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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铁血西域:开局结果了噶尔丹 > 第60章 改革军制 旗语传令

第60章 改革军制 旗语传令

    血火铸军魂


    疏勒河畔的血腥气,终被凛冽的西风卷走,消散得无影无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卧龙谷的雪,却像是积攒了满天怨气,下得愈发紧,愈发急。


    帅帐之内,牛油巨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李信背对众人,声音不高,却像一根根淬火的钢针,狠狠扎进身后每一个人的耳膜。


    “兵不识将,将不知兵!”


    “号令不明,进退失据!”


    王希、周大勇、李铁牛……一个个平日里杀人如麻的悍将,此刻却垂首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信猛地转身,目光如刀,从每个人脸上刮过。


    “疏勒河的血,不能白流!”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今日起,卧龙谷汉军,改弦更张!”


    三日后,卧龙谷,中枢议事堂。


    一具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厅堂正中央。


    山川、河流、隘口、村落,皆以黏土和细沙塑形,栩栩如生。


    然而,代表各营的小旗却插得杂乱无章,如同秋后荒草,毫无章法。


    李信手持一根细长的楠木杆,站在沙盘前,面沉如水。


    “旧制混乱,营哨不分,兵种混杂,遇敌则如无头苍蝇,群羊入狼口!”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木杆在沙盘上猛地一扫,几面代表着杂乱编制的各色小旗应声倒下,被扫出了沙盘,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自今日始,行新制!”


    “十人成班,设班长!”


    “三班成排,设排长!”


    “四排成连,设连长!”


    “四连成营,设营长!”


    “三营成团,设团长!”


    “三团成旅,设旅帅!”


    李信每说一句,手中的木杆便在沙盘上重重一点,仿佛要将这全新的军制,直接钉进所有人的骨头里。


    “此为骨架!血肉,由你们来填!”


    “周大勇!”


    “末将在!”


    周大勇一步踏出,身上甲叶“铿锵”作响,声震屋瓦。


    “着你为龙骧团第一营营长!下辖四个火器连!”


    李信的木杆指向周大勇。


    “喷子枪、新制燧发枪,所有最好的火器,优先配给此营!”


    “疏勒河的血债,我要龙骧营,一笔一笔,给我讨回来!”


    “末将领命!”


    周大勇单膝跪地,双手从亲卫手中接过崭新的营旗。


    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疏勒河畔袍泽们濒死前的惨呼与哀嚎,再一次在他耳边炸响,灼烧着他的神经。


    “李铁牛!”


    “末将在!”


    李铁牛声如洪钟,踏步而出。


    “原斥候营及军中所有善骑之士,整编为‘骠骑营’!着你为营长!”


    “最好的马匹,最快的马刀,最利的短铳,都给你!”


    “我要你们,来去如风,掠阵如电!成为敌人永远抓不住的噩梦!”


    “得令!”


    李铁牛双目之中,精光爆射,挺直的胸膛里,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发布页LtXsfB点¢○㎡


    “王希!”


    “末将在!”


    王希躬身肃立。


    “格物院下辖所有匠户、火器坊精锐,编为‘神机营’!你为营长!”


    “专司火器研发、铸造、维护!我要喷子枪的量产,再翻一倍!新式火器,刻不容缓!”


    “遵命!”


    王希眼中燃烧着炉火般炽热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神兵利器在他手中诞生。


    “燕九!”


    李信的目光,落在了角落一个始终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上。


    那人带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闻声上前一步,悄无声息。


    “着你于各营、连、排,遴选机敏忠贞之士,不拘出身,不问过往,唯重眼明心亮,反应迅捷!”


    “组建‘传讯营’!专司军令通达!我要我的每一个命令,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到任何一个角落!”


    “诺!”


    燕九躬身,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


    高台之上,风雪呼啸。


    李信手持一红一蓝两面大旗,立于台前。


    台下,是燕九从全军挑选出的五十名传讯营士兵,他们将在风雪中,学习一种全新的语言。


    “旗语,便是军中之舌!是战场上的号令!”


