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星大剧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个名字本身,本身就是星辰间的史诗。
作为整个星域拥有漫长历史的剧院,它静静矗立在江户星最繁华的动脉之畔,不仅是艺术的殿堂,更是整片星域公认的代表性地标。
它的传奇,始于一个名字,“花火”。
如今的大剧院更是有着更深层次的含义,象征着江户星从蛮荒拓荒时代一路走来的过去,也寄托着这颗星球面向星空不断求索的未来。
剧院的门票并不昂贵,更多情况下只是一个象征性意义,任何人来到江户星都可以前往剧院欣赏杰出的剧目表演,来自各星域的演员们都将在此展现最为华丽的演出。
然而,在这可容纳数千人的观众席里,有一个座位是特殊的。
那席位最初的含义早已无人知晓,只是在口口相传中流传着一个遥远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要追溯到比花火更早的时期。
那时的剧院还只是一个勉强搭起的草台班子,无数来自外星域的拓荒者们抵达了这颗陌生的星球,满身尘土前途未卜,对那时的拓荒者们而言娱乐是奢侈品也是必需品。
在简陋的灯光下,故事简单演技或许笨拙,却是支撑这群星辰孤客们面对无尽长夜的最初火光。
直到...《花火》出现。
更准确地说,是直到那位名为花火的少女,踏上了那座简陋的舞台。
花火就是花火。
她既是那部注定载入江户星历史的剧目,也是其唯一的主演。
无论是剧目还是演员,花火都亲自经历了属于江户星的过去与未来,从原始的荒原再到之后的高楼大厦。
很多人知道花火,却鲜少有人知晓花火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要说寰宇现在最着名的花火,自然是那位无乐不作的欢愉令使花火大人。
只是在某个时间点过后,哪怕是星际和平公司都很难收集到花火如今的讯息了,总是热衷于在寰宇各地寻找乐子的花火,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有人说,那个座位便是花火在离开江户星前为某个人留下的座位,一个她曾约定要为其献上最后一场花火的人。
只是直到落幕的时刻来临,那个座位上终究还是空无一人。
在花火的第9999场演出后,舞台上的花火消失了,寰宇的星海间多了一位恣意妄为的欢愉令使,而江户星永远失去了一位能用灵魂点燃观众的演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尽管花火是江户星剧目的经典之作,但在花火之后便很少有人出演,只因人们意识到除了花火本人,世间再无第二人能诠释出“花火”神韵的万分之一。
故此花火再也不曾于剧院内开幕,在9999场后也再无第一万场,那个座位也始终没有等到它的主人。
那个特殊的座位,日复一日地等待着一位永远不会到来的观众。
漫长到没有尽头的寻觅,希望如同指缝间的沙一点点漏尽。
那时的花火认为,或许她再也等不到那个人了,但她绝不愿放弃等待,如果等不到就一直去寻找,直至死亡。
“哥哥。”
花火将下巴轻轻搁在安明的肩膀上,被安明双手托举的两只小腿来回晃荡着,“你知道花火当时在匹诺康尼见到你的那一刻,有多开心吗?”
花火遇到了一个原以为再也无法找到的人。
夜色温柔,或许有风,或许没有。她的发丝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颈侧,带着一丝酥麻的痒意。
明明那并非多么遥远的过去,此刻回想起来,却恍惚得像是隔了一生那么漫长。
就像现在这样被安明稳稳地背在背上,漫步在落樱缤纷的小路上,那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他们早已如此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
花火微微眯起眼睛,心底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她想起安明答应过她们的承诺,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就要举办一场真正的婚礼,不需要邀请很多人,但却有着很郑重的含义。
“能遇到花火,我也很庆幸,”安明轻轻握住花火那正在不安分晃悠的脚踝,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那张泛着浅笑的脸颊上。
很少能在花火脸上看到这样无忧无虑的笑容,自从那场大战结束后,花火就变得不再像是过去的那个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欢愉令使了,用三月七的话来说就是变得更像人妻了。
“哥哥。”
“嗯?”
“今晚,要一起去剧院吗?”
