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湿的地下溶洞中,只有远处地下河隐约的流水声和锈蚀设备指示灯微弱的闪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默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几乎被岁月磨灭的文字,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Khara……非目标……饵……”
简短的几个词,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他的脑海,瞬间将之前的许多困惑和猜测,炸得粉碎!
他们之前的所有判断、所有的战略应对、甚至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石林突围和孤注一掷的能量冲击……难道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敌人更深一层的算计之中?
那个声势浩大、不断广播信号、建立“次级门户”试图能量虹吸的“Khara”,竟然不是敌人真正的目标,而只是一个……诱饵?!
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把他们这支精锐小队,甚至可能把堡垒的主力,吸引过来,消耗在预设的陷阱里?
还是说,有更深层、更隐蔽的目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与灵猫所画惊人相似的图案上。
圆圈,中心点,三条放射线,带钩的标记……如果“Khara”是饵,那么这个图案所指的“中心点”,又是什么?
是真正的目标?
那个所谓的“门”异常?
还有“钥匙”已转移……“钥匙”是什么?
转移到了哪里?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但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示意孙浩和岩鹰警戒四周,自己则忍着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疲惫,走进那间半废弃的控制室。
控制室内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金属锈蚀气味。
老式的控制台上落满了灰,大部分屏幕漆黑,只有少数几个仪表盘的指针还卡在某个位置,个别指示灯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缓慢而微弱地明灭着。
从布局和残留的标识来看,这确实是一个旧时代的、可能是用于地质或能量监测的地下站点。
墙壁上挂着一些早已泛黄、字迹模糊的图表和操作手册,角落堆放着一些腐朽的木质箱子和工具。
林默的目光扫过控制台,最终停留在主操作面板旁边一个相对较小、但密封性似乎更好的金属柜上。
柜门虚掩着,锁具早已锈坏。
他小心地拉开柜门,里面是一台老式的数据存储服务器,厚重的金属外壳上印着“第七监测站-数据核心-绝密”的字样,还有一行小字:“‘门’监控协议 – 归档备份”。
第七监测站!
“门”监控协议!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服务器外壳上,混沌原力以最细微、最温和的方式渗透进去,尝试感知其内部结构。
幸运的是,这台服务器的物理保护似乎相当出色,内部的核心存储单元虽然早已断电,但封装在惰性气体和防辐射材料中,可能还有微弱的残存数据。
“小吴,”
他低声呼唤通讯兵,
“用便携能源,尝试给这台服务器的独立应急接口供能,最低功率,看看能不能激活读取模块,哪怕只是获取一些碎片化的日志或标识信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注意能量波动屏蔽。”
“是!”
小吴立刻上前,从装备包中取出一个小型的、带有精密调节功能的应急能源包,开始小心翼翼地连接服务器后面一个不起眼的、标注着“紧急数据提取”的接口。
趁着这个空隙,林默再次走到外面,仔细研究岩壁上的图案和文字。
张大山也凑了过来,眯着眼睛看着,嘴里嘀咕着:
“‘Khara’是饵……那这帮水鬼铁疙瘩,真正想钓的是啥?
总不会是咱们这几个小虾米吧?
‘钥匙’……这词儿听起来就不吉利。”
“灵猫画了一样的图……”
林默沉思着,
“‘钥匙已转移’……会不会转移到了……灵猫身上?
或者说,他体内的古蚀能量,就是某种‘钥匙’的碎片或载体?
所以他才会对外界的‘门’和‘Khara’信号产生感应,甚至能‘看到’或‘感应’到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这个推测让林默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灵猫体内真的有什么“钥匙”,那他被古蚀能量侵蚀,是意外,还是……某种必然?
深海机械势力知道这枚“钥匙”的存在吗?
它们大张旗鼓地搞出“Khara”这个诱饵,会不会也是为了寻找或确认“钥匙”的位置?
或者,是为了测试“钥匙”对“门”的感应能力,就像用诱饵测试鱼群?
“首领!有反应了!”
小吴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传来。
林默立刻返回控制室。
只见那台老旧的服务器外壳上,几个指示灯极其缓慢地亮起了暗红色的微光,内部传来细微的、如同老式硬盘读取般的“咔嗒”声。
连接着的便携终端屏幕上,开始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刷出一行行乱码和残缺的数据流。
“系统自检……严重错误……能量供应不足……尝试读取最近归档……‘第七监测站日志-最终条目’……”
屏幕闪烁了几下,终于稳定地显示出一段相对完整的文字,虽然格式混乱,夹杂着乱码,但足以辨认:
“记录时间:[数据损坏] 旧历末日倒数第[数据损坏]天。
记录者:第七监测站站长,代号‘守夜人’。
事态:针对‘7号异常门’(内部代号‘冥渊之喉’)的第三层辅助封印阵列(代号‘镇石网络-阿尔法七’)出现不明原因的能量衰竭,预计七十二小时内失效。
主封印(‘地脉镇锁-核心’)状态未知,已与主控中心失联超过一百二十小时。
行动:根据‘磐石协议’最终条款,本站已销毁所有主动探测设备及敏感资料。
将‘钥匙’共鸣模块(原型体)紧急转移至预设安全点‘哨所-D7’(坐标已销毁),并启动伪装及静默程序。
本站所有人员将于一小时内撤离。
警告:检测到‘门’的另一侧传来异常能量波动及……疑似有规律的‘敲击’信号(编码方式未知,与任何已知深海或地外文明模式不符)。
怀疑有第三方势力正在尝试从另一侧定位并干涉‘门’的状态。
‘Khara’诱导协议已按预案启动,作为假目标吸引可能的地面敌对势力注意力,为‘钥匙’转移和后续应对争取时间。
最后留言:愿后来者警惕。
‘门’后的黑暗,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深邃和……主动。
‘钥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也可能是……新的灾难。
守夜人,签到离岗。”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服务器指示灯彻底熄灭,最后一点应急能源耗尽。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这段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最终日志,信息量巨大,如同拼图的关键碎片,将许多线索串联起来,却也揭示了更加令人不安的真相。
“7号异常门‘冥渊之喉’……第三层辅助封印衰竭……主封印状态未知……第三方势力从另一侧‘敲击’……‘Khara’是人为启动的诱导协议,假目标……”
林默逐字逐句地消化着这些信息,后背阵阵发凉。
原来,鬼嚎谷的“门”并非孤例。
这里,距离堡垒不远的这片区域地下,也存在一个类似的、被称为“冥渊之喉”的“门”。
旧时代的人类建立了多层次的封印(地脉镇锁核心和镇石网络)来封锁它。
但末日降临,封印失效或受损,甚至可能有来自“门”另一侧的未知势力在主动尝试打开它!
