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小孩子。”云想默默拿开程澈的手，不忘整理了一下衣衫。


    “你最好不是。”他睨着云想，说完，便进学校了。


    云想站在后面，她动了动唇，脑袋上飘起几个问号脸。


    她学着程澈的话，质疑道：“你最好不是？”


    程澈是不是以为天底下就他一个聪明人，其余的人都是蠢货？


    程澈似乎听到了，他扭过头看了云想一眼。


    云想哽住，握拳的手默默张开。


    算了，不和他计较。


    云想看着手中的水，不禁撇撇嘴。


    在家不许靠近我，在学校不许说认识我……也不知道是谁定下的这些规矩。


    ……


    考完试出来十一点，今年的题目不是很难，云想自认为自己答得还不错。


    段淼和她一个教室，考完之后唉声叹气，嘴里说着：“又是一年参与奖啊，太难了。”


    云想没说话，只是跟段淼下楼。


    正说着，就看到旁边小胖骂骂咧咧：“明年再不来了，太侮辱人了。我和程澈一个教室啊，程澈早早就交卷了。夸张！”


    云想听到程澈，她往小胖那边看去，问，“程澈答得还好吗？”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出了教学楼。


    听到云想的问题，小胖正要回答，身后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少年声音：“你可以自己问我。”


    云想一哆嗦，赶忙转身，就看到程澈一手插手，一手拎着文具袋站在她的身后。


    他只看着她，那张优越好看的脸上泛着一丝冷漠。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云想哪儿敢问他，转身就要走，“我们去甜品店吧！”


    程澈再一次拉住云想的衣领，将云想给揪了回来。


    其余三人：“……”看不懂，真的看不懂。他们俩什么关系？


    程澈谈恋爱了？没听说啊！


    程澈睨着王志绪，淡淡地说道：“她不能和你们一起去甜品店了，抱歉。”


    “为什么？”


    几道声音一起响起来。


    其中就包括云想。


    程澈垂眸，对视上云想那双漂亮又有些倔强的双眸。她很无辜，也很生气。


    “没有为什么，家里大人不允许。”程澈眼角微微上挑，声音低沉，还带着点威胁。


    她敢跟他们去，他就告诉家里人，云想在兼职。


    云想眯了眯眼睛。


    她似乎想到程澈要说什么了。


    段淼憋不住了，她问：“想想，你们……”


    “我是她哥。”程澈冷声说。


    段淼觉得见鬼了，程澈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云想。


    云想摊开双手，略有些沮丧。她没办法和他们一起去了。刚要认识新朋友的想法，就被程澈扼杀在了摇篮里。


    看着三个人远去的背影，云想真搞不懂，怎会如此？


    云想转过头瞪着程澈，“可以放开我了。”


    程澈挑眉，目的达到，他指尖微微一松。而后弹了弹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阔步往前走。


    云想气得牙痒痒，“程澈，你最近是不是被夺舍了？”


    “没有。”他冷漠地说。


    “那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云想疑惑。


    程澈：“知道。”


    “你最好是知道！”云想语气重了些。


    程澈停下脚步，他只手插兜，另一手垂在腿边。他垂下眉眼看着云想，眉头皱了起来。


    气氛有些沉重。


    云想正瞪着他，被他这么一看，竟也有点怂了。


    干嘛这么看着她？


    “你很想和他们去玩？”他问。


    云想动了动唇，她盯着程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有很想吗？其实也不是很想。


    但是……


    “那两个男生离你那么近，一点距离感都没有。云想，你会保护自己吗？”程澈神色沉重，有些教训的意味。


    云想顿了顿，所以他是担心自己出事儿吗？


    云想懂了，程澈就是担心她！


    “如果你很想去，那就——”程澈薄唇轻启，正要说那你去。


    云想打断他的话，“也不是很想和他们一起啦，就是他们说附近有个很好吃的甜品店，所以……”


    “所以是为了吃的？”


    “嗯……”


    云想，没救了。


    程澈无语，他转身走。


    云想立刻跟上去，她追随着程澈的脚步，眯着笑，“程澈，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程澈心尖一颤。他皱眉反驳她，“我哪里有这个意思？别自我脑补。”


    他有担心云想吗？他完全没有啊。


    他哪个举行里表现出了担心？


    女孩儿就是麻烦，总会乱想。


    “程澈，你就嘴硬。”云想双手背在身后，心情忽然愉悦了起来。


    少年何止一首诗呢。还是天气，会阴天，会下雨，当然也会晴空万里。


    程澈步伐很快，一直闷头往前走。


    但云想还是看到了他逐渐泛红的耳尖。


    云想笑了笑，赶忙跟上程澈，“程澈，走慢一点。”


    “你在教我做事？”他质问。


    云想立刻狗腿子地说道：“不敢不敢。”


    程澈冷哼。她不敢？


    她敢的很。


    可话是这么说，还是放慢了步伐等她。


    云想注意到他的举动，心尖难免冒起粉红泡泡。


    “程澈，你今天给我水。他们不会出去乱讲，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云想问他。


    程澈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随便。”


    云想不明白了，“那你给我定的四不许，到底是……”


    “只是怕你给我惹麻烦而已。”他低下头看她，回答得果断。


    云想一下子就沉默了。


    红灯下，两个人并肩。


    街道上的车川流不息，有树叶飘落在地上。


    世界仿佛被定格，云想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云想低下头，她双手装进口袋里，脚尖在地上踩来踩去。在即将变换绿灯的时候，云想问他：“那我，有给你惹什么麻烦吗？”


    “没有。”他如实地说。


    云想确实没给她惹过麻烦。


    “那你现在还是很讨厌我吗？”云想仰着脸看他。


    爸爸自幼就告诉她，有诉求要说出来。有疑惑要问出来。


    用现在的话讲，她习惯打直球。


    红灯变绿，程澈转过头，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他说：“别给我挖坑了。说讨厌你，回头还不是要哄你？”


    云想笑，“那换个角度想，就是不讨厌我咯？”


    程澈抿唇。他……讨厌云想吗？


    “程澈，别狡辩了，你就是不讨厌我。”云想哼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甚至带着一些得意。


    程澈总觉得，她是被宠爱的很好的小孩。一点不像是一个私生女该有的状态。


    大方，乖顺。还很明媚。


    如果是破碎的原生家庭，是养不出这样的小孩的。


    见她那么开心，程澈懒得计较了。


    算了，女孩子嘛，你让她开心，她就开心咯。


    他看向前方，声音低沉，“嗯，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