花火终于说出了此行真正的目的,江户星不仅是她最初遇到安明的地方,同样还有着一个未曾完成的承诺。
她答应过安明要表演第一万场《花火》,去在剧本中寻找真正的花火,去成为那个真正的自己。
现在的她确信自己能够完成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未竟之约。
“嗯,我们一起。”
花火很满意安明的回答,为了这一天她也有很认真的准备,虽然她向来是个随性到近乎任性的人,更是从不在意所谓的仪式感。
但唯独这件事,这最后的第一万场演出算是例外。
樱知道她的执念,温柔的她默默为花火打点好了许多,例如今日的大剧院将进行一次全方面维护升级。
只为迎接今夜,只为迎接那独一无二的舞台。
“左边~往剧院那边走,快一点嘛安明司机~”
花火准备好了一切,她有些孩子气的抱着安明的脑袋,指挥着他向着剧院的方向前进。
夕阳把世界的轮廓镀上一层明媚的金边,黄昏下的街道两侧走过许多说说笑笑的学生,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就像很多年前另一个花火也曾走在这条放学的路上。
那时的少女怀揣着青涩而雀跃的心事,徘徊在同样的街道旁,只为等待着那个注定会出现的身影。
安明也微笑着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如同过去千百次轮回中所见证的那样,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全然美好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但总有些美好的瞬间在向他证明着拯救这个世界的意义。
拯救这个世界,是有意义的。
这一切都有意义。
寰宇很大,存在着数不胜数的奇迹诞生,就像花火与安明的重逢。
就像此刻,只为一人敞开的剧院。
安明坐在那个观众席最中央的位置,身旁是安静却并不孤独的黑暗,唯有眼前的舞台被一束不知从何而来的纯白灯光温柔笼罩。
厚重的暗红色帷幕,在他眼前缓缓向两侧拉开。
光晕中央,少女悄然静立。
花火的眉眼间没有平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完全融入角色的淡淡哀伤,只有安明可以看到那一抹认真的神情。
安明明白此刻站在那里的是正在扮演“花火”的花火,她早已走出剧目的束缚,去创造那个属于花火自己的未来。
这会是最棒的一场花火,也将是最后的一场花火。
舞台上的她身着一袭红裙,窈窕的身段仿若在绸缎间舞动,一颦一笑间都带有浓浓的哀愁,她在诉说,她在舞蹈。
看起来和剧目里那个注定在绚烂后寂寥消散的“花火”一模一样。
花火的脸上依旧戴着那张狐狸面具,面具的嘴角向下弯折,眼眶处描画着泪滴的纹路。
面具在哭泣,花火在微笑。
面具在悲伤,花火在起舞。
面具在哀恸,花火却从未像是这一刻幸福。
面具沉浸在剧目终章的绝望里,演绎着无法挽回的离别,而花火仅仅是在扮演剧目里的“花火”。
当她找到归宿的那一天起,花火早就是真正的花火了。
灯光聚拢,又缓缓暗下。
舞台重归黑暗。
然后——
“呐,这样吧~”
轻柔的嗓音贴近安明的耳畔响起:“我给你一个机会。”
为了这一刻的到来花火等待了太久,以至于那精心准备的台词下,雀跃的心情早已无处隐藏。
黑暗是最好的共犯,藏起了她狡黠上翘的嘴角,却怎么也藏不住声音里满溢而出的甜蜜。
“看好了,这四张牌里呢....只有一张是桃花。”
“如果你能抽中它,就要和我走。”
随着尾音落下,一束细窄而柔和的光,精准落在了安明身前。
光晕中一只白皙的小手伸了过来,指尖拈着四张扑克牌,整齐地呈扇形展开,牌背是统一的深蓝底色,完全分辨不出任何差别。
安明唇角扬起一抹微笑,仿佛这一刻的两人都回到了那一天,回到初遇的那天。
那天的他给出了花火四张完全相同的扑克牌,用一场名为命运的赌局将女孩从地狱的边缘带回了人间,而今天的花火同样给出了相同的四张扑克牌。
答案其实早就写在了明面上,从她决定用这个方式邀请他的那一刻起。
安明没有去看那四张扑克牌,他只是抬起手向前探去,越过扑克温柔的握住花火的手腕。
然而出乎安明预料的是,他握住的“花火”在下一瞬骤然崩解,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化作无数片散开的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而在那漫天花瓣间,只有一张扑克牌精准地旋转着,最终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牌面朝上。
红桃,桃花。
“很遗憾——”身后传来了故意拉长的语调,带着几分安明熟悉至极的俏皮与得意,“安明先生还是手气太好地抽到了桃花,那就只能愿赌服输....”
“跟花火回家咯~”
话音刚落,一片温软就紧紧贴上了他的后背,一双胳膊从后面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任性。
花火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
“哥哥。”
“现在的花火,有成为最棒的欺诈师吗?”
“笨蛋。”
安明温柔的抚摸着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微笑着开口:“你不需要成为什么欺诈师,因为....”
“你是最棒的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