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传涣捋着下巴上的几缕青须...
两人相对而坐,却各自沉默起来,唯有丝竹声依旧在房内流转。发布页Ltxsdz…℃〇M
几息过后,徐世清提起酒壶晃了晃,壶中已无酒水。
“来人.上..”
“已醉,”徐世清抬手摆了摆,“不可再多饮。”
说着站了起来,冲刘传涣拱了拱手,“多谢传涣兄盛情款待...”
“徐兄真是醉了,”刘传涣尴尬一笑,跟着起身,“刘某今夜是应邀而来。”
“哦?哈哈哈哈...”徐世清错愕一下,紧着笑道,“唐突,唐突,是在下醉了,刘兄莫要介怀...”
“无事无事...”
刘传涣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暗自腹诽,耍赖不成?反正自己没带银子出门。
徐世清脚步有些虚浮,似站不稳,刘传涣急忙上前搀扶住其胳膊。
“在下无碍,”徐世清脸色微红开口,“若刘兄没有尽兴,再喝一壶倒也无妨。”
“刘某也已醉,”刘传涣淡淡开口,“酒就不饮了,你我喝下热茶驱驱酒意。”
“不喝了,”徐世清摆手,指向屏风,“刘兄留下醒酒,在下先回府,今夜开销都是我的。”
刘传涣眉头一挑,喉咙滚动几下,“这..怕不妥当...”
“有何不妥?”徐世清佯装不悦,“你我二人既是同僚,又各列左右侍郎,当与之亲近,别拿在下当外人。”
“无需多言,”徐世清拍了拍刘传涣肩膀,压低嗓门,“一定要尽兴,嫩蚌玉润岂能人老珠黄能比?在下这就告辞,不扰刘兄雅兴了...”
徐世清步子微晃几下,在刘传涣半送之下走出雅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廊道光色昏暗,徐世清听到身后房门合上之声后,醉酒之态瞬间消散。
沉下脸色,双眼明暗不定闪烁。
回头望了房门一眼,一撩袍子便朝楼下走去。
房内,刘传涣坐回了原位,手敲了敲桌面,丝竹声戛然而止。
“曲已听腻.”
“出来起舞助兴...”
屏风后走出一红一绿两位女子,“爷,若是无曲,岂好起舞?”
“有道理...”刘传涣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那便不起舞,随爷绣帐论文章如何?”
这边,徐世清已出藏春阁,上了侯府马车。
“回府、”
马车缓缓而动,直奔勇安侯所在方向。
他前脚刚走,后脚两道身影出现在藏春阁门前。
...
“大爷到了。”
徐世清走下马车,径直入了侯府。
原本打算去书房,想了一下转身去往后院。
进到后院,看见亮光之处,不由叹了一口气,抬步走进房门。
“母亲,这么晚还没睡下?”
徐氏眼睛肿肿的,一脸病态靠坐在床榻上,抬头瞥了一眼,抬起袖子去抹眼。
“母亲,”徐世清走到旁边椅子坐下,“这又为何落泪?”
“为何落泪?”徐氏悲愤开口,“还能为何?还不是为了瑶儿...”
徐世清沉默不语。
“今个娘去了宫门,想着求见你姑姑一面...”
“母亲,是皇太后,”徐世清开口纠正。
“我不知道是皇太后?”徐氏脸色一沉,“皇太后也是你姑姑不是..”
徐世清神色无奈,没再开口与母亲争论。
“想着能让我见你妹妹一面,谁知,如今连宫门都进不去,呜呜呜...”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加上如今妹妹身份敏感...”
“敏感?什么敏感?!有什么敏感?!”
徐氏一听就不乐意起来。
“她不过一个女人,那太子逼宫与她有什么关系,再说太子不是已经死...”
“娘!”徐世清猛然起身,转身几步将房门关上,寒着脸开口,“这话岂能随便说出口?!”
“哼!”徐氏别过头,又抹了一把眼泪,“怎么就不能说?那你说,现在这叫什么事?”
徐世清深叹一口气,重新走到一旁坐下。
“让你说,你又不说,”徐氏瞪着大儿子,“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嫁给你爹这个没用的东西,生了两个儿子,一个也指望不上...”
“母亲您想指望儿子什么?”徐世清低着头,清冷声音响起,“指望儿子把妹妹带出宫?还是指望儿子帮妹妹肚子里孩子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徐氏听后,嘴巴张了张,夹杂哭声呢喃,“难道那不是本来就该他的?”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徐世清抬起头,“父亲若回京后,您在他面前还是少提这些为好。”
“怎么不能提?”徐氏梗着脖子,“世瑶不是他闺女?肚子里孩子不是他外孙?他心真是铁打不成!”
徐世清看了徐氏一眼。
“你二弟来信了没有?”
徐世清摇了摇头。
“真是个混账东西!出了这么大事情,到现在一封信都没有写回来过,死在北关了不成!”
徐氏越说越气,忽然又想到了林安平。
“还有那个死瘸子!如今封了汉安侯,这回算是尾巴翘起来了,若不是有这一出,哪轮得到他!这下他该看咱们家笑话了,指不定背后怎么嘲讽呢。”
徐世清依旧没有开口,脸色愈发难看了一些,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个家,也就你能宽宽娘的心,”徐氏恨恨开口,“你可要帮你妹妹...”
“儿子知道,”徐世清从椅子上起身,“时辰不早了,母亲您歇着吧。”
从外将房门掩上,徐世清离开后院,到了书房之中。
唤仆人端来茶水后,便默默坐在那里,双眼盯着冒热气的茶杯。
...
藏春阁,耗子菜鸡站在二楼一处房门前。
菜鸡弓着身子,将耳朵贴在门框上,不时咂吧几下嘴。
耗子见他模样,忍不住踢了他小腿一脚。
“嘘...”菜鸡手放在嘴上,“看样子快完事了。”
“别等了,进去,”耗子不耐,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人后,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插进门缝中。
“啪嗒、”轻微一声响。
“进去!”
耗子一推门,两人便走了进去。
“啊....”
“谁?!”
“住口!再叫攮死你!”
“菜鸡,喂他吃药!”
“哥,这小娘们咋办?”
菜鸡盯着被耗子一进门就打昏的女人。
“回头再办!”耗子没好气开口,“先把这狗日带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