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铁血西域:开局结果了噶尔丹 > 第19章 散兵初阵

第19章 散兵初阵

    三日后。发布页Ltxsdz…℃〇M卧龙谷,校场。


    《扬州血书》


    那份血仇在每个士兵的心里点了一把火。


    操练时,刺刀递出的动作更狠。


    呐喊声里,多了一股要把天捅破的戾气。


    但李信很清楚,单凭一股血勇,撞上准噶尔的铁骑,或是清兵的箭阵,只会碎得更快。


    他们需要活下去,才能复仇。


    喷子枪是他们的底气,也是他们的催命符。


    “都过来。”


    李信站在沙盘前,周围是各营连的军官。


    沙盘上,小木块摆成了密集的方阵。


    “喷子枪是好东西,但它的脾气,你们也摸到了。”


    “装填太慢。”


    王大石瓮声瓮气地开口,他是管后勤的,也负责新兵训练,对这个最有体会。


    “没错,就是慢。”


    李信拿起一根木杆,指向沙盘。


    “按照老法子,我们排成三列横队,等着敌人冲。”


    “敌人骑兵进入百步,弓箭抛射,我们拿命去填。”


    “五十步,喷子枪开火!”


    他猛地扫过代表敌军骑兵的一排木块,木块倒了一片。


    “这一轮,很痛快。”


    “然后呢?”


    李信拿起代表喷子枪兵的木块,做出一个后撤装填的动作。


    “至少二十息的时间,你们的枪膛是空的。”


    “这二十息,敌人的马刀已经砍在你们兄弟的脖子上。”


    “前排的长矛兵能顶多久?”


    “一旦阵线被撕开一个口子,我们就是一群挤在一起的活靶子。”


    军官们没人说话。


    校场上的风吹过,卷起一阵黄沙,气氛压抑。


    他们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李信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能想象出那血淋淋的场面。


    “所以,老法子得改。”


    李信将代表己方的小木块全部打乱,然后三个、五个地分散在沙盘上模拟的土坡与沟壑后面。


    “从今天起,我们练一个新的东西。”


    “散兵线。”


    “散兵线?”


    一名性情火爆的连长皱起眉头,就是那日砸柱子的那位。


    “将军,这不就是打散了吗?”


    “兵都散了,还怎么打仗?不成了一群没头苍蝇?”


    “是啊将军。”


    王大石也跟着附和,他指着散落的木块。


    “咱们人少,不就得拧成一股绳吗?散开了,敌人一冲,各个击破,那不是败得更快?”


    李信没有直接反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王大石,你告诉我,如果敌人冲过来,你先打谁?”


    王大石愣了一下,指着沙盘上密集的敌军骑兵。


    “当然是打冲在最前面的。”


    “好。”


    李信拿起一个小木块,放在一处土坡后。


    “现在,你在这里,你的两个弟兄在那边的石头后面。”


    “敌人冲过来,你开了一枪,放倒一个。”


    “然后你开始装填,这时候,你的弟兄开枪,又放倒一个。”


    “敌人找不到我们的大部队在哪,他们只能看到这里冒一股烟,那里倒一个人。”


    “他们会慌。”


    “他们的冲锋会乱。”


    “而我们,可以躲在掩体后面,从容装填,互相掩护。”


    “这叫,让敌人用命来为我们争取装填时间。”


    “这叫,火力覆盖,小组协同。”


    李信的话,让军官们陷入了沉思。


    这个打法,他们闻所未闻。


    理论听起来似乎可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再多也没用。”


    “练一次就知道了。”


    李信看向王大石。


    “你的连队,出列。”


    “跟我来。”


    训练场上,一百二十名士兵被带到一片模拟的复杂地形前。


    几处半人高的土包,几堆充当掩体的草垛,还有几段歪歪扭扭的木栅栏。


    另一头,五十步外,立着几十个穿着破旧衣甲的草人靶子。


    “都听好了!”


    王大石扯着嗓子大喊。


    “三人一组,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将军的命令是,自由射击,互相掩护!”


    士兵们面面相觑。


    自由射击?


    没人喊口令,没人擂鼓,这仗怎么打?


    他们习惯了挤在一起,听着军官的咆哮,朝着一个方向冲杀。


    现在让他们自己找地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开枪,许多人一下子蒙了。


    “还愣着干什么!散开!”


    王大石气得踹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兵的屁股。


    士兵们这才乱糟糟地动起来。


    有的三五个人挤在一个小土包后面,脑袋挨着脑袋。


    有的干脆就傻站在空地上,不知道该往哪躲。


    场面一片混乱,与其说是备战,不如说是一群炸了窝的鸭子。


    李信在高台上看着,没有出声。


    “开始!”


