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市基地这边,沈经年看到如此挑衅,都能忍住的肖战勇,心理反而是有些没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薛观鹤看到沈经年皱眉,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对着警卫队长招招手。
“走,毕方城的人听力不太好,我咱们走近一些!”
说罢,就带着警卫队长,踏上了主干道。
沈经年张张嘴想要阻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对着身边异能者警卫吩咐道。
“记住,待会儿动起手了,把薛观鹤救回来,剩下的事交给上京的异能者守卫!”
异能者警卫们听后,也做出了防御姿态。
薛观鹤带着警卫队长,气势汹汹的模样,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咦,德市基地的人,这是准备出手了吗?”
“嘿嘿,有好戏看了!”
“真热闹了,这主角还没登场,就能看一波预热戏码!”
反观毕方城这边,那些战术头盔作战服的警卫,不仅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众人甚至还透过护目镜,看到了这些人眼睛里的一丝戏谑。
而张翰看着走来的两个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老肖,这可他们自己凑上来的哈,这可不怪我哦!!”
肖战勇看了一眼薛观鹤,又回头扫了一眼把指关节捏的咯嘣咯嘣响的张翰。
“唉~~注意分寸,别弄出人命!”
“你放心,我不会把他们弄死,我只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一道热情的笑声从另一侧传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哈哈哈,毕方城,肖副城主,你好,你好。
我是九泉基地的代表,朱云才,认识一下!”
自我介绍的声音,大小刚刚合适,能让周围的各基地代表听清楚。
肖战勇和张翰有些懵,朱云才就已经到了面前。
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只能让肖战勇和张翰听见。
“别冲动,他们就是想等你们出手!!”
朱云才脸上带着笑容,伸出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肖战勇明白对方这是善意的化解矛盾,也十分领情的伸出手握到一起。
“久仰久仰!!”
而九泉基地这四个字一出,所有代表团的人,都会谨慎对待。
因为九泉基地,是现在唯一一个还掌握着远程核打击能力的基地。
就连准备找茬的薛观鹤也尴尬停在了主干道中央,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王悦带着一群异能者,也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来到了毕方城旁边的几栋还没有入住的别墅前停下。
众人明白,李凡已经快到了。
薛观鹤借此机会,赶紧带着那名警卫队长,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人们的注意力也全部转向,目光全部聚焦在道路尽头。
纷杂的议论声被齐齐断在半空。
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是那声音先到了。
不是寻常引擎的嘶吼,而是一种低沉的、沉闷的轰鸣,像巨兽的呼吸,震得人胸腔发麻。
然后,道路尽头,那个庞然大物缓缓驶入视线。
全覆式装甲,棱角狰狞,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碾过路面,每一寸前进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感。
那不是车,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三十辆武装越野车紧随其后,喷涂着三大基地的标志,却像臣子般簇拥着这头钢铁巨兽。
没人说话。
刚才的阴阳怪气、居高临下,此刻全被那轰鸣声碾得粉碎。
所有人只是站着,望着,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车队越来越近。
最前方的银灰色越野车是梁少阳的座驾,它率先减速,稳稳停在了相连的四栋别墅门口。
身后,那辆钢铁堡垒也随之停下。
刹车声沉重而短促,像巨兽收住了爪牙。
王悦站在别墅台阶上,手心全是汗。
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车门开启。
那个人下来了。
王悦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发紧。
不是紧张,是那种……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拼命地跳起来,跳得她喉咙发干。
渝市安全区一别,已经一年多了。
一年半前,在渝市安全区里,那个浑身带刺、眼神像刀子一样的年轻人。
那时候的他是浑身充满了戾气和善良交织在一起的矛盾体。
面对敌人和新伊甸园,整个人像一头受伤的狼,谁靠近都要咬人。
可现在——
他站在车门旁,身上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深灰色风衣,没有任何装饰,甚至有些风尘仆仆。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只是微微抬眼看着面前的别墅区,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暗了下去。
戾气没了。
棱角也看不见了。
眉宇之间,是平和的。
像深潭的水,像落下去的太阳,没有咄咄逼人的锋芒,但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那底下沉着多少东西。
王悦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真正见过生死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这样。
不是软了,是沉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下有些发飘。
“李…凡…李总督。”
她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抖,赶紧清了清嗓子。
“我……我上京异能特战旅参谋长王悦。
负责招待区的治安维护。
这四栋别墅都是您和三位指挥官的住处。
您看是先休息,还是……”
她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说得乱七八糟,什么“行程李凡总督”,什么“先休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凡看着王悦,目光里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好友久别重逢的喜悦,以及让人安定的温和。
“王悦,你还是叫我李凡吧。”
说罢,就转头环顾了一圈。
李凡的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可是心底却是掀起不小得波澜。
陈娇娇、陈浩、朱云才、郑志亮。
这四个完全预料之外的人,而且看样子还是两个基地的实权人物。
当然,也看见了燕京基地的一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而此时此刻,再看见这些面孔时,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丝恨意。
就像是时隔多年,在大路上碰到了小时候抢自己棒棒糖的邻家孩童。
道路两旁,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代表们,此刻却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年轻人。
真的年轻。
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脸上甚至还有些许青涩的轮廓。
如果只看脸的话。
可没有一个人敢把这份年轻说出口。
因为他的眼睛。
那双眼扫过人群时,没有审视,没有打量,甚至没有任何傲慢情绪。
就只是扫过,像风掠过荒原。
可被那目光扫到的人,下意识就别开了视线……
不是害怕,是本能地觉得自己不配与他对视。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杀气,不是威严,不是任何可以伪装出来的气势。
而是……而是你知道这个人走过的路,你连想都不敢想。
“那就是李凡?”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不屑,可那不屑已经发飘了。
“看着……也没多……”
他没说完。
因为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你继续说,我听听你敢说什么。
他立马反应过来,五阶在这个距离,一定能把他们的蛐蛐听得一清二楚。
嘴巴张了张,然后脑袋一缩,呐呐的闭上嘴巴。
另一个方向,一个中年代表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他刚才在人群里说得最欢,什么“摆谱”“运气”“谁知道是真是假”。
可现在他只想离那辆房车远一点。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
他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只是那个人站在那里,他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可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