旧时代的“守夜人”们,在最后关头,启动了一个叫做“Khara诱导协议”的东西,制造出一个假目标(就是现在外面那个“Khara”信号源),目的是吸引可能存在的、对“门”感兴趣的“地面敌对势力”(很可能指的就是深海机械势力,或者还有其他未知敌人)的注意力,为转移某个重要的“钥匙”共鸣模块争取时间。
而现在,深海机械势力显然被这个“Khara”诱导协议吸引了过来,正在大张旗鼓地试图锚定和利用这个“假门户”。
但它们是否察觉到了“冥渊之喉”这个真门的存在?
它们大规模的陆上行动,深层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像“蓬莱”推测的那样,为了夺取秩序源和能量?
还是……它们其实也是被“门”另一侧的“敲击者”吸引或驱使?
亦或是,它们也在寻找那个被转移的“钥匙”?
而灵猫……他体内的古蚀能量,是否就是那个“钥匙共鸣模块”的一部分,或者与之产生了某种关联?
所以他才会成为现在的状态?
“哨所-D7……安全点……”
林默念着这个地名,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溶洞更深、更黑暗的东北方向。
日志说坐标已销毁,但既然“钥匙”模块被转移到了这里附近预设的安全点,那这个“哨所-D7”很可能就在这片地下网络的某处!
“我们必须找到‘哨所-D7’。”
林默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里可能有关于‘钥匙’、关于这个‘冥渊之喉’的真门、甚至关于旧时代应对方案的更多信息!
而且,如果灵猫的情况真的与‘钥匙’有关,那里或许也有能救他的线索!”
“可是首领,你的身体……”
孙浩担忧道。
“还撑得住。”
林默服下一枚赵小雨特制的高能浓缩营养剂和镇痛剂,感受着药力和青木护符残留的生机在体内化开,
“外面现在肯定因为‘Khara’核心的混乱而一片大乱,这是我们行动的最佳窗口。
岩鹰,探察溶洞东北方向,寻找人工建筑的痕迹、能量残留,或者任何异常。
张叔,你的感知是关键,试试能不能找到那个‘安全点’可能散发的、不同于‘蚀’能和机械的‘旧’味儿。”
“包在老子身上!”张大山打起精神。
“小吴,继续尝试通过这个控制室的残留线路或设备,看看能不能获取到这片地下网络的粗略结构图,哪怕只是片段。
孙浩,老陈,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可能会遇到守护‘哨所’的自动防御系统,或者其他……意料之外的东西。”
众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岩鹰如同暗影般消失在东北方向的溶洞深处。
张大山闭目凝神,鼻翼微微翕动,手指无意识地在岩壁上轻轻敲击。
小吴则在控制室里小心翼翼地捣鼓着。
林默靠坐在控制室门口,抓紧每分每秒恢复体力,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将新旧信息不断整合。
旧时代的人类显然预见到了“门”的威胁,并留下了应对的后手(钥匙、诱导协议)。
但他们的计划显然被突如其来的“蚀变”大灾变和秩序崩溃打断了。
如今,封印破损,“门”后未知势力蠢蠢欲动,深海机械势力在陆地上搅动风云,而他们堡垒,阴差阳错地,似乎正站在这个风暴眼的边缘,甚至可能已经握住了某个关键(灵猫)。
“钥匙”到底是什么?
是开启“门”的工具?
是加强封印的装置?
还是某种……能与“门”后存在沟通或对抗的武器?
“首领!”
岩鹰的声音从前方黑暗中急促传来,打破了寂静,
“有发现!
前面大概三百米,溶洞分叉,右边岔路尽头……有金属门!
密封的,看上去很厚实,门上有标志……一个圆圈,里面有个三角形,下面有‘D7’字样!”
找到了!
哨所-D7!
几乎同时,张大山也猛地睁开眼睛,指着东北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疑:
“那边……确实有股不一样的‘味儿’!
很淡,很‘旧’,但不是死味儿,像是……封在罐头里的陈年酒香?
但……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沾’在上面,一丝丝……很邪性的‘铁锈’味儿,很新鲜!”
新鲜的邪性铁锈味?
难道……已经有什么东西,先一步到过那里了?
林默霍然起身,眼神锐利如刀。
“全体注意,目标确认。
保持最高警戒,我们过去看看。
这个‘哨所’里,或许藏着答案,也可能……藏着更大的危险。”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混沌原力在疲惫的经脉中缓缓流转。
真相的碎片就在前方,但通往真相的道路,往往布满了荆棘与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