    李信的声音穿透风雪,如同金铁交鸣。


    “千军万马,生死胜败,皆系于尔等掌中之旗!”


    他双臂猛地挥动,红旗高举过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向前狠狠劈下!


    “全军——进!”


    蓝旗在胸前交叉,随即向左右猛地挥开!


    “两翼——合围!”


    黄旗在头顶画圈,蓝旗直指地面!


    “原地——固守待援!”


    红旗倒卷,旗杆的末端,决绝地指向后方!


    “死战——不退!”


    “记牢了?”


    李信收旗,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每一张冻得发紫的脸。


    “记牢了!”


    五十人齐声嘶吼,声浪几乎要将漫天风雪都压下去。


    “好!”


    李信嘴角勾起一道冷硬的弧度。


    “练!给我往死里练!练到闭着眼,在风里,在雪里,也能把旗语烙进骨头里!”


    风雪更大了。


    “战场之上,烟尘蔽日,血雾漫天,比这风雪如何?”


    燕九的声音比风雪更加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敌人的流矢射穿你的眼睛,比这蒙眼又如何?”


    他猛地一挥手。


    “蒙眼!凭感觉!练!”


    黑色的布条,蒙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个年轻的士兵咬着牙,在无尽的黑暗中努力回忆着旗语的动作要领,手腕却僵硬地不听使唤,旗帜在风中抖得不成样子。


    “练!”


    燕九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练到死!或者,练成!”


    十日后,卧龙谷西侧,野狼峪。


    新编成的龙骧团第一营四个连,近五百人。


    骠骑营两百轻骑。


    神机营一部。


    近千人的部队,在峪内复杂的山地地形中,展开了第一次大规模协同演练。


    传讯营五十名旗语兵,由燕九亲自率领,如同钉子一般,分散布置在峪内各处制高点和要道口。


    李信坐镇峪口临时搭建的指挥木台,面前的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各部队的实时位置。


    周大勇、李铁牛侍立两侧,神色凝重。


    “龙骧一营,甲连、乙连,前出至‘鹰嘴岩’,构筑防线!”


    “丙连、丁连,于‘乱石坡’侧翼待机!”


    李信沉声下令。


    命令通过燕九身后的旗手,化作无声的旗语,迅速传递出去。


    山梁之上,一面面杏黄色的信号旗开始舞动。


    沙盘上,代表甲连、乙连的两面赤色小旗,开始向“鹰嘴岩”的位置移动。


    然而,片刻之后,一匹快马卷着风雪狂奔而至!


    “报!”


    “甲连已至鹰嘴岩!乙连……乙连误入‘鬼见愁’峡谷,正原地待命!”


    “误入?”


    周大勇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额头青筋暴起。


    “旗语兵呢?干什么吃的!”


    “传……传至乙连的信号兵……看错了旗号,他以为是令其直插‘鬼见愁’,断敌后路……”


    斥候的声音在寒风中发颤,几乎不敢抬头。


    “乙连信号兵,何在?”


    李信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已……已押至指挥台下!”


    李信缓缓起身,走到木台边缘。


    台下,一名年轻的信号兵被两名高大的军法队士兵死死按跪在雪地里。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筛糠。


    正是那日被老兵赵老梆呵斥过的少年。


    “旗语误读,险陷袍泽于死地。”


    李信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呼啸的寒风都为之一滞。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按《汉军死律》第七条:贻误军机,致险者,斩!”


    “斩”字出口,少年猛地抬头,眼中充满绝望和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台下所有传讯营的士兵,脸色瞬间煞白。


    “念其初犯,且演练之中,未酿成大祸。”


    李信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传讯营士兵的脸。


    “死罪可免。”


    “鞭三十,革除传讯营,发配辎重营为苦役!”


    他目光一凝,落在台下肃立的老兵赵老梆身上。


    “其职,由你接替!”


