他妈知道，我爸是谁吗？！”


    王叔突然出现在，后排座位，举起那杆老式秤。秤盘里躺着，十枚锈迹斑斑的硬币，正是327国债事件中，被上级宣布，无效的那批代币。


    比赛第三天了，柯景阳的排名，还在中游徘徊。


    王叔突然在储藏室，扔给他一叠纸："看看这个。"


    那是"杭州路小张"过去，两年的参赛记录——每次都在决赛日，突然爆仓。


    "知道为什么吗？"王叔的保温杯，在桌上磕出凹痕，"真正的猎手，不会在练习场，暴露杀招。"


    窗外，银杏树的影子投在纸上，像一张张被割裂的K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