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战机在距离第三、第四防区结合部约数公里外的空中悬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下方,不再是相对完整的城市建筑,而是一片被战火彻底犁过的废墟地带。
焦黑的土地,折断的合金残骸,燃烧的车辆残骸,以及……如同潮水般涌动、与人类防御工事和巨型机甲激烈交火的、密密麻麻的胶兽身影。
舷窗外,景象令人窒息。
高达数十米的联盟制式重型机甲,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肩部的多管重炮喷吐着毁灭的火舌,每一次齐射都能在胶兽群中清出一片短暂的空白,但瞬间又被更多的胶兽填补。
更小型的“游骑兵”突击机甲则在废墟间灵活穿梭,用能量刃和速射炮与体型相对较小的精英级胶兽近身搏杀。
天空中,不时有联盟的炮艇呼啸而过,投下密集的弹雨,或与飞行类胶兽展开缠斗。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能量光束纵横交错,胶兽的嘶吼与机甲引擎的咆哮、炮弹的尖啸混合在一起。
从数千米的高空俯瞰,即使是那些庞大的机甲和狰狞的精英级胶兽,也渺小得如同蝼蚁,在更大的毁灭画布上挣扎、碰撞、湮灭。
“已到达指定坐标区域,高度三千五百米,下方为C7-C9接合部缓冲区,胶兽渗透单位确认,以精英级为主,未发现领主级能量信号。” 风无痕冷冽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准备空降。苏流音,保持‘清心普善咒’,稳定范围。石镇岳,落地后优先建立防御点。花玲珑,注意侦察侧翼。星昴月,虎昭,无锡,跟紧队伍,优先清除对防线有直接威胁的远程单位和突破点。”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引擎的轰鸣和隐约传来的地面爆炸声中,显得格外坚定。
“检查装备,最后确认。” 云追月的声音从副驾驶位传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后舱的众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星昴月最后调整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银色的空间腕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因为俯瞰战场而带来的、混合着震撼与些许紧张的情绪。
这不是演习,不是比赛,这是真正的战争,是绞肉机,是生死场。
他参加过不少实战任务,但如此规模、如此惨烈的正面战场,还是第一次。
以前那些,与之相比,确实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了。
“后舱门,开启。” 风无痕的声音传来。
嗡——
机舱尾部,厚重的合金舱门向两侧滑开,狂暴的气流瞬间灌入,带着硝烟、焦糊和浓郁血腥气的风猛烈地拍打在众人脸上。
下方战场的声音骤然放大,爆炸的巨响、胶兽的嘶嚎、能量的尖啸,如同潮水般涌来。
冰冷的空气和震耳欲聋的噪音,让星昴月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站到舱门边缘,向下望去。
三千五百米的高度,足以让人眩晕。地面上的机甲和胶兽显得更加渺小,但战斗的激烈程度却分毫毕现。
爆炸的火团如同不断绽放的死亡之花,能量光束如同死神的鞭子抽打着大地。
他甚至能看到远处,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如同放大了数十倍的狼形胶兽,正疯狂地冲击着一道摇摇欲坠的能量护盾,护盾后的机甲和士兵拼死抵抗。
(这高度……)
星昴月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从这个高度空降并非难事,但第一次面对如此真实的战争场景,从高空直接跳入那片绞肉机,心理上的冲击依然不小。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调整好心态——
身旁,几道身影已经毫不犹豫地、近乎同步地,纵身跃出了舱门!
是「把酒问青天」小队的其他成员。
他们动作流畅,毫不犹豫,仿佛这数千米的高空跳下,如同下楼梯一般平常。
显然,这种高空突击入场,对他们这支经验丰富的序列小队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看到他们如此果断,星昴月心头的紧张也被冲淡了些许。他可是星昴月,是经历过无数磨练的顶尖天才,怎么能在这里露怯?
就在这时——
“哈哈!过瘾!我先走一步!” 旁边的虎昭早就按捺不住,眼见「把酒问青天」的队员们如此彪悍,他胸中战意更盛,大吼一声,也顾不上伤势未愈,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炮弹般,紧跟着跃了出去,还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啸。
无锡无奈地摇摇头,但动作丝毫不慢,身影一闪,也紧随虎昭之后跳下。
转眼间,机舱内就只剩下星昴月一人还站在洞开的舱门边缘。
狂风呼啸,吹得他毛发乱舞,衣袍猎猎作响。
下方,是残酷而壮丽的战场画卷;耳边,是队友们下坠时破开空气的呼啸和越来越近的厮杀声。
星昴月深吸一口气,他最后看了一眼舱内,又望向下方那些化作小黑点、正急速接近地面的队友们。
“可不能……被落下太多啊!”
他低声自语一句,不再犹豫,右脚在舱门边缘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纵身跃入那片被硝烟和血色笼罩的天空,追着队友的身影,向着那片如同炼狱般的战场,急速坠落。
“青鸾”战机在投送完所有人员后,舱门迅速关闭,一个流畅的弧线拉升,消失在高空云层之中,只留下几道逐渐消散的尾迹。
而下方,那如同蚁群般厮杀混战的战场上,几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云层,向着预定的阻击点扎了下去。
三千五百米的高度,在重力与自身能量催动下,转瞬即逝。
几个“黑点”并未如流星般砸入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在距离地面尚有百米时,他们的身形骤然一顿,下坠的狂暴动能在瞬间被精妙的能量操控抵消、转化、分流。
最先接触战场的,是风无痕。
他甚至没有完全落地。
距离焦黑、布满弹坑和胶兽残肢的地面尚有三十米,他悬停半空,身形模糊了一下,仿佛融入了周围被硝烟扭曲的光线中。
背后交叉的长短双刃甚至未曾出鞘,只是剑鞘之上,那流转的青紫色风雷纹路骤然亮起。
“嗤——!”
细微到几乎被战场噪音淹没的破空声。
下方,一头刚刚用利爪撕开半具“游骑兵”机甲残骸、正准备扑向旁边几名踉跄后退士兵的狼型胶兽,动作猛然僵住。
其狰狞的狼头上,眉心、咽喉、心脏位置,同时出现三个细小的、贯穿前后的孔洞,伤口边缘平滑,有细微的青紫色电芒跳跃。
狼兽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为巨型结晶,扬起一片尘土。
风无痕的身影这才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落在这头狼兽的尸体旁,脚下点地,甚至没有踩碎一块石子。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前方,那里,七八头狼型胶兽正嚎叫着扑来。他右手依旧垂在身侧,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向侧前方一划。
“嗡——”
空气中响起轻微的蜂鸣。
那柄剑凭空出鞘寸许,随即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青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扑来的狼群中一闪而逝。
一连串“噗噗噗”的、令人牙酸的贯穿声。
冲在最前面的三头利刃魔,脖颈、关节、能量核心等要害处同时爆开血花,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翻滚倒地,化作结晶。
一头胶兽刚刚鼓起腹部,那道流光已从其张开的巨口中射入,后脑穿出,哀嚎着软倒。
从落地到清空一小片区域,不过两息时间。
风无痕甚至没有移动脚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有眼底深处那一抹冰冷杀意,昭示着他并非旁观。