    随着命令下达,零星的枪声响起。


    “砰!”


    一个躲在草垛后的士兵开了枪,草人靶子晃了晃。


    他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装填,火药撒了一地,旁边的两个同伴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忘了警戒。


    另一个小组,一个士兵刚打完一枪,想换个地方。


    他猛地从掩体后窜出,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空地上乱跑,结果跟另一个正在移动的士兵撞了个满怀,两人滚成一团。


    “他娘的!你往哪跑!”


    “你挡着我了!”


    争吵声此起彼伏。


    王大石在场中来回奔走,急得满头是汗,嗓子都喊哑了。


    “你!看什么看!掩护他装填!”


    “还有你!别挤在一起!那边那个坑能藏人!”


    “蠢货!移动之前不会先看看吗!”


    然而,他的吼声淹没在了一片混乱之中。


    这根本不是协同作战。


    这是一场灾难。


    “停!”


    李信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从高台上走下来的李信,大气都不敢出。


    李信走到刚才挤成一团的那个小组面前。


    “这就是散兵线?”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那几个士兵的头垂得更低。


    “我看到的是一盘散沙。”


    “我看到的是一群等着被屠杀的羊。”


    “我问你们,组长是谁?”


    三个士兵面面相觑,没人应声。


    “没人指挥,没人分配任务,没人观察,没人警戒。”


    “你们凑在一起,是想让敌人一发炮弹把你们全端了吗?”


    李信又走向那两个滚成一团的士兵。


    “你们是兄弟。”


    “战场上,你的命,就是你兄弟的命。”


    “他暴露了,你要用火力把他救回来,而不是在这里跟他对骂!”


    “你们以为这是在村口打架吗?”


    两个士兵的脸涨得通红。


    李信环视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


    “扬州八十万同胞的血还没干!”


    “你们就用这种东西去报仇?”


    “准噶尔人的刀,会比这些草人靶子更仁慈吗?”


    “清兵的箭,会因为你们乱成一团就射不中你们吗?”


    他指着那些草人。


    “把它们当成真正的敌人!”


    “把每一次训练,都当成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


    “否则,你们连死在报仇路上的资格都没有!”


    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士兵的心上。


    他们想起了那份血书,想起了那些惨绝人寰的描述。


    羞愧与新的怒火,在他们胸中交织。


    “是我太急了。”


    李信的气息平复下来。


    “从今天起,我们把所有动作拆开来练。”


    “第一步,练隐蔽和据枪。”


    他亲自做示范,一个标准的战术卧倒,身体紧贴地面,枪托稳稳抵住肩膀。


    “找到任何能挡住你的东西,土坡、石头、甚至是一具尸体!让你的身体尽可能地贴近地面!”


    “第二步,练装填协同。”


    “小组内部分工!一人射击,一人警戒,一人辅助装填!把弹药、火药都提前准备好!”


    “你们的速度,要快过敌人砍向你兄弟的刀!”


    “第三步,练掩护和移动。”


    李信让王大石和一个亲卫配合。


    “我要从这里,移动到那边的木栅栏。”


    “王大石,火力掩护!”


    王大石立刻举枪瞄准远处的靶子。


    李信则猫着腰,用最快的速度,沿着一条S形路线冲到了木栅栏后。


    “看清楚了吗?”


    “一个人移动,必须有另一个人用火力压制住敌人,让他抬不起头!”


    “永远不要两个人同时在空地上移动!”


    “用手势沟通!”


    他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握拳表示停下,摊开手掌表示掩护,手指指向目标。


    “这些,都要练成你们的本能!”


    接下来的日子,卧龙谷的校场变成了最枯燥也最严苛的课堂。


    士兵们被分拆成最小的战斗单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卧倒、起立、装填、移动。


    抱怨声开始出现。


    “这他娘的比扛着一百斤的麻袋跑十里地还累。”


    一个年轻士兵瘫在地上,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脑子累。”


    旁边一个老兵揉着太阳穴。


    “以前只要听命令往前冲就行了,现在还得记着谁该干嘛,下一步往哪跑,比算账还难。”


    王大石的压力最大。


    他每天都泡在训练场,陪着士兵们一起练,嗓子喊得像是破锣。


    他手下的兵,有的开窍快,有的却怎么教都笨手笨脚,配合失误更是家常便饭。


    好几次,他都急得想拿鞭子抽人。


    但他忍住了。


    因为李信就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一站就是一整天。


    他看着每一个小组的训练,不发一言。


    可所有人都觉得,那道身影,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诸天从心录 魔境主宰 刀光枪影啸武林 捡到一个末世世界 从破碎虚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