    “赵老梆!可能胜任?!”


    赵老梆浑身剧震,如同被惊雷劈中。


    他猛地踏前一步,单膝重重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


    “末将!用命担保!”


    “旗在人在!令出如山!”


    “好!”


    李信目光如电,盯着台下所有瑟瑟发抖的传讯兵。


    “传讯营所有人听着!蒙眼旗语考核,明日开始!”


    “通不过者,滚去喂马!”


    翌日,传讯营驻地校场。


    风雪依旧,刮在人脸上,如刀割一般。


    四十九名传讯兵肃立雪中,乙连那名被革除的士兵位置,已经空了出来。


    每人面前三步之外,都立着一根木桩,桩顶绑着一面小旗。


    “蒙眼!执旗!”


    燕九冷喝。


    冰冷的黑布,再一次蒙上了所有人的眼睛。


    世界陷入黑暗,只剩下耳边呼啸的风雪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甲位!传令:丙连,向左翼缓进,接应甲连!”


    燕九的声音在风中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被点到名的赵老梆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瞬间刺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


    他回忆着脑中烙下的旗语,手臂沉稳而有力地挥动起来,旗帜在风中发出“呼呼”的声响。


    “乙位!辨识甲位旗令!复述!”


    燕九指向赵老梆对面的一名士兵。


    那士兵蒙着眼,侧耳倾听,凭借着风声中旗杆挥动带起的细微轨迹和力度变化,以及这十数日里千锤百炼形成的本能,嘶声复述:


    “丙连,向左翼缓进,接应甲连!”


    “准确!”


    “丙位!传令:骠骑营,自右翼峡谷出击,截断敌退路!”


    ……


    “丁位!复述!”


    ……


    整整一日,考核未曾停歇。


    直到天色昏暗,风雪渐小。


    “四十九人,全数通过!”


    燕九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波动。


    校场上,无人欢呼。


    只有四十九双在黑布后紧闭了整日的眼睛,在重见天光的那一刻,流露出一种脱胎换骨般的疲惫与坚毅。


    三日后,野狼峪。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马。


    龙骧团第一营、骠骑营、神机营一部,近千人再次展开合练。


    李信依旧坐镇指挥台。


    沙盘旁,新增了数十面代表着旗语兵位置的杏黄色小旗,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个战场。


    “龙骧一营,甲连、乙连,前出‘鹰嘴岩’,构筑防线!”


    “丙连、丁连,于‘乱石坡’侧翼待机!”


    “骠骑营,隐蔽于‘落马坡’后,听令出击!”


    李信的语速平稳,命令清晰。


    命令通过燕九,化为无声的旗语。


    山梁制高点、要道口的杏黄旗迅速而精准地舞动起来,将一道道指令,准确无误地送达各部。


    沙盘上,代表各部的旗帜开始有序移动。


    甲连、乙连的赤旗稳步抵达“鹰嘴岩”,没有丝毫偏差。


    丙连、丁连的赤旗精准地卡在了“乱石坡”的侧翼。


    代表骠骑营的白色小旗,如同潜伏的雪豹,悄无声息地隐入“落马坡”后的阴影之中。


    一切,行云流水。


    由李铁牛亲自率领的步骑混合“敌军”,自峪口汹涌而入。


    “龙骧甲连、乙连,喷子枪三段击,阻滞敌锋!”


    李信令下。


    旗语翻飞。


    鹰嘴岩上,周大勇看到山腰处杏黄旗打出的旗语,立刻举刀嘶吼:


    “甲叠!轰!”


    “轰!轰!轰!”


    密集的铳声如同炸雷,在山谷中猛烈回荡。


    无数铁砂喷薄而出,将冲锋在前的“敌军”步卒打得人仰马翻,攻势为之一滞。


    “骠骑营!”


    李信的目光锁定了“敌军”暴露出的侧后方,声音陡然转厉。


    “自右翼‘落马坡’出击!截断其后路!给老子……撕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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